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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审问

重生十岁:我有神笔空间

货郎挑着担子,哼着小曲,沿着村道慢悠悠地走着。

他四十来岁,皮肤黝黑,穿着一件打了补丁的蓝布褂子,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买卖人。如果不是宋怀柠事先知道了他的底细,根本不会把他和投毒害命这种事联系在一起。

“收山货嘞——收皮毛、药材、山菌嘞——”货郎扯着嗓子吆喝,眼睛却四处打量着,像是在寻找什么。

宋怀柠从院子里走出来,站在门口,冲他招了招手:“大叔,你这里有烟丝卖吗?”

货郎眼睛一亮,连忙放下担子,笑嘻嘻地凑过来:“有有有!小姑娘你要买烟丝?是给你爹买的吧?我这儿的烟丝可是好货,都是从云南那边进来的,劲大味儿正!”

他从担子里翻出一个油纸包,打开来,里面是金黄色的烟丝,散发着一股浓郁的烟草香气。

“大叔,你这烟丝多少钱一斤?”宋怀柠问道。

“不贵不贵,一斤只要三十文。”货郎笑眯眯地说,“你要是买得多,还能便宜点儿。”

“那给我来二斤吧。”宋怀柠说着,伸手去接那个油纸包。

就在她的手碰到油纸包的瞬间,她忽然发力,一把扣住了货郎的手腕。

货郎脸色一变,想要挣脱,却发现宋怀柠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地箍着他的手腕,怎么也挣不开。

“小姑娘,你这是干啥?”货郎强装镇定,挤出一个笑容。

宋怀柠没有回答,另一只手从袖子里掏出一根银针,飞快地在货郎的手臂上扎了几下。

货郎只觉得手臂一麻,整条胳膊就失去了知觉,软绵绵地垂了下来。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货郎的脸色终于变了,惊恐地看着宋怀柠。

“没什么,只是暂时封了你的穴道。”宋怀柠松开手,淡淡地说,“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货郎的眼珠转了转,忽然大声喊道:“来人啊!救命啊!有人抢劫啦!”

宋怀柠也不拦他,只是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他喊。

货郎喊了几声,发现周围根本没有人理会他。这条街上住的都是些老人和孩子,大白天的都去地里干活了,哪有人来管他的闲事?

他喊累了,终于停了下来,喘着粗气,瞪着宋怀柠:“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宋怀柠蹲下身来,和他平视着,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我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如果你老老实实地回答,我就放你走。如果你不老实……”

她从袖子里又掏出一根银针,在货郎面前晃了晃:“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货郎看着那根闪着寒光的银针,喉咙滚动了一下,额头上沁出了一层冷汗。

“你……你问吧。”

“你叫什么名字?”

“刘……刘老三。”

“谁派你来的?”

刘老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没……没人派我来,我就是个收山货的……”

宋怀柠也不废话,手中的银针直接扎进了他肩膀上的一个穴位。

刘老三惨叫一声,感觉肩膀像是被火烧了一样,痛得他浑身发抖,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我再问你一遍,谁派你来的?”宋怀柠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份平静里透出的寒意,让刘老三不寒而栗。

“我说!我说!”刘老三疼得受不了了,连忙求饶,“是……是京城的一个贵人!”

“什么贵人?”

“我……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刘老三哆嗦着说,“他戴着面具,我看不清他的脸。他只给了我一大笔银子,让我在青山镇这边假装收山货,然后找机会在你爹的烟丝里下毒。”

“他长什么样?说话有什么特征?”

刘老三努力回忆着:“他个子很高,声音有点沙哑,像是嗓子受过伤。对了,他左手手腕上有一道疤,像是被刀砍过的。”

宋怀柠皱了皱眉。

左手手腕上有刀疤,声音沙哑,个子很高……

她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影。

沈清辞身边的一个护卫,叫阿九。前世她见过他几次,确实个子很高,声音沙哑,左手手腕上也有一道疤。

果然是沈清辞。

“他让你下的是什么毒?”

“枯骨草。”刘老三老实交代,“他说这种毒不会立刻发作,但要连续下够三个月才会见效。我已经下了两个月了,再有一个月……”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再有一个月,宋父就会毒发身亡。

宋怀柠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但她很快就压了下去。

“那个给你毒药的人,现在在哪里?”

“他……他一般在京城的南城活动,具体在哪里落脚我也不清楚。每次都是他来找我,我找不到他。”

宋怀柠又问了几句,确认刘老三没有隐瞒什么,这才收回了银针。

“滚吧。”她说,“以后不要再让我在青山镇看到你。否则,下次就不是扎几针这么简单了。”

刘老三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挑起担子,头也不回地跑了。

宋怀柠站在原地,看着刘老三远去的背影,眼神冰冷。

沈清辞……

她本以为他只是想夺回神笔,没想到他竟然会对她的家人下手。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她转身回到院子里,谢渊正坐在石凳上晒太阳。看到她回来,他问道:“问出来了?”

“嗯。”宋怀柠点了点头,“是沈清辞的人。”

谢渊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你想怎么做?”

“他想让我爹死,那我就让他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宋怀柠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刀子。

“你要对他家人下手?”谢渊皱了皱眉,“沈清辞的母亲早逝,父亲常年在外经商,家里只有一个妹妹。那个小姑娘才八岁,是无辜的。”

宋怀柠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我不会对一个八岁的孩子下手。但沈清辞,我必须给他一个教训。”

“你想怎么做?”

宋怀柠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向远方,目光幽深。

沈清辞最在意的是什么?

是神笔。

是权力。

是他的前途。

如果她毁掉他最在意的东西,那比杀了他还要让他痛苦。

“我要回京城。”她说,“现在就回去。”

“这么急?”

“沈清辞既然能对我爹下手,说明他已经不打算讲规矩了。”宋怀柠说,“我必须在他做出更过分的事情之前,把他彻底打垮。”

谢渊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好,我陪你。”

宋怀柠回到屋里,跟父母说了自己要回京城的消息。宋母有些不舍,但也没有阻拦,只是叮嘱她路上小心,照顾好自己。宋父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了句“好好干”,就不再说话了。

宋小宝抱着她的腿,眼泪汪汪地说:“姐,你什么时候再回来?”

“等姐姐忙完了就回来。”宋怀柠蹲下身,揉了揉他的脑袋,“小宝要听话,好好学习,将来考个状元,让咱爹娘过上好日子。”

“嗯!”宋小宝用力地点了点头。

宋怀柠又在父亲的汤药里加了一些灵泉水,确保他体内的毒素能够彻底清除。然后,她和谢渊一人一骑,踏上了返回京城的路。

马蹄声哒哒作响,尘土飞扬。

宋怀柠回头看了一眼渐渐远去的青山镇,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沈清辞,你等着。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