第126章 沈清辞之死

宋怀柠回到宫中，径直去了慈宁宫。

太后正在等她。看到她进来，太后问：“查清楚了？”

宋怀柠没有立刻回答。她从怀里掏出那封信，递到太后面前：“郑崇山临死前，留下了一封信。”

太后接过信，展开，看了一遍。她看得很慢，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郑崇山信上说，沈崇山没有死，神笔在他手里。”

“嗯。”宋怀柠说，“但沈崇山确实没有死，神笔却在我手里。郑崇山为什么会在信上写这些？”

太后没有接话。她坐在桌前，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一下，两下，三下。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说：“也许，郑崇山根本不知道神笔在你手里。”

宋怀柠没有接话。她站在太后面前，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太后说，也许郑崇山根本不知道神笔在她手里。他以为神笔还在沈崇山手里。他写那封信，是想让人去找沈崇山，抢回神笔。

“但郑崇山为什么要写那封信？”她问。

“也许，他想留一个后手。”太后说，“他怕自己死了之后，没有人知道沈崇山还活着。他写下那封信，是想让人去找沈崇山。”

宋怀柠没有接话。她站在太后面前，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郑崇山写下那封信，是想留一个后手。他怕自己死了之后，没有人知道沈崇山还活着。他写下那封信，是想让人去找沈崇山。

但沈崇山已经死了。他被人救走，但后来还是死了。她亲眼见过他。他告诉她，他被人救走，但救他的人没有留住他的命。他死了。

“太后，沈崇山已经死了。”她说。

太后没有接话。她坐在桌前，看着宋怀柠，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你确定？”

“我确定。”宋怀柠说，“我亲眼见过他。他告诉我，他被人救走，但救他的人没有留住他的命。他死了。”

太后没有接话。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放下，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郑崇山信上说，沈崇山没有死。但你说，沈崇山已经死了。你们两个人，总有一个在说谎。”

宋怀柠没有接话。她站在太后面前，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太后说，郑崇山信上说沈崇山没有死，但她说沈崇山已经死了。两个人总有一个在说谎。

她没有说谎。她亲眼见过沈崇山。他确实死了。

但郑崇山也没有必要说谎。他已经要死了。他写下那封信，是想留一个后手。他没有必要说谎。

那到底是谁在说谎？

她正想着，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宫女快步走进来，脸色惨白：“太后，不好了。沈清辞在客栈里自尽了。”

宋怀柠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转身就朝门外跑去。谢渊跟在她身后，两人快步出了宫，一路朝沈清辞住的客栈跑去。到了客栈，掌柜的正站在门口，脸色铁青。看到他们进来，掌柜的快步迎上来：“宋姑娘，谢小将军，你们来了。沈公子他……他……”

宋怀柠没有接话。她快步上了楼，推开沈清辞的房门。屋里光线昏暗，窗户紧闭。沈清辞躺在床上，脸色青紫，嘴角有白沫，已经没有了气息。

她走到床边，伸手搭上他的脉搏。脉象全无，身体冰凉。他已经死了。

她松开手，站在床边，看着沈清辞的尸体，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沈清辞死了。他自尽了。他为什么会自尽？

她仔细看了看沈清辞的脸。他的脸色青紫，嘴角有白沫，像是中毒。她伸手掰开他的嘴，看到他的舌苔发黑，喉咙里有残留的毒液。

她心里一沉。沈清辞不是自尽。他是被人毒死的。

她转身看着掌柜的：“谁来过？”

掌柜的想了想，说：“今天下午，有一个戴斗笠的人来过。他说是沈公子的朋友，来找他谈事。沈公子让我别打扰他们。那个人在楼上待了大约半个时辰，就走了。沈公子一直没有下楼。我晚上去送饭，敲门没人应，推开门一看，就发现沈公子已经……”

宋怀柠没有接话。她站在床边，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今天下午，有一个戴斗笠的人来过。他说是沈清辞的朋友。他在楼上待了大约半个时辰，就走了。然后沈清辞就死了。

戴斗笠的人。又是戴斗笠的人。

她忽然想起阿秀说的话。阿秀说，指使她下毒的人，戴着斗笠，声音低沉。周平也戴着斗笠。但周平已经死了。

如果不是周平，那会是谁？

她深吸一口气，说：“掌柜的，那个戴斗笠的人，长什么样？”

掌柜的想了想，说：“他个子很高，身形魁梧，说话声音很低沉。他戴着斗笠，看不清脸。但他走的时候，我看到他右手腕上有一道疤。”

宋怀柠的心里猛地一紧。右手腕上有一道疤。她忽然想起一个人。沈崇山。

她见过沈崇山。他右手腕上有一道疤。那是他年轻时练刀留下的。

沈崇山没有死？他来找过沈清辞？他毒死了沈清辞？

她的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沈崇山没有死。他来找过沈清辞。他毒死了沈清辞。但他为什么要毒死自己的儿子？

她正想着，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她回头看去，谢渊站在门口，脸色很难看：“怀柠，出事了。”

宋怀柠的心里一紧：“怎么了？”

“沈崇山来了。”谢渊说，“他就在楼下。”

