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穿越  王爷  种田   

第89章 地窖惊魂

重生十岁:我有神笔空间

第二天夜里,宋怀柠准时到了梧桐巷。

还是那个妇人开的门,还是那间书房。沈清辞已经等在那里了,见她进来,没有多话,直接起身:“跟我来。”

他领着她穿过书房后门,沿着一条窄窄的走廊走到尽头,推开一扇隐蔽的小门,露出一段通往地下的石阶。石阶很陡,两边的墙壁上挂着昏黄的油灯,火光摇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

地窖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夹杂着淡淡的血腥气。宋怀柠跟着沈清辞走下石阶,来到一间低矮的屋子前。沈清辞掏出钥匙,打开门上的铁锁,推开门,侧身让到一边:“人在里面。”

宋怀柠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刘全。

他蜷缩在墙角,手脚都被铁链锁着,身上穿着的那件绸缎袍子已经破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青紫交加的伤痕。他的脸肿了半边,嘴角还带着干涸的血迹,看起来被拷打过。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来,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

宋怀柠蹲下身,看着他:“刘管事,还认得我吗?”

刘全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浑身一颤,声音沙哑地开口:“你……你是太医院那个小医女?”

“是我。”宋怀柠说,“周济死了,你知道吧?”

刘全的脸色变了变,没有说话。

“周济是被人灭口的。”宋怀柠说,“他死之前,最后见过的人是你。你说,如果赵崇文知道你落到了别人手里,他会怎么对你?”

刘全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声音带着颤意:“你……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宋怀柠说,“我只是想跟你聊聊。聊聊赵崇文,聊聊青浦盐场,聊聊那批被转移走的人。”

刘全低下头,沉默了很久。地窖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油灯燃烧的噼啪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来,声音沙哑:“我说了,你能保我不死吗?”

“我不能保证。”宋怀柠说,“但如果你不说,我保证你活不过今晚。”

刘全打了个寒颤。他看着宋怀柠的眼睛,像是在判断她的话是真是假。过了许久,他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深吸一口气,开始交代。

他说,赵崇文在江南青浦镇的废弃盐场里,养了将近三百人的私兵。这些人大多是赵崇文从各地招来的亡命之徒,还有一些是退役的老兵,个个都见过血。他们平时伪装成盐工,住在盐场附近的村子里,武器和铠甲藏在盐场的地窖里,每隔半个月,就会有一批药材从京城运过去,供他们日常使用。

他说,赵崇文跟江南的好几个官员都有勾结。那些人收了赵崇文的银子,替他打掩护,隐瞒盐场的真实情况。他还说出了一个名字——江南巡抚衙门的一个师爷,姓方,是赵崇文在江南的主要联络人。

他说,孙府后院关押的那些人,大多是得罪过赵崇文的官员和商人。赵崇文把他们关在那里,一是为了逼他们交出钱财,二是为了收集他们的把柄,用来要挟他们。至于那批人被转移去了哪里,他也不知道,只有赵崇文和几个心腹知道。

宋怀柠把这些话一一记在心里。她正要继续追问,地窖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沈清辞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快步走到地窖门口,侧耳听了听,压低声音说:“有人来了。”

宋怀柠的心猛地一沉。她看了一眼刘全,又看向沈清辞:“你的人?”

“不是。”沈清辞的脸色很难看,“我的人都在前院,没有我的命令不会进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到了石阶上方。宋怀柠环顾四周,地窖里只有一扇门,没有其他出口。她咬了咬牙,对沈清辞说:“把灯灭了。”

沈清辞立刻吹灭墙上的油灯,地窖里陷入一片黑暗。宋怀柠蹲在门后,屏住呼吸,听着脚步声一步步走下石阶。

门被推开了。一道黑影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把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寒光。他朝地窖里看了一眼,似乎在适应黑暗。然后,他迈步走了进来。

宋怀柠等他走过自己身边,猛地从门后窜出,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那人猝不及防,手里的刀脱手飞出,当啷一声落在地上。宋怀柠顺势一推,将他按倒在地,膝盖顶住他的后背,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喉咙。

“别动。”她压低声音说,“动一下,我就掐断你的脖子。”

那人挣扎了两下,但宋怀柠的力气大得惊人,他根本挣不开。他喘着粗气,声音沙哑:“你……你是谁?”

