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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鹰愁谷

重生十岁:我有神笔空间

宋怀柠和谢渊在青石镇外的一处破庙里歇了一夜。

第二天天刚亮,两人便动身前往边关。谢渊的伤还没好利索,左臂的伤口只是简单包扎了一下,血已经止住了,但动作还是有些僵硬。宋怀柠劝他再歇一天,他不肯,只说:“我父亲等不了。”

宋怀柠没有再劝。她了解谢渊的性子,他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两人一路避开大路,走山间小道,花了整整一天时间,才在傍晚时分赶到边关城外。远远望去,城墙上还残留着火烧过的痕迹,几面残破的旗帜在风中无力地摇晃。城门大开着,吊桥落下来,护城河上的水已经干了,河底露出淤泥和碎石。

宋怀柠心里一沉。这不像是一座被蛮族占领的城,倒像是一座被废弃的空城。

谢渊也看出了不对劲。他勒住马,皱眉盯着远处的城门,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先进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宋怀柠说。

谢渊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两人下了马,将马拴在城外一棵枯树上,步行朝城门走去。

城门里静悄悄的。街道上散落着各种杂物——被砸烂的摊位、丢弃的兵器、几件破衣服。但奇怪的是,没有尸体。城破那晚她亲眼看到蛮族骑兵冲进城里见人就砍,不可能没有尸体。可整条街上干干净净,连一滴血迹都看不到。

宋怀柠心里涌起一股不安。她跟在谢渊身后,沿着街道一路走到城中心的府衙。府衙的门开着,院子里空荡荡的。她走到镇北侯之前住的那间屋子,推开门——床上空无一人,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像是有人特意收拾过。

“你父亲不在这里。”宋怀柠说。

谢渊没有接话。他站在屋子中央,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最后落在床头的一封信上。他走过去,拿起那封信,拆开,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上只有一句话:“想救你父亲,带着令牌来鹰愁谷。”

宋怀柠凑过去看了一眼,心里一紧:“鹰愁谷?那是什么地方?”

“北境的一处峡谷,在边关以西五十里左右。”谢渊说,“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十年前赫连烈被围剿时,最后就是死在鹰愁谷。”

宋怀柠沉默了一会儿,说:“他们让你带着令牌去鹰愁谷……这明显是陷阱。”

“我知道。”谢渊说,“但我父亲在他们手里,我不能不去。”

宋怀柠没有接话。她知道谢渊说得对,镇北侯在对方手里,他们别无选择。但鹰愁谷地势险要,对方又明确要求带令牌去,这分明是请君入瓮。

她想了想,说:“我跟你一起去。”

谢渊回头看她:“你去做什么?”

“你父亲需要人照顾。”宋怀柠说,“如果对方只是想拿你父亲要挟你,那他们不会轻易杀他。但如果你受了伤,或者出了什么事,总得有个人帮你。”

谢渊沉默了一会儿,没有拒绝。他收起那封信,说:“走吧。”

两人出了城,骑马朝西边赶去。鹰愁谷在边关以西五十里,骑马大约要两个时辰。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月亮升起来,照得山路一片惨白。

两人一路没有说话。马蹄声在寂静的山路上回荡,偶尔传来几声夜枭的叫声,显得格外瘆人。宋怀柠攥着缰绳,心里默默盘算着。鹰愁谷地势险要,对方既然敢让他们去,肯定做好了万全准备。她得想办法在进入峡谷之前,摸清对方的底细。

大约走了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道峡谷的入口。两侧是陡峭的崖壁,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仅容两匹马并行。月光照不进峡谷深处,入口处黑黢黢的,像一张张开的巨口。

谢渊勒住马,盯着峡谷入口,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在这里等着,我一个人进去。”

“我不。”宋怀柠说,“我说了,我跟你一起去。”

谢渊回头看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无奈:“宋怀柠,这不是闹着玩的。鹰愁谷里是什么情况,我们完全不知道。万一对方设了埋伏,我一个人还有可能脱身,带上你,两个人都走不了。”

“你父亲需要人照顾。”宋怀柠说,“如果对方只是想拿你父亲要挟你,那他们不会轻易杀他。但如果你受了伤,或者出了什么事,总得有个人帮你。”

谢渊沉默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你真是个倔丫头。”