宋怀柠的瞳孔猛地一缩。她转身就朝楼下跑去。到了楼下，她看到一个穿着灰袍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他身形魁梧，右手腕上有一道疤。正是沈崇山。

沈崇山看到她，笑了笑：“宋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宋怀柠没有接话。她站在楼梯口，看着沈崇山，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沈崇山没有死。他来找她了。他毒死了沈清辞。

“你毒死了沈清辞？”她问。

沈崇山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我没有毒死他。”

宋怀柠没有接话。她看着沈崇山，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来的时候，他已经死了。”沈崇山说，“我下午来找他，想告诉他，郑崇山被拿下了。但我推开门，发现他已经死了。他被人毒死了。”

宋怀柠没有接话。她站在楼梯口，看着沈崇山，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沈崇山说，他来的时候，沈清辞已经死了。他没有毒死他。但他下午来过。掌柜的说，有一个戴斗笠的人来过。那个人右手腕上有一道疤。

“掌柜的说，今天下午，有一个戴斗笠的人来过。”她说，“那个人右手腕上有一道疤。”

沈崇山没有接话。他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那个人不是我。”

宋怀柠没有接话。她站在楼梯口，看着沈崇山，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沈崇山说，那个人不是他。但掌柜的说，那个人右手腕上有一道疤。沈崇山右手腕上也有一道疤。

“你右手腕上有一道疤。”她说。

沈崇山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右手，露出腕上的疤痕。他看着那道疤，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这道疤，是我年轻时练刀留下的。但今天下午，我没有来过这里。”

宋怀柠没有接话。她站在楼梯口，看着沈崇山，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沈崇山说，他今天下午没有来过这里。但掌柜的说，有一个右手腕上有疤的人来过。如果不是沈崇山，那会是谁？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沈崇山说过，他被人救走。救他的人，没有留住他的命。但他现在活着。他站在她面前。

“你说过，你被人救走，但救你的人没有留住你的命。”她说，“但你现在活着。”

沈崇山没有接话。他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我没有说过这句话。”

宋怀柠的心里猛地一沉。她没有接话。她站在楼梯口，看着沈崇山，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沈崇山说，他没有说过这句话。但她明明记得，他亲口说过。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她见沈崇山的时候，是在城东废宅。她见到的人，自称是沈崇山。但那个人真的是沈崇山吗？

如果那个人不是沈崇山呢？如果那个人是别人假扮的呢？

她的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她见到的那个“沈崇山”，是别人假扮的。那个人告诉她，沈崇山没有死，被人救走，但救他的人没有留住他的命。那个人告诉她，神笔是活物，会认主。那个人告诉她，沈清辞的执念是用神笔画母亲令其复活。

如果那个人是假扮的，他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

她深吸一口气，说：“你不是沈崇山。”

沈崇山没有接话。他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我是沈崇山。”

“你不是。”宋怀柠说，“我见过沈崇山。他告诉我，他被人救走，但救他的人没有留住他的命。他死了。但你还活着。你不是他。”

沈崇山没有接话。他站在门口，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宋姑娘，你错了。我就是沈崇山。我没有死。我被人救走了。救我的人，留住了我的命。”

宋怀柠没有接话。她站在楼梯口，看着沈崇山，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沈崇山说，他就是沈崇山。他没有死。他被人救走了。救他的人，留住了他的命。

但她见到的那个“沈崇山”，说救他的人没有留住他的命。两个人说的不一样。

“我见到的那个沈崇山，说救他的人没有留住他的命。”她说。

沈崇山没有接话。他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你见到的那个沈崇山，是假的。”

宋怀柠的心里猛地一沉。她见到的那个沈崇山，是假的。有人假扮沈崇山，在城东废宅里见她。那个人告诉她，沈崇山没有死，但救他的人没有留住他的命。那个人告诉她，神笔是活物，会认主。那个人告诉她，沈清辞的执念是用神笔画母亲令其复活。

那个人为什么要假扮沈崇山？他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

她深吸一口气，说：“那个人是谁？”

沈崇山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那个人一定认识我。他知道我的事，知道沈清辞的事，知道神笔的事。”

宋怀柠没有接话。她站在楼梯口，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那个人假扮沈崇山，知道他的事，知道沈清辞的事，知道神笔的事。那个人是谁？

她忽然想到一个人。那个神秘人。十年前，那个找到沈崇山，让他研究神笔的神秘人。他戴着面具，声音低沉。他后来被人杀了，但没有人见过他的尸体。

如果那个神秘人没有死呢？如果他回来了呢？他假扮沈崇山，在城东废宅里见她。他告诉她那些话，是为了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说：“你知道那个神秘人是谁吗？”

沈崇山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知道。”

宋怀柠的心里一紧：“他是谁？”

沈崇山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门口，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他是赫连烈。”

宋怀柠的瞳孔猛地一缩。

赫连烈。赫连烈的儿子是赫连昭。赫连烈是十年前战死沙场的将军。但他没有死？他回来了？他假扮沈崇山，在城东废宅里见她？

她看着沈崇山，心里翻涌着无数念头。赫连烈没有死。他回来了。他假扮沈崇山，在城东废宅里见她。他告诉她那些话，是为了什么？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