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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京城

重生十岁:我有神笔空间

连夜赶路的结果就是,宋怀柠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散架了。

她前世虽然吃过不少苦,但骑马赶夜路这种事还真没经历过。大腿内侧被马鞍磨得火辣辣地疼,腰也酸得直不起来,屁股更是颠得没了知觉。但她硬是咬着牙没吭一声,一路跟着谢渊跑了大半夜。

天亮的时候,他们终于在一座小镇上停了下来。

谢渊翻身下马,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脸色发白,却依旧挺直脊背坐在马背上,眼里闪过一丝赞许。

“下来歇会儿吧,前面有家早点铺子,味道还不错。”

宋怀柠点了点头,试着从马背上下来。脚刚一沾地,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她赶紧扶住马鞍,才勉强站稳。

谢渊看在眼里,嘴角微微一勾,但也没说什么,转身朝那家早点铺子走去。

铺子不大,门口支着一口大锅,锅里煮着热气腾腾的豆浆,旁边摆着刚出锅的油条和包子,香味飘出去老远。宋怀柠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要了两碗豆浆和一盘包子。

宋怀柠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肉馅鲜美,汁水浓郁,比她想象中好吃得多。她连着吃了三个包子,喝了大半碗豆浆,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还有多久能到京城?”她问。

“按现在的脚程,今天傍晚能到。”谢渊慢悠悠地喝着豆浆,“不过进了京城之后,还要再走一个时辰才能到侯府。”

宋怀柠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吃饱喝足,两人继续上路。

越靠近京城,官道上的行人和车辆就越多。有赶集的农户,有押货的商队,有骑着高头大马的锦衣公子,也有坐着青呢小轿的内宅妇人。道路两旁的田地也变得越来越规整,远远地能看到一些精致的庄园和别院。

宋怀柠一边骑马一边打量着四周的景象。前世她虽然活了三十年,但大部分时间都在穷乡僻壤里挣扎求生,最远只到过县城,从来没有来过京城这种地方。

说不紧张是假的。但她知道,紧张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冷静,随机应变。

下午申时左右,他们终于看到了京城的城门。

那城墙比她想象中要高得多,目测至少有四五丈,青灰色的砖石在夕阳下泛着厚重的光泽。城门口有官兵把守,进出的人都要接受盘查,队伍排了很长。

谢渊没有排队,而是直接策马走到队伍最前面,从腰间取下一块令牌,在守城官兵面前晃了晃。

那官兵一看令牌,脸色立刻变了,连忙躬身行礼,挥手示意放行。

宋怀柠跟在他身后,畅通无阻地通过了城门。

进了城,眼前的景象更加繁华。宽阔的青石板街道两旁,店铺鳞次栉比,招牌林立,行人摩肩接踵,叫卖声此起彼伏。有卖糖葫芦的,有卖布匹绸缎的,有卖胭脂水粉的,还有耍猴戏和唱曲儿的,热闹非凡。

宋怀柠看得目不暇接,但并没有忘记保持警惕。她注意到,谢渊进城之后,明显变得更加警觉,目光不断扫视着周围的人群,右手始终没有离开过剑柄。

“怎么了?”她压低声音问。

“没什么。”谢渊摇了摇头,“只是小心为上。”

宋怀柠没有再问,但心里已经明白了。这里是京城,是沈清辞的地盘。谢渊虽然贵为镇北侯府的嫡长子,但在京城这个地界上,他的敌人恐怕也不少。

两人穿过几条繁华的街道,拐进了一条相对安静的巷子。巷子两旁是高高的围墙,墙头上探出几枝盛开的石榴花。巷子的尽头,是一座气派的府邸。

朱红色的大门,门前蹲着两尊威武的石狮子,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面写着四个鎏金大字:镇北侯府。

谢渊在门前勒住马,守门的家丁看见他,连忙迎上来:“少爷,您回来了!”

“嗯。”谢渊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家丁,“把马牵去马厩,好好喂料。”

他说完,转头看向宋怀柠:“下来吧,到了。”

宋怀柠跟着他走进侯府,迎面就是一个宽敞的院子,青砖铺地,正中是一条甬道,两旁种着几棵高大的银杏树。穿过院子,是二门,再往里走,就是内院了。

一路上遇到的丫鬟仆从,看到谢渊都恭敬地行礼,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宋怀柠身上瞟。显然,少爷带回来一个衣衫褴褛的小丫头这件事,已经在府里传开了。

宋怀柠面不改色地跟在谢渊身后,对那些好奇的目光视若无睹。

谢渊带着她穿过几道回廊,在一间厢房门口停下。

“你先住这间屋子,隔壁就是我的书房,有事可以直接叫我。”他推开房门,“待会儿我会让丫鬟送热水和干净衣服过来,你先洗漱休息一下。晚上我带你去见我母亲。”

宋怀柠点了点头,走进房间。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靠墙放着一张雕花木床,挂着青色的帐幔,窗边摆着一张书桌,桌上放着文房四宝。墙角还有一个紫檀木的衣柜,打开一看,里面已经准备好了几套崭新的衣裙。

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终于到了。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是一个小巧的庭院,种着几竿翠竹,竹影婆娑,微风拂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京城,镇北侯府。

