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柠回到慈宁宫的时候,太后正坐在偏殿里,手里拿着一封信,脸色铁青。
她看到宋怀柠进来,将信递给她:“你看看这个。”
宋怀柠接过信,展开,信纸上画着一个鹰爪弯刀的图腾,下面写着一行字:“想要郑崇山父子的罪证,拿神笔来换。”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神笔。对方知道神笔的存在。
她攥着信纸,指节微微发白,但脸上没有露出太多表情。她将信纸放下,抬起头看着太后:“这封信,什么时候送来的?”
“一刻钟前。”太后说,“有人用箭射在宫门上,侍卫追出去,人已经不见了。”
宋怀柠没有接话。她低头看着信纸上的鹰爪弯刀图腾,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赫连烈旧部知道神笔的存在。他们不仅知道,还拿神笔作为交换条件。
他们怎么会知道神笔的?
她正想着,太后开口了:“怀柠,这封信上说的神笔,是什么东西?”
宋怀柠心里微微一紧。太后不知道神笔的事。她一直以为宋怀柠只是个医术高明的小姑娘,不知道她身上藏着神笔空间的秘密。
她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对方弄错了。”
太后看着她,目光沉沉的,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说:“怀柠,你跟我说实话。那个神笔,到底是什么?”
宋怀柠沉默了一会儿,说:“太后,我真的不知道。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神笔。”
太后没有接话。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放下,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那这封信,你怎么看?”
“对方想用郑崇山父子的罪证,换一件我不知道的东西。”宋怀柠说,“这件事,我觉得很奇怪。也许对方的目标不是神笔,而是别的东西。神笔只是一个幌子。”
太后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她放下茶盏,说:“那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去见见写信的人。”宋怀柠说,“对方既然提出交换条件,就一定有见面的方式。”
太后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一个人去?”
“我一个人去。”宋怀柠说,“人多了,对方不会露面。”
太后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宋怀柠,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你小心。”
宋怀柠应了一声,行了一礼,退出慈宁宫。
她回到偏殿,关上门,坐在桌前,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赫连烈旧部知道神笔的存在。他们拿郑崇山父子的罪证作为交换条件,要她交出神笔。
但神笔是她最大的秘密,也是她最大的底牌。她不可能交出去。
她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神笔空间。空间里,灵泉汩汩流淌,黑土地上的药材长得郁郁葱葱。她走到灵泉边,蹲下身,舀了一瓢灵泉水,喝了一口,脑子清醒了一些。
神笔空间是她重生的依仗。没有神笔,她什么都不是。她不可能把神笔交出去。
但她也不能让郑崇山父子的罪证落在赫连烈旧部手里。那些罪证,是扳倒赵崇文的关键。如果拿不回来,赵崇文就会继续逍遥法外。
她深吸一口气,退出空间,睁开眼。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皇宫轮廓,心里默默盘算着。
对方提出交换条件,就一定会留下见面的方式。她只需要等着,等对方主动联系她。
她正想着,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门被推开,一个宫女走进来:“宋姑娘,有人送来一封信。”
宋怀柠的心里一紧:“什么人送来的?”
“一个小孩。”宫女说,“他说有人让他把信送到这里,放下信就走了。”
宋怀柠接过信,展开,信纸上画着鹰爪弯刀的图腾,下面写着一行字:“今夜子时,城东废宅。带神笔来。”
她攥着信纸,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宫女应了一声,退出偏殿。宋怀柠将信纸收进怀里,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
今夜子时,城东废宅。带神笔来。
她不能带神笔去。但她必须去。
她想了想,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了一颗药丸出来,含在嘴里。这颗药丸是她用灵泉水配的,能在短时间内提升体力和反应速度,但药效过后会有半天的虚弱期。她不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但她得做好准备。
她又从空间里取出一把匕首,藏在袖子里。匕首是谢渊送给她的,刀身淬过毒,见血封喉。她不想杀人,但如果对方先动手,她也不会客气。
准备好之后,她出了偏殿,朝宫门走去。
夜色很深,宫道上没有几个人。她快步穿过宫门,出了皇宫,沿着长街朝城东走去。城东的废宅在一条偏僻的巷子里,已经荒废了很多年,院子里长满了杂草,门窗都破败了。
她走到废宅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院子里很暗,只有月光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惨白的光影。她站在院子里,环顾四周,没有看到人。
她等了一会儿,正要开口,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你来了。”
她猛地回头,看到一个穿着黑衣的人站在院墙的阴影里,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很亮,在黑暗中像两颗寒星。
“你就是写信的人?”她问。
“是。”那人说,“我让你带神笔来,你带了吗?”
