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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令牌

重生十岁:我有神笔空间

宋怀柠在山林里跑了大半天,直到太阳偏西,才停下来。

她靠在一棵大树上,喘着粗气,感觉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她回头看了一眼来路的方向,树林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没有马蹄声,没有喊杀声,看来蛮族的追兵没有追进林子。

她松了一口气,找了条溪涧,蹲下身,捧起水洗了把脸。溪水冰凉,激得她打了个激灵,脑子也清醒了一些。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快落山了,她得在天黑之前找个地方过夜。

她沿着溪涧往下游走了一段路,找到一处背风的山坳,四周有灌木遮挡,还算隐蔽。她坐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干粮硬邦邦的,嚼得她腮帮子发酸,但她还是强迫自己吃了两块。她得保存体力,明天还要赶路。

吃完干粮,她又喝了几口溪水,然后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神笔空间。

空间里一切如常,灵泉汩汩流淌,黑土地上的药材长势正好。她走到医书前,翻了几页,想找一些能快速恢复体力的方子。翻了半天,找到一味药,叫“回元草”,能提神补气,但需要配着灵泉水一起服用。她走到黑土地前,采摘了几片回元草的叶子,又舀了一瓢灵泉水,直接嚼着叶子喝了口水。

苦涩的味道在嘴里弥漫开来,但没过多久,她就感觉身体恢复了一些力气,脑子也清醒了不少。她退出空间,睁开眼,正准备站起来,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心里一紧,立刻缩回灌木丛后面,屏住呼吸,透过枝叶的缝隙往外看。

只见一个穿着蛮族盔甲的人从树林里跌跌撞撞地走出来,走了几步,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试了几次都没成功,最后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宋怀柠没有动。她蹲在灌木丛后面,观察了好一会儿,确认那个蛮族士兵没有动静,才小心翼翼地走出来,慢慢靠近他。

那蛮族士兵身上有好几道伤口,血已经把盔甲染红了。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到。宋怀柠蹲下身,探了探他的脉搏,又看了看他的伤口——刀伤,很深,伤到了要害,已经没救了。

她正要站起来离开,忽然看到那蛮族士兵的手里攥着什么东西。她掰开他的手指,发现那是一块巴掌大的令牌,铜制的,上面刻着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图腾——一只展翅的鹰,鹰爪下抓着一把弯刀。

宋怀柠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认不出这个图腾的来历。她想了想,将令牌收进怀里,又看了一眼那蛮族士兵。他已经断了气,眼睛还睁着,望着天空。

她沉默了一会儿,伸手合上他的眼皮,然后站起来,转身离开。

她回到那个背风的山坳,坐下来,掏出那块令牌,又仔细看了一遍。铜令牌做工精细,不像是一般士兵能拥有的东西。图腾是鹰和弯刀——蛮族的图腾大多是狼、熊、豹子,鹰和弯刀的组合,她从来没有见过。

她正想着,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她心里一紧,将令牌收进怀里,缩回灌木丛后面。马蹄声越来越近,她透过枝叶的缝隙,看到一队骑兵从树林外经过,朝青石镇的方向疾驰而去。

她等那队骑兵走远了,才从灌木丛后面出来。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林子里渐渐黑了下来。她想了想,决定连夜赶回青石镇。沈清辞还在那里,谢渊也可能已经回来了。她不能一个人待在这荒山野岭里。

她借着最后一点天光,沿着来路往回走。走了大约一个时辰,终于看到了青石镇的轮廓。镇子里静悄悄的,没有灯火,没有声音。她心里一沉,快步走进镇子,沿着街道一路走到那间客栈。

客栈的门虚掩着。她推开门进去,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人。她走上二楼,推开自己那间屋子的门——还是没有人。

她心里慌了。她跑下楼,在镇子里四处寻找,挨家挨户地推开门查看。没有。哪里都没有人。沈清辞不见了,谢渊也不见了。

她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中央,攥紧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沈清辞留下来断后,他要么被蛮族抓了,要么逃走了。谢渊混进城下药,他要么还在城里,要么已经回来了又走了。她不能慌,她得想办法找到他们。

她正想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她猛地转身,看到一个人影从街角的阴影里走出来。那人浑身是血,盔甲残破不堪,手里握着一把弯刀,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宋怀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后退了两步,正要转身跑,那人开口了:“宋怀柠?”

是谢渊的声音。

她停住脚步,仔细看了一眼那人。确实是谢渊,但他的样子惨不忍睹——盔甲上全是刀痕和血迹,脸上也多了几道伤口,左臂的袖子被撕开了,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还在往下滴。

“谢渊!”宋怀柠跑过去,“你怎么伤成这样?”

