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宋家的院门就被人拍得震天响。
宋怀柠从睡梦中惊醒,翻身坐起来。身边的宋小宝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来了来了!”刘氏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紧接着是开门的声音。
“村长?您这一大早的,出什么事了?”
宋怀柠心里一紧,连忙穿上衣服,走出房间。
院子里,村长宋德福正站在门口,一脸焦急。他的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也有些凌乱,看起来一夜没睡。
“弟妹,柠柠在家吗?我找她有急事!”宋德福的声音沙哑,透着浓浓的焦虑。
“在,在。”刘氏连忙朝屋里喊,“柠柠,村长找你!”
“村长爷爷,怎么了?”宋怀柠走出来,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柠柠,出大事了!”宋德福快步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说,“昨天晚上,有人潜进我家,把祖传的那块玉佩偷走了!”
宋怀柠的心猛地一沉。
“玉佩?什么样的玉佩?”
“一块碧绿色的玉佩,这么大。”宋德福比划了一下大小,“是我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说是和一件宝物有关。我一直把它藏在床头柜的暗格里,昨晚睡觉前还在,今早起来就不见了!”
宋怀柠的脑海中闪过昨晚谢渊给她的那块玉佩。
碧绿色,巴掌大小,和村长描述的几乎一模一样。
“村长爷爷,您确定是被人偷了?会不会是您记错了地方?”宋怀柠试探着问。
“不可能!我找了八百遍了,家里翻了个底朝天,就是没有!”宋德福急得直跺脚,“那玉佩是我们宋家的传家宝,要是丢在我手里,我死了都没脸去见列祖列宗!”
他抓住宋怀柠的手,恳求道:“柠柠,你本事大,帮爷爷找找吧!只要能找到玉佩,你要什么报酬我都给!”
宋怀柠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村长爷爷,您别急,我先去您家看看。”
她跟着宋德福来到村长家。院子里已经围了不少人,都是听到消息来看热闹的村民。赵氏也在人群中,看到宋怀柠来了,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哟,咱们的小神医来了?这年头,连村长家的东西都敢偷,胆子可真不小。”
宋怀柠没有理会她,径直走进村长的房间。
房间里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柜子抽屉全都被拉开了,衣物散落一地。看得出来,小偷翻得很仔细,目标明确。
“村长爷爷,您最后一次看到玉佩是什么时候?”宋怀柠问。
“昨天晚上睡觉前,我还看了一眼,确认在暗格里。”宋德福说,“今天早上起来就不见了。”
“晚上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没有。”宋德福摇了摇头,“我睡得死,什么都没听到。”
宋怀柠走到床头柜前,蹲下来检查那个暗格。暗格的机关已经被破坏了,边缘有一些细小的划痕,像是用薄刃撬开的。
她仔细观察那些划痕,发现了一个细节——划痕的深度不一致,有些地方深,有些地方浅,看起来像是新手所为。
如果是专业的窃贼,手法应该很老练,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
除非,偷玉佩的人并不是专业的窃贼,而是对村长家很熟悉的人。
“村长爷爷,除了您之外,还有谁知道这个暗格的存在?”宋怀柠问。
宋德福想了想,说:“就我老伴知道,但她去年就走了。除此之外,没有别人知道了。”
“那您有没有跟别人提起过这块玉佩?”
“这个……”宋德福迟疑了一下,“前几天喝酒的时候,好像跟宋老大提过一嘴。”
宋老大。
宋怀柠的大伯,宋婉清的父亲。
她的心沉了下去。
“村长爷爷,您先别着急,我回去想想办法。”宋怀柠安慰道,“说不定玉佩没丢远,还能找回来。”
从村长家出来,宋怀柠的脸色很难看。
如果玉佩真是大伯偷的,那背后一定是宋婉清的主意。宋婉清知道那块玉佩和宝物有关,所以才指使她爹去偷。
但问题是,谢渊给她的那块玉佩,又是从哪里来的?
难道谢渊从那个黑衣人身上搜到的玉佩,就是村长家丢的这一块?
如果真是这样,那谢渊就是小偷?
不对。
谢渊是从黑衣人身上搜到的玉佩,而那个黑衣人,很有可能是宋婉清派去的。也就是说,宋婉清派人去偷玉佩,结果被谢渊截胡了。
然后谢渊把玉佩给了她。
而现在,村长发现玉佩丢了。
这个逻辑链条是通的。
但还有一个问题——如果谢渊给她的玉佩就是村长家丢的那块,那她应该把玉佩还给村长才对。
可那块玉佩关系到神笔的秘密,她不能轻易交出去。
宋怀柠陷入了两难。
回到家,她关上门,进入空间,拿出那块玉佩仔细端详。
玉佩通体碧绿,质地细腻,触手温润。对着光看,能看到里面有丝丝缕缕的纹路,像是某种符文。
她试着用神笔的力量去感应玉佩,发现两者之间确实存在某种联系。那种联系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这块玉佩,很可能就是找到第二支神笔的关键。
但如果她私藏这块玉佩,就等于欺骗了村长。她良心上过不去。
思来想去,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把玉佩放进怀里,走出房间,再次来到村长家。
“村长爷爷。”她找到宋德福,把玉佩递到他面前,“您看看,这是不是您丢的那块?”
