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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夜袭

重生十岁:我有神笔空间

天还没亮透,宋怀柠就醒了。

她没有立刻睁眼,而是静静地躺了一会儿,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还有隔壁屋里父亲低沉的鼾声。这些声音让她觉得安心,也让她心里涌起一阵不舍。

今天就要走了。

她轻手轻脚地爬起来,穿好衣服,把收拾好的包袱又检查了一遍。其实也没什么好带的,几件换洗衣裳,一些碎银子,还有就是那支神笔和那块令牌。重要的东西她都放在了空间里,随身带着的不过是个幌子。

推开门,院子里弥漫着清晨特有的清冷空气,带着露水和泥土的气息。厨房里亮着灯,有炊烟袅袅升起。

她走过去,看见宋母正在灶台前忙活。灶台上的锅里咕嘟咕嘟地煮着什么,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娘,您怎么起这么早?”宋怀柠走进厨房。

宋母回过头,眼睛有些红肿,显然是昨晚没睡好,也可能是哭过。但她脸上挂着笑,语气也尽量轻快:“你第一次出远门,娘给你烙几张饼带着,路上饿了吃。”

宋怀柠看着母亲忙碌的背影,鼻子有些发酸。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宋母的腰,把脸贴在母亲的后背上。

“娘,我会想您的。”

宋母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翻着锅里的饼,声音有些哽咽:“傻孩子,又不是不回来了。到了京城,好好照顾自己,别让娘担心。”

“嗯。”

母女俩就这样静静地待了一会儿,谁也没有再说话。

吃过早饭,天已经大亮了。宋怀柠背上包袱,走到父母的房间门口,看见宋父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着她。

“爹,我走了。”她站在门口,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

宋父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柠儿,出门在外,凡事多留个心眼。京城不比咱们村里,到处都是贵人,得罪不起。但你也别太委屈自己,该硬气的时候还是要硬气。”

“我记住了,爹。”

“还有,”宋父顿了顿,“如果实在不行,就回来。家里虽然穷,但有你一口饭吃。”

宋怀柠用力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出了院子。她怕自己再多待一会儿,就真的舍不得走了。

宋小宝追了出来,拉着她的衣角不肯松手:“姐,你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宋怀柠蹲下来,摸了摸他的脑袋,“你在家要听爹娘的话,不许调皮,知不知道?”

“知道。”宋小宝扁着嘴,眼眶红红的,“姐,你要早点回来。”

“好,姐答应你。”

她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头也不回地往村口走去。

到了村口,谢渊已经等在那里了。他今天骑了一匹高头大马,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挂着长剑,看起来英姿飒爽。他身边还跟着两匹马,一匹驮着行李,另一匹空着,显然是给她准备的。

“来了?”谢渊看到她,挑了挑眉,“我还以为你会哭鼻子呢。”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宋怀柠白了他一眼,翻身上马。动作算不上熟练,但也不算笨拙,前世她骑过几次马,基本的控马技术还是有的。

谢渊看着她上马的动作,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但也没多问,一夹马腹,率先往前走去。

两人沿着官道一路向北,朝着京城的方向行进。

刚开始的一段路,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宋怀柠在适应骑马的感觉,谢渊则像是在想什么事情,眉头微微皱着。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谢渊忽然开口:“你以前骑过马?”

“没有。”宋怀柠面不改色地说,“今天是第一次。”

“第一次?”谢渊转过头,用一种“你当我傻”的眼神看着她,“第一次骑马能骑得这么稳?你骗谁呢?”

“天赋异禀不行吗?”宋怀柠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

谢渊被她噎了一下,忍不住笑了:“行,你说什么都行。”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谢渊忽然放慢了速度,和她并排骑行。

“小丫头,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要找你给我母亲治病?”他问。

“我问了你会说吗?”宋怀柠反问。

“看情况。”

“那我不问了。”宋怀柠干脆地说,“反正到了京城,见到你母亲,我自然就知道了。”

谢渊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探究:“你倒是沉得住气。”

“不是沉得住气。”宋怀柠说,“是知道问了也白问。你这种人,不想说的话,拿刀架在你脖子上你也不会说。”

谢渊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有意思!真有意思!我活了十六年,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那是你见识少。”宋怀柠淡淡地说。

谢渊的笑声戛然而止,看着她,眼神变得有些微妙。

这个小丫头,真的只有十岁吗?

他见过很多人,有老谋深算的朝臣,有杀伐果断的将领,有心思深沉的江湖人。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像这个小丫头一样,让他有种捉摸不透的感觉。

她说话做事的方式,完全不像一个十岁的农家女。那种冷静,那种从容,那种偶尔流露出来的锐利,都让他觉得,这个丫头的身体里,住着一个远比十岁成熟得多的灵魂。

有意思。

真的很意思。

两人继续赶路,中午时分在一处小镇上歇脚吃饭。谢渊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饭馆,要了两个小菜和两碗面。

吃饭的时候,宋怀柠注意到,谢渊的视线时不时地扫向窗外,像是在观察什么。

“有人在跟踪我们?”她问。

谢渊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往窗外看,而且你的右手始终放在剑柄附近,这是随时准备拔剑的姿势。”宋怀柠夹了一筷子菜,慢悠悠地说,“如果不是有人在跟踪你,那就是你得罪了什么人,怕被人寻仇。”

谢渊沉默了足足三秒钟,然后放下筷子,鼓起掌来。

“厉害。”他由衷地说,“我现在越来越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人了。”

“我就是个普通的农家女。”宋怀柠面不改色地说。

“普通的农家女可没有你这么敏锐的观察力。”谢渊说,“普通的农家女也不会在看到有人跟踪的时候,还能面不改色地吃面。”

宋怀柠没有接话,继续埋头吃面。

谢渊看着她,目光闪烁了一下,然后压低了声音说:“跟踪我们的人是沈清辞派来的。”

宋怀柠手里的筷子停住了。

“你知道沈清辞?”她抬起头,看着谢渊。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谢渊说,“比如,我知道他也重生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宋怀柠耳边炸开。

她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也重生了。”

宋怀柠彻底愣住了。

她看着对面这个少年,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消化这个信息。

谢渊也是重生的?