谢渊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递到她面前:“你看看这个。”

宋怀柠接过令牌,瞳孔微微一缩。那块令牌和她从蛮族士兵手里拿到的那块一模一样——铜制的,上面刻着鹰爪抓着弯刀的图腾。

“你从哪里拿到的?”她问。

“蛮族统领身上。”谢渊说,“我混进城下药的时候,遇到一个蛮族统领。他带着一队人巡逻,我躲闪不及,跟他交了手。杀了他之后,从他身上搜出了这块令牌。”

宋怀柠从怀里掏出另一块令牌,放在一起对比。两块令牌一模一样,连边缘的磨损痕迹都相同。

“我也捡到一块。”宋怀柠说,“一个重伤的蛮族士兵,临死前手里攥着这块令牌。”

谢渊的眉头微微一皱:“蛮族士兵身上也有?”

“不是普通士兵。”宋怀柠说,“他身上的盔甲比普通士兵精良,像是头领一类的人物。”

谢渊接过两块令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个图腾,我在军中的密档里见过。”

宋怀柠看着他:“你见过?”

“嗯。”谢渊点了点头,“镇北侯府有一本密档,记载着北境周边各族的图腾和族徽。这个鹰爪弯刀的图腾,不属于蛮族任何一部。”

宋怀柠心里一紧:“那它属于谁?”

谢渊没有立刻回答。他握着那两块令牌,目光沉沉的,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十年前,北境有一支被朝廷剿灭的叛军。那支叛军的旗号,就是这个图腾。”

宋怀柠愣住了:“叛军?”

“嗯。”谢渊说,“那支叛军的首领叫赫连烈,是蛮族和汉人的混血。他纠集了一批蛮族和汉人,在北境占山为王,打家劫舍,后来被朝廷派兵剿灭。赫连烈本人战死,余部四散逃窜。密档上记载,赫连烈的亲卫队,每人身上都带着一块这样的令牌。”

宋怀柠的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赫连烈的叛军已经被剿灭十年了,为什么令牌会出现在蛮族统领身上?难道赫连烈还有余部活着?或者,有人重新打起了这个旗号?

“你觉得,蛮族背后的人,跟赫连烈有关?”她问。

谢渊摇了摇头:“不确定。但郑元勾结蛮族,蛮族统领身上又带着赫连烈旧部的令牌——这两件事,很可能有关联。”

宋怀柠沉默了一会儿,说:“如果蛮族背后的人就是赫连烈的余部,那他们的目的就不是简单的攻城掠地。他们是想报仇。”

谢渊没有接话。他握着令牌,目光沉沉地望着远处的天际线。过了一会儿,他开口说:“我父亲还在城里。我下药之后,蛮族的马匹确实出了问题,但他们没有撤走,反而加强了城防。我混不进去。”

宋怀柠想了想,说:“我跟你一起去。”

谢渊回头看她:“你去做什么?”

“你父亲需要人照顾。”宋怀柠说,“如果解药起效了,他需要人给他换药、调理。如果解药没起效,他也需要人想办法。你一个人去,救不了他。”

谢渊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没有立刻接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留在这里,我去。如果三天之内我没回来,你就跟沈清辞回京城,去找太后。”

“我不。”宋怀柠说,“我说了,我跟你一起去。”

谢渊看着她,眉头皱得紧紧的:“宋怀柠,这不是闹着玩的。蛮族占领了边关,城里到处都是他们的人。你一个不会武功的小丫头,去了就是送死。”

“我不管。”宋怀柠说,“你父亲是我救的,我得救到底。再说了,你一个人去,万一受了伤,连个给你包扎的人都没有。”

谢渊沉默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你真是个倔丫头。”

宋怀柠没有接话。她知道谢渊是担心她,但她不可能看着他一个人去冒险。她想了想,又说:“我们不用硬闯。边关城破之后,蛮族不会在城里待太久。他们抢完东西,烧完房子,就会撤走。我们可以等他们走了再进城。”

谢渊摇了摇头:“蛮族不会那么快走。他们占了城,会以此为据点,继续向南推进。如果等他们自己走,至少要等上十天半个月。我父亲撑不了那么久。”

宋怀柠沉默了。她知道谢渊说得对,镇北侯刚服下解药,身体虚弱,如果没人照顾,撑不了太久。可如果硬闯边关,又太危险了。

她想了想,忽然说:“我有办法。”

谢渊看着她:“什么办法?”

“我空间里有药。”宋怀柠说,“我可以配一副药,让蛮族的马匹吃了之后拉肚子。他们的马要是都病了,就没法继续行军,只能留在城里休整。等他们休整的时候,我们再找机会混进城。”

谢渊愣了一下:“你还有这种药?”

