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邀约

柳姨娘的事情尘埃落定之后，侯府迎来了难得的平静。

谢夫人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已经能自己在院子里走动了。太后的病情也在稳步好转，宋怀柠每隔三天进宫施一次针，太后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已经能说出完整的句子了。

皇上龙颜大悦，赏了她一堆金银珠宝，还破例赐了她一个“济世神医”的封号。虽然只是个虚衔，没有品级，但对于一个十岁的农家女来说，已经是天大的荣耀了。

消息传回青石村，据说整个村子都沸腾了。宋父宋母又惊又喜，宋小宝逢人就炫耀“我姐姐是神医了”，连村长都特意让人捎了封信来，字里行间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

但宋怀柠并没有被这些赞誉冲昏头脑。

她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在京城站稳脚跟，靠的是神笔和灵泉水。如果没有这两样东西，她什么都不是。所以她一刻都不敢松懈，每天除了给谢夫人和太后治病，其余时间全都泡在药房里研究医书，或是躲在空间里修炼。

这天下午，她正在药房里配制新的药丸，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宋姑娘，您在吗？”是青萝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有客人来访，说是您的故人。”

故人？

宋怀柠放下手里的药杵，擦了擦手，走出药房。

青萝站在门口，脸色有些古怪，手里拿着一封拜帖。

“谁来了？”

“是一位姓沈的公子。”青萝把拜帖递给她，“他说他叫沈清辞，是您在老家时的旧识。”

宋怀柠接过拜帖的手顿了一下。

沈清辞。

他终于来了。

她打开拜帖，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清隽飘逸，透着一股子文人雅士的风骨：

“明日午时，醉仙楼，静候芳驾。 ——沈清辞”

宋怀柠合上拜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青萝，你去告诉那位沈公子，就说我知道了，明日准时赴约。”

青萝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宋怀柠站在院子里，握着那封拜帖，目光微沉。

沈清辞主动约她见面，这绝不是单纯的叙旧。他一定是有什么目的。

但她也想知道，他到底在谋划什么。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一面，她必须见。

第二天上午，宋怀柠换了一身干净素雅的衣裳，头发梳成最简单的样式，整个人看起来清清爽爽，不张扬也不寒酸。

谢渊听说她要见沈清辞，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我陪你去。”

“不用。”宋怀柠摇了摇头，“他既然敢光明正大地约我，就不会在醉仙楼那种地方动手。你去了反而让他觉得我怕他。”

“那你小心一点。”谢渊还是不放心，“醉仙楼是京城最大的酒楼，龙蛇混杂，有什么事就报我的名号。”

“知道了。”宋怀柠笑了笑，“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会照顾好自己的。”

醉仙楼坐落在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高三层，雕梁画栋，气派非凡。门口停着不少华丽的马车，进出的客人非富即贵，衣着光鲜。

宋怀柠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那块金字招牌，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店小二迎上来，笑容满面：“姑娘几位？是打尖还是住店？”

“我找沈公子。”

店小二一听“沈公子”三个字，脸上的笑容更加殷勤了：“原来是沈公子的客人！楼上雅间，姑娘请跟我来。”

宋怀柠跟着店小二上了三楼，在一间雅间门口停下。店小二敲了敲门，恭敬地说：“沈公子，您的客人到了。”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店小二推开门，侧身让开。

宋怀柠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雅间里布置得很雅致，窗边放着一张红木圆桌，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和一壶清茶。窗台上摆着一盆兰花，幽香阵阵。

沈清辞坐在窗边，一身白衣胜雪，手里端着一杯茶，正含笑看着她。

“宋姑娘，别来无恙。”

宋怀柠在他对面坐下，也不客气，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沈公子好雅兴，请我来这么高档的地方喝茶。”

“请客自然要拿出诚意来。”沈清辞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审视，“听说宋姑娘最近在京城风头正盛，‘济世神医’的名号，连宫里都传遍了。”

“运气好罢了。”宋怀柠淡淡地说，“比不上沈公子，在京城经营多年，根基深厚。”

沈清辞笑了笑，没有接话。

两人之间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宋姑娘，”沈清辞率先打破沉默，“我今天请你来，是想跟你谈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沈清辞从袖子里掏出一件东西，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那是一块玉佩。

通体碧绿，质地温润，上面雕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莲花。

宋怀柠的目光落在那块玉佩上，瞳孔微微一缩。

这块玉佩，和她从谢渊那里得到的那块，几乎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那块玉佩上雕刻的是祥云，而这朵，是莲花。

“这是……”她抬起头，看着沈清辞。

“第二支神笔的线索。”沈清辞说，“只要你愿意跟我合作，我可以告诉你第二支神笔的下落。”

宋怀柠的心跳漏了一拍。

第二支神笔。

如果她能找到第二支神笔，那她的实力将会大幅提升。到时候，就算沈清辞想对她不利，她也有足够的自保之力。

“你想要什么？”她问。

“很简单。”沈清辞说，“我要你手里的那支神笔。”

宋怀柠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沈公子，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你不会。”沈清辞也笑了，“所以我准备了第二个方案。”

“什么方案？”

“你我联手，一起寻找三支神笔。”沈清辞说，“找到之后，我们共享神笔的力量。这样，你不用担心我抢你的笔，我也不用担心你独吞。双赢。”

宋怀柠看着他，没有说话。

沈清辞的这个提议，听起来确实很诱人。但她不相信他。

前世他为了得到神笔，不惜利用谢渊来害死她。这一世，他怎么可能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

“沈公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宋怀柠站起身，“但我习惯了一个人。合作的事，以后再说吧。”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宋姑娘。”沈清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会后悔的。”

宋怀柠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也许吧。但至少现在，我不后悔。”

她走出雅间，关上门，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刚才那一番对话，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她和沈清辞都在试探对方的底线，都在寻找对方的破绽。

她没有答应他的合作，但他也不会就此罢休。

她必须抢在他前面，找到第二支神笔。

走出醉仙楼，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宋怀柠站在街上，望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她要去寻找那块玉佩上记载的地方。

不管那里有什么在等着她，她都要去闯一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