宋德福接过玉佩,仔细看了看,激动得手都在发抖:“是!就是这个!柠柠,你在哪儿找到的?”
“我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捡到的。”宋怀柠面不改色地说,“可能是小偷逃跑的时候不小心掉的。”
“太好了!太好了!”宋德福紧紧握着玉佩,老泪纵横,“柠柠,你可真是我们宋家的大恩人!”
“村长爷爷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宋怀柠说,“不过,这块玉佩您最好换个地方藏,别再放在原来的暗格里了。”
“对对对,你说得对。”宋德福连连点头,“我这就换个地方。”
宋怀柠告别了村长,走出院子。
她刚才交给村长的,并不是谢渊给她的那块玉佩,而是她用神笔复制出来的一块赝品。
神笔不仅能画万物,还能复制万物。她昨晚研究了一夜,发现可以用神笔的力量,复制出和原物一模一样的物品,甚至连材质和纹理都可以做到分毫不差。
她复制了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交给了村长。而真正的玉佩,她留在了空间里。
这样做虽然有些不厚道,但也是无奈之举。那块玉佩关系到神笔的秘密,她不能冒险把它留在外面。
而且,她有一种预感,宋婉清不会善罢甘休。她一定会想办法再次偷走玉佩。与其让玉佩落入宋婉清手中,不如由她来保管。
回到家,她刚走进院子,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
谢渊。
他今天换了一身深蓝色的劲装,腰间挂着一把长剑,整个人看起来英姿飒爽。他靠在门框上,嘴里叼着一根草茎,看到宋怀柠回来,挑了挑眉。
“小丫头,听说你捡到了一块玉佩?”
宋怀柠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你怎么知道?”
“村里都传遍了。”谢渊吐出嘴里的草茎,“说你捡到了村长家的传家宝,还了回去。村长高兴得不得了,说要请你吃饭。”
“哦。”宋怀柠淡淡地应了一声。
谢渊走到她面前,俯下身,凑近她的耳边,压低声音说:“你交给村长的,是假的吧?”
宋怀柠的身体僵住了。
“别紧张,我不会说出去的。”谢渊退后一步,脸上挂着玩味的笑,“我只是好奇,你用了什么办法,做出了一块一模一样的赝品?”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宋怀柠面无表情地说。
“不知道就算了。”谢渊耸了耸肩,“反正那块玉佩对我来说也没什么用。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你那位表姐,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她既然敢派人去偷玉佩,就说明她已经知道了玉佩的秘密。你最好小心一点。”
说完,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宋怀柠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波涛汹涌。
谢渊到底是什么人?
他怎么会知道那么多?
他接近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一个个疑问在脑海中盘旋,却找不到答案。
她深吸一口气,把这些疑问暂时压下,走进了屋里。
不管谢渊有什么目的,只要他不妨碍她,她就不会去招惹他。
但如果他敢伤害她的家人,她绝对不会放过他。
接下来的几天,村子里风平浪静。
宋婉清没有再来找茬,赵氏也消停了。宋怀柠乐得清闲,每天除了采药就是研究神笔的使用方法。
她发现,神笔的力量远比她想象的要强大。不仅能复制物品,还能画出具有特殊效果的符箓。比如,有一种“隐身符”,贴在身上可以隐匿身形,持续时间约一炷香。还有一种“疾行符”,贴在腿上可以加快速度,日行百里不在话下。
她如饥似渴地学习着这些知识,感觉自己每天都在进步。
这天傍晚,她刚从后山采药回来,就看到家门口停着一辆马车。
马车很华丽,车厢是用上好的楠木打造的,车门上刻着一个大大的“周”字。
周老板的马车。
宋怀柠皱了皱眉,快步走进院子。
院子里,周老板正坐在石凳上,和刘氏说着话。刘氏的表情有些拘谨,显然不太习惯和这样的大老板打交道。
看到宋怀柠回来,周老板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堆满了笑容。
“小丫头,你可算回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周老板找我有事?”宋怀柠放下竹篓,不动声色地问。
“有事有事。”周老板搓着手,笑呵呵地说,“上次你给我的那些药材,我已经卖出去了,赚了不少钱。我这次来,是想跟你谈一笔更大的买卖。”
“什么买卖?”
“我听说,你手里有一支很特别的笔。”周老板压低了声音,眼神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不知道,能不能让我看看?”
宋怀柠的心猛地一紧。
神笔的消息,泄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