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风暴降临

县令的动作比宋怀柠预想的要快。

当天下午，县衙就贴出了告示，宣布悦来客栈暂时封锁，所有住店的客人一律不许外出。同时，衙役们挨家挨户地走访，寻找最近几天和那个病人接触过的人。

一时间，整个镇子都炸开了锅。

“疫病？怎么可能？咱们这儿多少年没闹过疫病了！”

“就是啊，会不会搞错了？说不定只是普通的风寒呢？”

“我看就是那个小丫头在胡说八道！她上次举报陈大夫，谁知道这次又想干什么！”

街头巷尾，到处都是议论纷纷的声音。有人恐慌，有人质疑，有人干脆觉得这是官府在小题大做。

宋怀柠走在回家的路上，耳朵里灌满了这些闲言碎语。

她没有理会，也没有解释。

现在解释什么都没用，等疫情真的爆发了，他们自然会相信。

回到家的时候，宋母正坐在院子里纳鞋底。看到女儿回来，她放下手里的活计，脸色有些难看：“柠柠，外面都在传，说镇上闹疫病了？还说跟你有关？”

宋怀柠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是真的。”

宋母的脸色唰地白了。

“那……那你天天往外跑，会不会……”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娘，您放心，我没事。”宋怀柠握住母亲的手，“我跟着师父学了预防的方法，不会轻易染上的。倒是你们，这段时间尽量不要出门，尤其是小宝，别让他到处乱跑。”

宋母连连点头，眼眶都红了：“娘知道了，娘这就去把小宝叫回来。柠柠，你可千万要小心啊！”

“嗯，我知道。”

宋怀柠回到房间，关上门，立刻进入了空间。

她走到黑土地边上，蹲下来查看那些药材的长势。人参和灵芝已经长出了几片叶子，何首乌的藤蔓也爬满了架子。按照这个速度，再过十天左右就能收获了。

但问题是，她现在急需的不是这些名贵药材，而是金银花、连翘、板蓝根这类清热解毒的普通药材。

空间里的黑土地面积有限，她之前种的都是一些值钱的药材，根本没想过会突然需要大量普通药材。

失算了。

宋怀柠皱了皱眉，决定临时调整种植计划。她把一部分黑土地腾出来，种上了金银花和连翘的种子。这些种子是她前两天从孙思邈那里要来的，本来打算以后慢慢种，现在看来不得不提前了。

种完药材，她又走到灵泉边，喝了几口水。

清凉的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她感觉自己的精力恢复了不少，头脑也更加清醒了。

从空间退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宋怀柠正准备点灯看书，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砰砰砰——”

“宋姑娘！宋姑娘在家吗？”

是衙役的声音。

宋怀柠心里一紧，快步走出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气喘吁吁的衙役，满头大汗，脸色焦急：“宋姑娘，不好了！镇上又发现了三个病人，症状和之前那个一模一样！县令大人请您赶紧过去看看！”

宋怀柠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疫情还是扩散了。

她来不及多想，回头冲屋里喊了一声：“娘，我出去一趟！”然后就跟着衙役跑了出去。

到了悦来客栈门口，宋怀柠发现这里的阵仗比白天大了好几倍。

客栈周围拉起了绳子，十几个衙役守在四周，不准任何人靠近。门口放着一桶石灰水，进出的人都必须踩着石灰水消毒。

县令站在门口，脸色铁青，看到宋怀柠来了，连忙迎上来：“宋姑娘，你可算来了！你师父在里面，你快进去看看吧！”

宋怀柠点了点头，用布蒙住口鼻，踩着石灰水走了进去。

客栈大堂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药味，地上洒满了石灰粉。孙思邈正蹲在一个病人面前，手里拿着一根银针，正在给病人施针。

阿福在旁边帮忙，脸上蒙着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师父，怎么样了？”宋怀柠走过去问道。

“情况不太好。”孙思邈头也不抬，“这三个病人的症状比第一个更严重，发热的温度更高，疹子出得也更快。我怀疑这次的疫病毒性更强，传播速度也更快。”