“你又是谁?”宋怀柠反问,“谁派你来的?”

那人不说话。宋怀柠手上加了几分力道:“不说?那我只好先卸了你一条胳膊。”

“我说!”那人吃痛,连忙开口,“是……是永宁伯府的人。伯爷让我来盯着沈清辞,看他最近跟什么人来往。”

宋怀柠心里一紧。赵崇文已经盯上沈清辞了。她想了想,又问:“你来了多久了?”

“刚……刚到。我看到沈清辞带着人进了地窖,就跟过来看看。”

宋怀柠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人刚到,没听到刘全说的那些话。她正要继续追问,沈清辞已经捡起地上的刀,走到那人面前,刀尖抵住他的喉咙:“你还有同伙吗?”

“没……没有,就我一个人。”

沈清辞看了宋怀柠一眼,目光里带着询问。宋怀柠想了想,松开手,站起身来。那人刚要爬起来,沈清辞一脚踩住他的后背,刀尖抵住他的后颈:“你回去告诉赵崇文,就说你什么都没看到。你要是敢多嘴,我保证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那人连声答应。沈清辞收回脚,让他滚。那人连滚带爬地冲出地窖,消失在夜色中。

宋怀柠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紧锁:“赵崇文已经盯上你了。你打算怎么办?”

沈清辞收起刀,脸色平静:“他盯上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既然敢截下刘全,就不怕他知道。”

宋怀柠沉默了片刻:“刘全说的那些话,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沈清辞说,“他说的那些,跟我查到的基本一致。赵崇文在江南养私兵的事,确实是真的。”

宋怀柠点了点头:“那封信,加上刘全的口供,再加上我手里的暗账和衔尾蛇木牌,证据链已经完整了。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把这些东西递到皇上面前。”

沈清辞想了想:“张阁老那边,你联系上了吗?”

“谢渊已经把暗账和木牌送过去了。”宋怀柠说,“但张阁老说,还需要更直接的证据。现在有了这封信和刘全的口供,应该够了。”

沈清辞点了点头:“那就尽快。赵崇文既然派人盯着我,说明他已经起了疑心。拖得越久,变数越大。”

宋怀柠看了一眼地窖里蜷缩着的刘全:“刘全怎么办?”

“先留在我这里。”沈清辞说,“等事情办完了,再把他交给官府。”

宋怀柠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石阶口,她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沈清辞,你今天帮我,是为了那本医书?”

身后沉默了一会儿,才传来沈清辞的声音:“不全是。”

宋怀柠没有追问,迈步走上石阶,消失在夜色中。

她回到慈宁宫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她没有回偏殿,而是直接去了西墙外的老槐树下。果然,谢渊已经等在那里了。

“怎么样?”谢渊问。

“刘全开口了。”宋怀柠把刘全交代的内容简要复述了一遍,“赵崇文在江南养了将近三百人的私兵,跟江南巡抚衙门的师爷有勾结。沈清辞手里还有一封赵崇文的亲笔信,可以作为证据。”

谢渊听完,沉吟片刻:“证据够了。明天一早,我就去张阁老府上,把信和口供都交给他。让他尽快在朝堂上发难。”

“越快越好。”宋怀柠说,“赵崇文已经盯上沈清辞了,拖久了怕生变。”

谢渊点了点头:“你放心,明天之内,我一定把东西送到张阁老手里。”

宋怀柠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谢渊,你说……张阁老真的可靠吗?”

谢渊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张阁老跟赵崇文斗了这么多年,不是没有原因的。他比我们更想让赵崇文倒台。只要证据确凿,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宋怀柠没有再说什么。她抬头看了一眼夜空,月亮被乌云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角清冷的光。她忽然觉得,这场博弈,终于要走到最关键的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