“医书上记载的。”宋怀柠说,“不是什么毒药,就是让马匹吃坏肚子的药。不致命,但能让马匹暂时失去战斗力。”

谢渊想了想,说:“你确定管用?”

“确定。”宋怀柠说,“我在空间里试过。”

谢渊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好。你配药,我去想办法把药混进蛮族的马料里。”

两人商议定了,便开始分头行动。宋怀柠关上房门,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神笔空间。她走到医书前,翻到记载马匹药方的那一页,仔细看了一遍,然后走到黑土地前,采摘了几味药材,又舀了一瓢灵泉水,开始配药。

药配好之后,她退出空间,将药粉交给谢渊。谢渊接过药粉,掂了掂,收进怀里:“我今晚混进城,把药撒进蛮族的马料里。”

“你小心。”宋怀柠说。

谢渊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放心,我死不了。”

他说完,转身出了门。宋怀柠站在窗边,看着他消失在街道尽头,心里默默祈祷着。

她正想着,忽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她心里一紧,快步走到门口,从门缝里往外看。只见沈清辞从楼下走上来,身上沾着尘土,脸色有些疲惫。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宋怀柠问。

“跟着马蹄印找来的。”沈清辞说,“我看到你们往这个方向跑了。”

宋怀柠松了一口气,让他进了屋。沈清辞在桌边坐下,喝了一口水,问:“谢渊呢?”

“他混进城了。”宋怀柠说,“去给蛮族的马匹下药。”

沈清辞的眉头微微一挑:“下药?”

宋怀柠把计划简单说了一遍。沈清辞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个办法倒是可行。但谢渊一个人去,太冒险了。万一被蛮族发现,他一个人脱不了身。”

“我知道。”宋怀柠说,“但他说他父亲撑不了太久,等不了。”

沈清辞没有接话。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水碗,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你有没有想过,蛮族背后那个人,可能不只是郑元。”

宋怀柠看着他:“什么意思?”

“我在岭南的时候,听到一些风声。”沈清辞说,“郑元只是棋子,他背后还有人。那个人身份很高,高到郑元这样的太医院院使,也只是替他跑腿的。”

宋怀柠的心里微微一紧:“你听谁说的?”

“陈掌柜。”沈清辞说,“我抓到他之后,问了他一些话。他说他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只知道郑元每次提起那个人的时候,都很恭敬。能让郑元恭敬的人,身份绝对不低。”

宋怀柠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觉得那个人是谁?”

沈清辞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那个人一定很了解朝堂,也很了解北境的布防。否则他不可能让郑元这么顺利地勾结蛮族,也不可能让蛮族这么准确地找到镇北侯的破绽。”

宋怀柠没有接话。她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郑元背后还有人,那个人身份很高,了解朝堂,了解北境布防。这样的人,在朝中屈指可数。

她忽然想起一个人来。

张阁老。

谢渊之前收到张阁老的急信,说赵崇文逃往岭南,让他奉命回京。张阁老是朝中重臣,了解朝堂,也了解北境的布防。如果他跟郑元勾结……

她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张阁老是谢渊的恩师,也是朝中公认的忠臣。她不能因为一个猜测,就怀疑一个没有证据的人。

但沈清辞的话,让她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

她正想着,忽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她快步走到窗边,朝外看去。只见远处扬起一片尘土,一队骑兵正朝青石镇的方向疾驰而来。为首的人穿着蛮族的盔甲,手里举着一面旗帜。

宋怀柠的脸色猛地一变:“蛮族追来了!”

沈清辞也站起身,走到窗边看了一眼,脸色沉了下来:“他们追得真快。”

宋怀柠咬了咬牙:“谢渊还没回来。”

沈清辞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先走,我留下来挡他们。”

“不行!”宋怀柠说,“你一个人挡不住他们。”

“我挡不住,但能拖住他们。”沈清辞说,“你往南跑,跑得越远越好。等谢渊回来,我会去找你们。”

宋怀柠看着他,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她不想丢下沈清辞一个人,但她知道自己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她咬了咬牙,点了点头:“你小心。”

沈清辞没有接话,转身下了楼。宋怀柠站在窗边,看着他走出客栈,翻身上马,朝那队蛮族骑兵迎了上去。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单薄,但腰杆挺得笔直。

宋怀柠深吸一口气,转身从后门出了客栈,朝南边的方向跑去。她跑出镇子,跑进一片树林,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喘着粗气,回头朝青石镇的方向看去。

远处,隐约传来兵刃碰撞的声音和喊杀声。她的心揪得紧紧的,但脚下的步子没有停。她继续朝南跑,跑过树林,跑过田野,直到再也听不到身后的声音,才停下来,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她攥紧拳头,心里默默念着:谢渊,你一定要活着回来。沈清辞,你也一定要活着回来。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朝南走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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