宋怀柠蹲下来，仔细查看病人的情况。

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面色潮红，嘴唇干裂，脖子和手臂上已经布满了红色的疹子。她闭着眼睛，呼吸急促，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胡话。

宋怀柠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烫得吓人。

“师父，这样下去不行。”她抬起头，看着孙思邈，“病人太多了，我们两个根本忙不过来。而且药材也不够，镇上的药铺存货有限，支撑不了几天。”

“我知道。”孙思邈叹了口气，“我已经让县令派人去附近的镇上采购药材了，但最快也要后天才能送到。在这之前，我们只能用现有的药材撑着。”

宋怀柠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她心里很清楚，现有的药材根本撑不了两天。按照这个扩散速度，明天可能还会有更多的病人送过来。到时候，别说药材不够，就连人手都不够。

她想到了空间里的灵泉。

灵泉水有洗筋伐髓、治病救人的功效，对付疫病应该也有用。但如果她贸然拿出来，肯定会引起怀疑。毕竟一个十岁的小女孩，怎么可能凭空拿出这么多药水？

必须想个办法，既能用上灵泉水，又不暴露自己的秘密。

宋怀柠沉思了片刻，忽然有了主意。

“师父，我有一个想法。”她开口说道，“我们可以把现有的药材熬成大锅汤，每家每户分发。这样既能起到预防作用，又能节省药材。”

孙思邈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好主意！大锅汤虽然药效不如单独煎煮，但胜在覆盖面广。只要能让大家喝上预防的汤药，就能降低感染的风险。”

“而且，我们还可以在汤药里加一些特殊的药材。”宋怀柠补充道，“比如我家里有一些野生的草药，药效很好，可以拿来用。”

她说的“野生草药”，其实就是空间里种的药材。只要她把灵泉水浇在那些药材上，药效就会大幅提升。到时候她把这些药材捐出来，混在大锅汤里，既能治病，又不会引人怀疑。

“好，就这么办。”孙思邈点了点头，“你去准备药材，我来负责熬药。”

宋怀柠转身离开了客栈。

回到家，她立刻进入空间，把黑土地上刚刚发芽的金银花和连翘拔了一些出来。虽然这些药材还没长成，但在灵泉水的滋养下，药效已经比普通药材强了好几倍。

她又从灵泉里取了一些水，浇在那些药材上，然后用布包好，带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镇上的空地上架起了几口大锅，锅里咕嘟咕嘟地煮着汤药。

衙役们敲着锣，挨家挨户地通知大家来领药。

“各家各户注意了！官府免费发放预防疫病的汤药，每人一碗，不要钱！大家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消息一传开，镇上的居民纷纷涌了过来。

有的人端着碗，有的人拿着壶，有的人干脆抱着瓦罐。队伍排了老长，从街头一直延伸到街尾。

宋怀柠站在锅边，一勺一勺地给大家舀药。

她的手很稳，眼神很平静。

每舀出一勺药，她都在心里默默地祈祷：希望这碗药能救你一命。

一个上午过去了，汤药发放了上千碗。

到了下午，又有几个新的病人被送了过来。但好消息是，那些喝了汤药的人，暂时还没有出现新的感染病例。

宋怀柠稍微松了一口气，但心里的弦依然绷得紧紧的。

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傍晚时分，宋怀柠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一进门，她就看到宋小宝正趴在桌子上写作业。看到她回来，宋小宝抬起头，咧嘴一笑：“姐姐，你回来啦！今天发的那个汤药好苦啊，不过我还是喝完了！”

宋怀柠笑了笑，摸了摸他的脑袋：“乖。”

她转头看向院子里，宋母正在收衣裳，宋父坐在门槛上抽旱烟。一家人都好好的，没有染病。

这是她今天唯一感到欣慰的事。

夜幕降临，镇子上空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宋怀柠站在窗前，望着远处悦来客栈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人影绰绰。

她知道，今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而在镇外的某个角落里，一双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沈清辞站在一棵大树的阴影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疫病……”

他低声自语。

“来得还真是时候。”

下一章预告： 疫情持续发酵，宋怀柠日夜奋战在第一线。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谢渊带着军队和物资赶到了小镇，但他的到来，却揭开了一个更加惊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