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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暗潮

重生十岁:我有神笔空间

从宫里回来后,宋怀柠连着几天没有出门。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表面上是在研究太后的病情,实际上是在加紧修炼。京城的水太深,她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自保,必须尽快提升自己。

灵泉水的滋养加上那套灵气吐纳法的修炼,她体内的灵力比刚重生时浑厚了不少。虽然还做不到像传说中的修仙者那样飞天遁地,但五感敏锐了许多,力气也大了不少,普通的壮汉现在未必是她的对手。

这天傍晚,她正在房间里打坐,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门被敲响了。

“宋姑娘!宋姑娘!不好了!”是青萝的声音,带着哭腔,“夫人她……夫人她吐血了!”

宋怀柠猛地睁开眼睛,翻身下床,一把拉开门:“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青萝急得眼泪直掉,“夫人喝了药之后,突然就开始吐血,怎么都止不住!少爷已经过去了,让我来叫您!”

宋怀柠心里一沉,快步往静心苑赶去。

她给谢夫人开的药方绝对没有问题,灵泉水的用量也控制得很精准,按理说不应该出现吐血的情况。除非——有人在她的药里动了手脚。

她赶到静心苑的时候,院子里已经乱成了一团。丫鬟们进进出出,有的端着血水,有的拿着毛巾,个个脸色慌张。谢渊站在门口,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怎么回事?”宋怀柠一边问一边往屋里走。

“不知道。”谢渊的声音沙哑,“她喝了药之后,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开始吐血,止都止不住。”

宋怀柠走进房间,看见谢夫人正半靠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血迹。床前的铜盆里装着半盆血水,触目惊心。

她快步上前,伸手搭在谢夫人的脉搏上。

脉象紊乱,气血逆行,体内有一股狂暴的力量正在四处冲撞。这不是药性相冲的反应,而是——中毒。

有人在她的药里下了另一种毒,和她体内的噬骨散产生了剧烈的反应。

“今天是谁负责煎药的?”宋怀柠沉声问。

青萝连忙回答:“是奴婢。奴婢一直在小厨房守着,一步都没有离开过。”

“药渣还在吗?”

“还在,奴婢还没来得及倒掉。”

“带我去看看。”

青萝带着她来到小厨房。灶台上的药罐还温着,里面的药渣还没来得及清理。宋怀柠拿起药罐,凑到鼻尖闻了闻,脸色微微一变。

药渣里多了一味不该有的东西——血蝎草。

血蝎草本身无毒,但和噬骨散混合在一起,就会产生剧烈的毒性,导致吐血不止。下毒的人显然精通药理,知道她开的药方里有哪几味药材,特意选了血蝎草来破坏药性。

“今天有谁进过小厨房?”宋怀柠问。

青萝想了想,说:“锦绣阁的翠儿来过一趟,说是柳姨娘想吃燕窝,来借咱们的小灶炖一下。她待了没多久就走了。”

柳姨娘。

又是她。

宋怀柠放下药罐,回到房间,从空间里取出一颗用灵泉水炼制的解毒丹,给谢夫人服下。丹药入口即化,片刻之后,谢夫人的吐血症状就缓解了,脸色也稍微恢复了一些。

“夫人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宋怀柠对谢渊说,“但她体内的毒素又被激发了,需要重新调理。”

谢渊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是柳姨娘?”

“药渣里多了血蝎草。”宋怀柠没有直接回答,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谢渊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往外走。

“你去哪儿?”宋怀柠叫住他。

“去找她算账。”

“你有证据吗?”宋怀柠问,“药渣里确实有血蝎草,但谁能证明是柳姨娘放的?翠儿只是来借灶炖燕窝,她完全可以推脱说什么都不知道。你贸然去找她对质,只会打草惊蛇。”

谢渊停下脚步,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

“那你说怎么办?”

“等。”宋怀柠说,“她既然敢下第二次手,就一定会有第三次。我们只需要守株待兔,等她露出马脚。”

谢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你说得对。是我冲动了。”

宋怀柠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回到谢夫人床边,重新给她施了一遍针,稳住她的脉象。

做完这一切,她走出房间,站在院子里,望着夜空中稀疏的星辰,心里在飞快地盘算着。

柳姨娘敢这么明目张胆地下毒,背后一定有人撑腰。以她一个妾室的身份,就算有侯爷的宠爱,也不敢对嫡夫人下如此毒手。除非——她背后还有更大的靠山。

那个人,会是沈清辞吗?