她来了。

没过多久,果然有两个丫鬟端着热水和衣物过来了。她们伺候宋怀柠洗漱更衣,动作麻利,态度恭敬,但眼神里还是藏不住好奇。

宋怀柠也不在意,任由她们摆布。洗完澡,换上干净的衣服,整个人清爽了不少。

她站在铜镜前,打量着自己。

镜子里的小姑娘还是瘦瘦小小的,但洗干净之后,五官倒是清秀了不少。一双眼睛又黑又亮,透着一股不符合年龄的沉静。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然后转身走出房间。

谢渊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他换了一身深蓝色的锦袍,头发重新束过,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看见宋怀柠出来,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换了身衣服,果然顺眼多了。”

宋怀柠懒得搭理他的调侃:“走吧,带我去见你母亲。”

谢渊带着她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座幽静的院落前。院门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静心苑”三个字。

“我母亲就住在这里。”谢渊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她身体不好,怕吵闹,所以住得偏一些。”

宋怀柠点了点头,跟着他走了进去。

院子里很安静,只听见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一个穿着青色比甲的丫鬟守在正房的门口,看见谢渊来了,连忙行礼:“少爷。”

“母亲醒着吗?”

“夫人刚醒,正在喝药。”

谢渊推开门,走了进去。宋怀柠跟在他身后,迈进门槛。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混杂着檀香的气息。光线有些昏暗,窗户上蒙着一层薄纱,过滤掉了大部分日光。

靠窗的软榻上,半倚着一个中年妇人。

她看起来四十出头的年纪,面容清秀,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年轻时一定是个美人。但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露在袖子外面的手腕细得像是一折就会断。

她看见谢渊进来,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渊儿回来了。”

“娘。”谢渊快步走过去,在软榻边蹲下,握住她的手,“今天感觉怎么样?”

“老样子,没什么好不好的。”谢夫人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目光却落在了站在门口的宋怀柠身上,“这位是……”

“娘,这就是我跟您提过的那位小神医。”谢渊侧过身,介绍道,“她叫宋怀柠,别看她年纪小,医术很厉害的。”

宋怀柠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民女宋怀柠,见过夫人。”

谢夫人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惊讶,显然也没想到儿子口中的“神医”竟然是个这么小的姑娘。但她没有表现出任何轻视,反而温和地笑了笑:“不必多礼,过来坐吧。”

宋怀柠走到软榻边,在丫鬟搬来的绣墩上坐下。

“夫人,我能为您把一下脉吗?”

谢夫人点了点头,伸出手腕。

宋怀柠伸出三根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

手指接触皮肤的瞬间,她的心就沉了一下。

脉象细弱无力,时有时无,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这不是普通的病症,这是——中毒。

而且是很深很深的毒,已经侵入五脏六腑,能活到现在,全靠珍贵的药材吊着一口气。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

“夫人的病情,我已经大致了解了。”她说,“我需要回去想一想治疗方案,明天再给您答复。”

谢夫人点了点头,也没有多问,只是说:“辛苦你了。”

谢渊又陪母亲说了一会儿话,才带着宋怀柠离开。

走出静心苑,谢渊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我母亲的病,你能治吗?”

宋怀柠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能治,但很难。”

谢渊的眼睛亮了一下:“有多难?”

“你母亲中的是一种慢性毒,名叫‘噬骨散’。”宋怀柠压低声音说,“这种毒无色无味,长期服用会侵蚀骨髓,让人日渐衰弱,最后在睡梦中死去。中毒的过程很长,通常需要三到五年才会致命,而且症状和普通的体虚乏力很像,一般的大夫根本查不出来。”

谢渊的拳头攥紧了,手背上青筋暴起。

“噬骨散……”他咬着牙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是谁下的毒?”

“能在侯府里长期下毒而不被发现,下毒的人一定是府里的人,而且地位不低。”宋怀柠看着他,“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是谁。”

谢渊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是谁。

能有这个本事、有这个动机的人,整个侯府里只有一个。

他的继母,现在的镇北侯夫人。

“这件事我会处理。”谢渊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先专心给我母亲治病,需要什么药材,尽管说。”

宋怀柠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这是侯府的家事,她一个外人,不方便插手太多。

她的任务只有一个——治好谢夫人的病。

回到房间,她关上门,进了空间。

她在灵泉边坐下,闭上眼睛,在脑海里翻阅那本医书,寻找治疗噬骨散的方子。

噬骨散是一种极其歹毒的慢性毒药,解毒过程非常复杂,需要用到多种珍稀药材,而且解毒过程中病人会非常痛苦,需要有人日夜守护,随时调整药方。

好在,她有灵泉水和神笔,可以大大缩短治疗周期。

她睁开眼睛,走到黑土地前,蹲下来,用手指戳了戳松软的泥土。

解毒需要的几味主药,空间里都有。但有几味辅药,空间里还没有,需要去外面找。

她退出空间,拿起桌上的纸笔,写了一张药方。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放下笔,吹了吹墨迹,然后将药方折好,收进袖子里。

明天,她就要正式开始治疗了。

不管过程有多难,她都要把谢夫人治好。

这不仅是为了报答谢渊的救命之恩,也是为了她自己。

因为在京城这个龙潭虎穴里,她需要一个强有力的盟友。

而镇北侯府,就是她最好的选择。

窗外,夜色渐深,月光透过竹林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宋怀柠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月色,心里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京城的风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