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绝境逃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宋怀柠和周嬷嬷隔着三步的距离对视着。一个站在门内，一个堵在门口。月光从周嬷嬷身后照进来，在地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像一把缓缓出鞘的刀。

周嬷嬷没有说话，只是握着手里的匕首，一步一步朝宋怀柠走过来。她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奏上，不急不缓，像是笃定了猎物跑不掉。

宋怀柠没有慌。

她知道自己个子小、力气弱，正面交锋绝对不是周嬷嬷的对手。但她也有自己的优势——她反应快，而且她早有准备。

她的手不动声色地伸进腰间的布袋，摸到了那瓶迷药。瓶口是用蜡封住的，只要用力一捏，蜡封碎裂，药粉就会喷出来。

她需要的是一个时机。

周嬷嬷又往前迈了一步。

就是现在。

宋怀柠猛地捏碎瓶口的蜡封，右手一扬，一团白色的粉末朝着周嬷嬷的面门撒了过去。

周嬷嬷显然没有料到她会来这一手，下意识地闭眼后退，用手臂挡住了口鼻。

宋怀柠抓住这个间隙，转身就往窗户冲去。

她的动作很快，三步冲到窗前，双手撑住窗沿，就要翻出去。

但周嬷嬷的反应速度远超她的预料。

就在她半个身子已经探出窗户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凌厉的风声。她来不及多想，本能地往旁边一闪，但还是晚了一步。

一道冰冷的刺痛从她的右臂上传来。

匕首划过她的衣袖，割破了皮肤，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半边袖子。

宋怀柠咬紧牙关，顾不上疼痛，借着那一刀的力量顺势往外一滚，整个人从窗户里翻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外面的地上。

后背撞在石板地上，疼得她差点喘不上气来。

但她不敢停留。她咬着牙爬起来，捂着受伤的右臂，拼命往后院的方向跑去。

身后传来周嬷嬷翻窗落地的声音，紧接着就是追赶的脚步声。

“来人！有刺客！”

周嬷嬷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炸开，尖锐刺耳。

宋怀柠的心沉了下去。

周嬷嬷这一喊，很快就会惊动坤宁宫周围的侍卫。一旦被包围，她就插翅难飞了。

她必须尽快离开坤宁宫的范围。

可是右臂上的伤口在不断流血，每跑一步，伤口就被拉扯一下，钻心地疼。她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宋怀柠一边跑一边飞快地思考着对策。

硬跑肯定跑不过周嬷嬷。必须想办法甩掉她。

她目光一扫，看到了前面那几棵桂花树。

有了。

她加快脚步冲到桂花树下，却没有继续往前跑，而是一个急转弯，绕到了树干后面，同时从空间里取出一颗黑色的药丸，用力捏碎。

药丸碎裂的瞬间，一股浓烈的烟雾炸开来，迅速弥漫在周围的空气中。

这是她闲来无事时用空间里的几种草药调配的烟雾弹，没什么杀伤力，但能在短时间内制造大量的烟雾，遮挡视线。2

烟雾一起，周嬷嬷的脚步果然停了下来。

宋怀柠趁着这个机会，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她不敢走大路，专挑偏僻的小道和阴影处钻。好在皇宫的地形她还算熟悉，左拐右拐，很快就绕到了坤宁宫和隔壁宫殿之间的一条夹道里。

夹道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边是高高的宫墙，头顶只能看到一线天空。

宋怀柠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右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鲜血顺着指尖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上，在昏暗的光线下留下一串暗色的印记。

她撕下一截衣摆，简单地包扎了一下伤口，止住了血。

然后她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周围的动静。

远处传来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应该是坤宁宫的侍卫被惊动了，正在四处搜查。但那些声音距离她还有一段距离，暂时还不会搜到这条夹道里来。

她稍微松了一口气。

但她也知道，这只是暂时的。等烟雾散去，周嬷嬷一定会带着人地毯式地搜索整片区域。她必须在天亮之前离开皇宫，否则一旦天亮，各宫各门都会加强盘查，她就更难脱身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忍着疼痛，继续往前走。

夹道的尽头是一扇小门。这扇门连接着坤宁宫和旁边的永寿宫，平时很少有人使用。宋怀柠推了推门，门没有上锁，吱呀一声开了。

她闪身走了进去。

永寿宫是闲置的宫殿，里面住着几个不受宠的低位嫔妃，守卫相对松散。穿过永寿宫，再绕过两条甬道，就能到达皇宫的西侧门。西侧门是供杂役和采买人员出入的，守卫最薄弱，是她目前最好的选择。

宋怀柠沿着永寿宫的回廊快速移动，尽量不发出声音。

眼看就要走出永寿宫的范围了，前方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心里一惊，连忙闪身躲到一根柱子后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屏住呼吸，从柱子边缘偷偷往外看了一眼。

来的人是两个巡逻的侍卫，手里提着灯笼，边走边聊着天。

“……听说坤宁宫那边闹刺客了？”

“可不是嘛，周嬷嬷亲自喊的人，这会儿正到处搜呢。”

“啧啧，敢闯坤宁宫，胆子不小啊。”

“谁说不是呢。不过跟咱们没关系，咱永寿宫这边太平着呢，别多管闲事就行。”

两个侍卫说着话，从柱子旁边走了过去，完全没有注意到柱子后面藏着一个人。

等他们走远了，宋怀柠才从柱子后面出来，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好险。

她不敢再多耽搁，加快脚步，穿过了永寿宫的后院，来到了西侧门附近。

西侧门果然很安静。两个守门的侍卫靠在墙边打着瞌睡，灯笼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光线昏暗。

宋怀柠观察了一下地形，发现侧门旁边有一段矮墙，墙头上爬满了藤蔓植物，正好可以借力翻过去。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墙根下，抓住藤蔓，忍着右臂的疼痛，一点一点地爬了上去。

翻过墙头，外面就是皇宫外的巷道了。

她跳下墙头，双脚落在坚实的地面上，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高耸的宫墙，月光下，那片巍峨的宫殿群像一头沉睡的巨兽，沉默地蹲踞在夜色中。

她摸了摸怀里的那些证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皇后，沈清辞，你们的秘密，我已经拿到了。

接下来，该轮到你们付出代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