如果真的是沈清辞,那他的目的就不仅仅是夺取神笔那么简单了。他想要的是整个镇北侯府,甚至是更大的权力。

她必须尽快找到证据,把柳姨娘这颗毒瘤拔掉。

接下来的几天,宋怀柠一边给谢夫人调理身体,一边暗中观察锦绣阁的动静。

柳姨娘似乎也知道自己差点暴露了,这几天格外安分,每天除了去给侯爷请安,就是待在自己的院子里,连门都不怎么出。

但宋怀柠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果然,第四天晚上,柳姨娘终于按捺不住了。

那天夜里,宋怀柠正在房间里打坐修炼,忽然听到屋顶上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她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终于来了。

她没有声张,而是悄无声息地从窗户翻了出去,绕到屋后,果然看见一个黑影正蹲在谢夫人房间的屋顶上,手里拿着一个竹筒,正往里面吹什么东西。

是迷烟。

宋怀柠从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子,屈指一弹,石子精准地击中那个黑影的手腕。

黑影吃痛,手里的竹筒掉落下来,在瓦片上滚了几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谁?”黑影低喝一声,转过头来。

月光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正是柳姨娘的心腹丫鬟,翠儿。

“翠儿姐姐,大晚上的,你在屋顶上干什么?”宋怀柠站在院子里,双手抱在胸前,仰头看着她,笑眯眯地问。

翠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就在这时,四周忽然亮起一片火光。十几个家丁举着火把从暗处涌了出来,将整座院子团团围住。谢渊从人群中走出来,冷冷地看着屋顶上的翠儿。

“拿下。”

翠儿双腿一软,直接从屋顶上滑了下来,摔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两个家丁立刻上前,将她按在地上。

“不关我的事!是姨娘让我做的!是姨娘让我来下毒的!”翠儿吓得魂飞魄散,一股脑全都招了。

谢渊没有看她,而是转头看向院子门口。

那里,柳姨娘正站在月光下,脸色惨白如纸。

“柳姨娘,你还有什么话要说?”谢渊冷冷地问。

柳姨娘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但看到翠儿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样子,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是我做的。”她忽然挺直了腰背,脸上的慌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厉,“那个病秧子占了正妻的位置这么多年,凭什么?我为侯爷生了儿子,凭什么要屈居在她之下?”

“所以你就要杀了她?”

“对!我就是想让她死!”柳姨娘咬着牙说,“她死了,我就能扶正了!”

谢渊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怜悯:“你以为你扶正了,就能当上镇北侯夫人吗?你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你背后的人,许诺了你什么?”

柳姨娘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没有人指使我,是我自己想做的。”

“是吗?”谢渊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在柳姨娘面前展开,“那你告诉我,这封信是谁写给你的?”

柳姨娘看到那封信,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一样,瘫软在地上。

信上只有寥寥几行字,但落款处的那个印章,却让她的所有侥幸都化为泡影。

那是一枚黑色的莲花印章。

沈清辞的标志。

谢渊收起信,转身对家丁说:“把柳姨娘关进柴房,等候发落。翠儿也关起来,听候处置。”

柳姨娘被拖走的时候,忽然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宋怀柠,目光里充满了怨毒:“是你!是你坏了我的好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宋怀柠看着她,平静地说:“你做人的时候我都不怕,做鬼了我怕什么?”

柳姨娘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最终被家丁拖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谢渊走到宋怀柠身边,将那封信递给她:“这封信是在柳姨娘的梳妆台暗格里找到的。信上虽然没有署名,但那个黑色莲花的印章,是沈家的标志。”

宋怀柠接过信,借着火光看了一遍。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只是指示柳姨娘继续给谢夫人下毒,并许诺事成之后会帮她坐上正妻之位。信的末尾,果然印着一朵黑色的莲花。

“沈清辞的手伸得可真长。”宋怀柠把信还给谢渊,“连侯府的内宅都能渗透进来。”

“他比我们想象中要可怕得多。”谢渊说,“前世他能夺走你的神笔,这一世,他也不会轻易放弃。”

宋怀柠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既然他已经在暗处布好了局,那我们就在明处破他的局。他想要神笔,我们就偏不让他得到。他想要权力,我们就一点点把他的权力夺过来。”

谢渊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一个十岁的小姑娘,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因为我没有退路。”宋怀柠说,“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谢渊沉默了。

他知道她说的是实话。

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他们都没有退路。

唯一能做的,就是往前冲。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也要闯出一条生路来。

夜风吹过,带来几分凉意。

宋怀柠抬起头,望着夜空中那轮弯月,眼神坚定。

沈清辞,不管你布了多少局,我都会一一破解。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得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