那前世呢?前世他们认识吗?前世发生过什么?

“你不用紧张。”谢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对你没有恶意。相反,我找你,是因为前世欠你一条命。”

“前世……我救过你?”宋怀柠试探着问。

“不是救过我。”谢渊摇了摇头,目光变得有些复杂,“是前世的我,害死了你。”

宋怀柠的心猛地一沉。

“前世,沈清辞利用我,从我这里套取了你的信息,然后找到了你,夺走了你的神笔。”谢渊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压抑的自责,“你死之后,我才知道真相。但一切都晚了。”

他抬起头,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愧疚:“所以这一世,我想弥补。”

宋怀柠沉默了很长时间。

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她需要时间来消化。

前世害死她的人,竟然是谢渊?虽然不是他亲手杀的,但如果不是他泄露了她的信息,沈清辞也不可能找到她。

她应该恨他吗?

但她看着对面那双充满愧疚的眼睛,发现自己竟然恨不起来。

因为前世那个谢渊已经死了。现在坐在她面前的,是重生归来的谢渊,是想要弥补过错的谢渊。

“你告诉我这些,就不怕我恨你?”她问。

“怕。”谢渊坦诚地说,“但我更怕再一次失去你。”

这句话说得太直白,宋怀柠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她低下头,继续吃面,但面条的味道已经尝不出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前世的事,已经过去了。这一世,我们都还活着,这才是最重要的。”

谢渊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作一个释然的笑容:“你说得对。”

两人吃完面,继续赶路。

接下来的路程,谢渊明显比之前更加警惕,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宋怀柠也提高了警觉,手始终放在腰间那把柴刀的刀柄上。

傍晚时分,他们在一座小镇的客栈落脚。

“今晚小心一点。”谢渊在各自回房前叮嘱她,“沈清辞的人可能已经跟上来了。”

宋怀柠点了点头,回到房间,关好门窗,然后从空间里取出神笔,在房间的四个角落各画了一道隐形的防护符。这是她从医书上学来的,虽然不知道效果如何,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做完这一切,她躺在床上,却没有睡意。

谢渊的重生,让她对整个局势有了新的认识。如果谢渊也是重生的,那他对沈清辞的了解一定比她更多。这对她来说,是一个巨大的优势。

但同时,她也多了一层顾虑。

谢渊说前世害死了她,所以要弥补。但她不确定,这一世的谢渊,是否真的值得信任。

毕竟,她和他才认识两天。

她翻了个身,望着窗外朦胧的月色,心里有些乱。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宋怀柠瞬间警觉起来,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听着。

又是一声响动,比刚才更近了一些,像是有人踩碎了瓦片。

有人上了屋顶。

她悄无声息地从床上坐起来,摸出柴刀,贴着墙壁移动到窗边,侧耳倾听。

屋顶上的脚步声很轻,但不止一个人。至少有三人,正在朝着她房间的方向移动。

宋怀柠的心跳加速,但头脑却异常冷静。她快速扫视了一圈房间,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她没有选择躲在角落里等待,而是主动出击。

她猛地推开窗户,翻身而出,动作迅捷如猫。双脚刚一落地,手中的柴刀就已经劈了出去。

屋顶上的黑衣人显然没想到她会主动出击,愣了一下,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柴刀已经砍到了面前。

黑衣人仓促之间举刀格挡,铛的一声脆响,火花四溅。宋怀柠被震得手臂发麻,但她的攻势没有丝毫停顿,第二刀紧跟着劈了过去。

她的刀法算不上精湛,但胜在凶狠果决,每一刀都直奔要害,完全不给对手喘息的机会。

另外两个黑衣人见状,也从屋顶跃下,加入战团。

宋怀柠以一敌三,很快就落入了下风。她的力气本来就比不上成年男子,加上对方人多势众,她只能勉力招架,险象环生。

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一道凌厉的剑光从天而降。

谢渊来了。

他的剑法凌厉至极,一剑就逼退了围攻宋怀柠的两个黑衣人。紧接着反手一剑,剑尖直取第三个黑衣人的咽喉。

那黑衣人显然知道他的厉害,不敢硬接,狼狈地向后翻滚,堪堪躲开这一剑。

“撤!”为首的黑衣人低喝一声,三人同时转身,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夜色中。

谢渊没有追击,收剑入鞘,转身看向宋怀柠:“没事吧?”

“没事。”宋怀柠摇了摇头,握紧柴刀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谢渊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惊讶:“你刚才那几刀,是谁教你的?”

“没人教。”宋怀柠说,“瞎砍的。”

“瞎砍的能把人逼退?”谢渊明显不信,但也没有追问,“走吧,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连夜赶路。”

宋怀柠点了点头,回房间拿了包袱,跟着谢渊离开了客栈。

夜色中,两匹马沿着官道疾驰而去,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黑暗中,一个白衣身影静静站立,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有意思。”沈清辞低声自语,“这一世,你果然不一样了。”

他转过身,白衣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很快也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