他没有再拒绝,两人一前一后,策马进了峡谷。

峡谷里的路比外面更难走。两侧的崖壁几乎垂直,头顶只能看到一线天。月光照不进来,四周漆黑一片,只有马蹄踩在碎石上的声音在峡谷里回荡。宋怀柠攥紧缰绳,心里绷得紧紧的,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前方忽然出现了一点火光。火光越来越近,渐渐看清是一支火把,插在峡谷一侧的崖壁上。火把旁边站着一个人,穿着黑色的劲装,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人看到他们,没有拔刀,只是朝他们招了招手,然后转身朝峡谷深处走去。

谢渊和宋怀柠对视了一眼,策马跟了上去。那人带着他们拐过几道弯,前方忽然豁然开朗——峡谷深处竟然有一片空地,空地上搭着几顶帐篷,中间燃着一堆篝火。篝火旁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蛮族的服饰,手里握着一把弯刀,正在火上烤着一块肉。

那人走到中年男人身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中年男人抬起头,看了谢渊和宋怀柠一眼,放下手里的肉,站起身来。

“镇北侯世子?”中年男人开口,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蛮族口音,“你来得倒快。”

谢渊没有下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父亲在哪里?”

中年男人笑了笑,朝身后的一顶帐篷指了指:“在里面。放心,我们没动他。”

谢渊翻身下马,大步朝那顶帐篷走去。宋怀柠也下了马,跟在他身后。她走到帐篷门口,掀开帘子,看到镇北侯躺在里面的一张毯子上,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呼吸平稳,身上的伤口也已经重新包扎过了。

宋怀柠心里一喜,快步走过去,探了探镇北侯的脉搏。脉搏虽然还有些弱,但比之前有力多了。解药起效了,他体内的毒正在慢慢消退。

“他没事。”宋怀柠说,“毒已经解了大半,再调理几天就能恢复。”

谢渊松了一口气,转身看向那中年男人:“你们抓了我父亲,又让我带着令牌来鹰愁谷,到底想干什么?”

中年男人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篝火旁,重新坐下来,拿起那块肉,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才开口说:“我们不是蛮族。”

谢渊的眉头微微一皱:“什么意思?”

“我们是赫连烈将军的旧部。”中年男人说,“十年前,朝廷派兵围剿赫连烈将军,我们被打散了,逃到草原上,混进了蛮族部落。这十年来,我们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谢渊的目光微微一沉:“等什么机会?”

“等一个能替赫连烈将军报仇的机会。”中年男人说,“赫连烈将军当年是被冤枉的。他没有造反,他只是想在北境自立门户,带着兄弟们过上好日子。但朝廷不分青红皂白,派兵围剿,把他逼上了绝路。”

谢渊没有接话。他沉默地看着那中年男人,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所以你们勾结郑元,买通蛮族,攻破边关,就是为了替赫连烈报仇?”

“郑元?”中年男人冷笑了一声,“他算什么东西。一个太医院的院使,也配跟我们合作?”

宋怀柠的心里猛地一紧:“你的意思是,郑元不是你们背后的人?”

中年男人看了她一眼:“郑元只是颗棋子。他以为他在利用我们,其实是我们利用他。他帮我们提供情报,我们帮他除掉镇北侯——各取所需罢了。”

宋怀柠的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郑元只是棋子,那真正的主谋是谁?她想起沈清辞的话——郑元背后还有人,那个人身份很高,高到郑元这样的太医院院使,也只是替他跑腿的。

“你们背后的人是谁?”她问。

中年男人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肉,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你们带着令牌来了,说明你们已经知道了赫连烈将军的事。我让你们来,是想跟你们做一笔交易。”

谢渊看着他:“什么交易?”

“镇北侯我可以还给你们。”中年男人说,“但你们要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中年男人抬起头,目光在火光中显得格外幽深:“帮我杀一个人。”

谢渊的眉头微微一皱:“杀谁?”

中年男人没有立刻回答。他放下手里的肉,站起身来,走到谢渊面前,压低声音,说了三个字。

宋怀柠站在一旁,没有听清那三个字。但她看到谢渊的脸色猛地变了,瞳孔微微收缩,握着弯刀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她心里一沉,知道那三个字,一定是一个让谢渊都感到震惊的名字。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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