“没有。”宋怀柠说,“我不知道神笔是什么。你让我带一件我不知道的东西来,我做不到。”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不知道神笔是什么?”
“不知道。”宋怀柠说,“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神笔。”
那人没有接话。他站在阴影里,目光沉沉地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宋姑娘,你撒谎。”
宋怀柠的心里微微一紧:“我没有。”
“你有。”那人说,“你身上有一股灵气,普通人闻不到,但我闻得到。那是神笔的气息。你身上带着神笔。”
宋怀柠的瞳孔猛地一缩。她没想到对方能闻到神笔的气息。她一直以为神笔空间是绝对隐蔽的,不会被人察觉。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说。
“你知道。”那人说,“你不仅知道,你还用过。你救谢渊的时候,用的就是神笔的力量。你救张阁老的时候,用的也是神笔的力量。你身上的灵气,骗不了人。”
宋怀柠没有接话。她站在院子里,月光照在她脸上,映出一片冷峻的光影。她知道,她瞒不住了。
“你想要神笔?”她问。
“是。”那人说,“你把它交给我,我把郑崇山父子的罪证给你。”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没有选择。”那人说,“罪证在我手里。你不交神笔,我就把罪证烧了。赵崇文继续逍遥法外,北境的百姓继续受苦。你看着办。”
宋怀柠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神笔不在我身上。你让我回去取。”
“不行。”那人说,“你今晚必须交出来。否则,你走不出这个院子。”
宋怀柠的心里一紧。她看着那人,手悄悄摸向袖中的匕首。她知道,今晚这一关,躲不过去了。
“如果我交不出来呢?”她问。
“那你就死在这里。”那人说,“你死了,神笔自然会现出原形。我照样能拿到。”
宋怀柠没有接话。她攥着袖中的匕首,指节微微发白。她知道,她必须动手了。
她正要拔出匕首,忽然听到院墙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道黑影翻过院墙,落在院子里,挡在她面前。
谢渊。
他手里握着长刀,刀光在月光下泛着寒光。他看着那个黑衣人,声音冷得像冰:“你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让你死无全尸。”
黑衣人没有动。他站在阴影里,目光沉沉地看着谢渊,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谢小将军,你来得正好。你告诉她,神笔的事,瞒不住了。”
谢渊的眉头微微一皱:“什么神笔?”
“你不知道?”黑衣人笑了笑,“你身边这个小姑娘,身上藏着一件宝贝。那件宝贝,能活死人,肉白骨。你救你父亲的时候,用的就是她的神笔。”
谢渊没有接话。他握着刀,目光沉沉地看着黑衣人,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但她知道。”黑衣人说,“你问她,她身上的灵气,是从哪里来的。”
谢渊回头看了宋怀柠一眼。宋怀柠站在月光下,脸色苍白,没有说话。
“怀柠,他说的是真的?”谢渊问。
宋怀柠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是。”
谢渊的瞳孔微微一缩。他没有追问,只是转过身,看着黑衣人,声音冷得像冰:“她身上有什么东西,跟你无关。你拿郑崇山父子的罪证来换她的命,这笔账,我记下了。你最好祈祷她没事,否则,我踏平你们鹰愁谷。”
黑衣人没有接话。他站在阴影里,目光沉沉地看着谢渊,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谢小将军,你护得住她一时,护不住她一世。神笔的事,瞒不了多久。你最好想清楚,怎么应对。”
他说完,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宋怀柠站在院子里,看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她回头看着谢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渊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说:“先回去。”
两人出了废宅,沿着长街往回走。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宋怀柠走在谢渊身边,低着头,没有说话。
走了好一会儿,谢渊才开口说:“神笔的事,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宋怀柠停下脚步,抬起头看着他。月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一片冷峻的光影。
“我不是故意瞒你。”她说,“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谢渊没有接话。他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你救我的时候,用的是神笔?”
“是。”宋怀柠说,“我救你父亲的时候,用的也是神笔。”
谢渊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你身上的秘密,还有多少?”
宋怀柠没有回答。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很多。但我不能告诉你。”
谢渊没有追问。他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走吧,回去再说。”
两人继续往前走,夜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宋怀柠走在谢渊身边,心里默默想着。
神笔的秘密暴露了。赫连烈旧部知道了,谢渊也知道了。接下来,会有更多的人知道。
她必须尽快拿到郑崇山父子的罪证,扳倒赵崇文,然后离开京城。否则,她会被这些事拖死。3
作者大大写得太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