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穿越  王爷  种田   

第八章 山中陷阱

重生十岁:我有神笔空间

第二天一大早,宋怀柠背着竹篓来到宋婉清家门口。

宋婉清已经等在院子里了,换了一身利落的短打衣裳,头发利落地扎成一个马尾辫,看起来确实像是要去爬山的样子。但她脚上那双绣花鞋出卖了她——真正的上山干活的人,谁会穿绣花鞋?

“柠柠妹妹来了!”宋婉清看到她,脸上立刻堆起笑容,“我还以为你会反悔呢。”

“答应表姐的事,怎么能反悔?”宋怀柠也笑了笑,“走吧,趁早上凉快,多走一段路。”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村子,沿着蜿蜒的山路往后山走去。

清晨的山林里弥漫着薄薄的雾气,空气清新湿润,夹杂着泥土和草木的香气。路边的草丛里挂着晶莹的露珠,打湿了两人的裤脚。鸟儿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偶尔有一只野兔从灌木丛中窜出来,转眼就消失在密林深处。

“柠柠妹妹,你经常一个人来后山采药吗?”宋婉清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回头跟她说话。

“也不是经常,隔几天来一次。”宋怀柠随口答道。

“你不害怕吗?山里野兽多,万一遇到野猪什么的怎么办?”

“我一般都走不远,就在山脚这一片转转,不会往深处去。”宋怀柠说,“而且我随身带着防身的家伙。”

她拍了拍腰间别着的一把柴刀。那把刀磨得很锋利,刀刃在晨光中闪着寒光。

宋婉清的目光在那把刀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笑着说:“柠柠妹妹胆子真大,我就不行了,看到虫子都害怕。”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已经走出了两三里路。山路越来越窄,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密,光线也变得暗淡起来。

“表姐,差不多了吧?”宋怀柠停下来,“再往里走就是深山了,不安全。”

“再往前走走吧。”宋婉清指着前方说,“我好像听到水声了,前面可能有溪流。有水源的地方,药材应该更多。”

宋怀柠心里咯噔一下。

她前世在这片山林里生活了好几年,对这里的每一条沟每一道坎都了如指掌。这个方向往前走,根本就没有溪流,只有一个深不见底的峡谷。峡谷里荆棘丛生,陡峭湿滑,一不小心就会摔下去。

宋婉清为什么要骗她去那里?

“表姐,你听错了吧?”宋怀柠装作疑惑地说,“我走过这条路好多回了,前面没有溪流,就是一个干涸的峡谷,啥也没有。”

“是吗?”宋婉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自然,“那可能是我听错了。不过既然都走到这儿了,不如去那个峡谷看看?说不定有意外收获呢。”

她越是坚持,宋怀柠就越确定里面有猫腻。

“行,那就去看看。”宋怀柠点了点头,心里却在冷笑。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玩。

两人继续往前走,又走了大约一刻钟,眼前果然出现了一个深深的峡谷。峡谷两侧是陡峭的石壁,长满了青苔和藤蔓,谷底阴暗潮湿,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些嶙峋的乱石。

“你看,我说有水声吧。”宋婉清站在峡谷边缘,探头往下看,“下面好像有条小路,我们下去看看?”

“太危险了。”宋怀柠摇头,“这峡谷太陡了,又没有路,万一滑下去就麻烦了。”

“没事,我们小心一点就行了。”宋婉清说着,已经开始寻找下谷的路了。

她在一处相对平缓的坡面上找到了一条勉强可以通行的小径,招呼宋怀柠跟上。宋怀柠跟在她身后,一手扶着石壁,一手握着柴刀,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下到一半的时候,宋婉清突然停了下来。

“柠柠妹妹,你看那是什么?”她指着谷底一个阴暗的角落,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是不是灵芝?”

宋怀柠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株暗红色的东西,形状像伞,长在一块岩石的缝隙里。从外形上看,确实很像灵芝。

但她知道那不是灵芝。

那是一株毒蘑菇,当地人叫它“棺材菌”,毒性极强,误食之后会在短时间内致人死亡。

宋婉清这是想让她去采那株毒蘑菇,然后借她的手害死周老板?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宋怀柠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表姐,那不是灵芝,是毒蘑菇。”宋怀柠说,“不能吃的。”

“毒蘑菇?”宋婉清眨了眨眼睛,一脸天真,“我看着挺像灵芝的啊。柠柠妹妹你真厉害,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见得多了自然就能分辨了。”宋怀柠淡淡地说,“我们还是上去吧,这个地方太危险了。”

“好吧。”宋婉清有些不情愿地转过身,准备往上爬。

就在这时,她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朝着谷底栽了下去!

“表姐!”宋怀柠下意识地伸手去拉她,但宋婉清下坠的速度太快,她只来得及抓住她的衣角。

刺啦一声,衣角撕裂,宋婉清翻滚着摔了下去,重重地撞在谷底的一块大石头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啊——”宋婉清发出一声惨叫,捂着自己的右腿,脸色煞白,“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宋怀柠站在斜坡上,看着谷底痛苦呻吟的宋婉清,心里飞快地转动着。

宋婉清是真的失足,还是故意的?

如果是故意的,她的目的是什么?把自己引下来,然后假装受伤,让自己背她回去?还是另有图谋?

“柠柠妹妹,救我!”宋婉清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她,“我的腿好疼,我动不了了!”

宋怀柠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爬下谷底,走到宋婉清身边。她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宋婉清的右腿。

骨头确实错位了,但不是摔断的,更像是……扭伤的。

而且扭伤的位置很巧妙,看起来严重,但实际上并不影响行走。只要正骨复位,休息两天就能恢复。

宋婉清这是在下苦肉计。

她想通过受伤来博取同情,同时制造一个“宋怀柠带她进山导致她受伤”的事实,以此要挟或者陷害她。

“表姐,你别动,我帮你看看。”宋怀柠说着,双手握住她的右腿,用力一拧一推。

咔嚓一声轻响,错位的骨头复位了。

宋婉清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但很快她就发现,腿不那么疼了。

“你……你会正骨?”宋婉清惊讶地看着她。

“略懂一点。”宋怀柠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表姐,你能站起来试试吗?”

宋婉清扶着石头,慢慢地站起来,试探着活动了一下右腿。虽然还有些疼,但确实能走路了。

“柠柠妹妹,你真的太厉害了。”宋婉清由衷地赞叹道,眼底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没什么,就是跟游方郎中学过一点皮毛。”宋怀柠说,“表姐,我们上去吧,这个地方不宜久留。”

两人艰难地爬出峡谷,回到安全的地面上。宋婉清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揉着自己的右腿,脸色还有些发白。

“柠柠妹妹,谢谢你救了我。”她说,“要不是你,我今天可能就交代在这里了。”

“表姐客气了,我们是姐妹,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宋怀柠嘴上说着客套话,心里却在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经过这次试探,她基本上可以确定,宋婉清确实有问题。但她还不确定宋婉清到底知道多少,以及她背后还有没有人。

“表姐,今天的事,回去就别跟家里人说了。”宋怀柠说,“免得大伯母担心,又该怪我了。”

“放心,我不会说的。”宋婉清点了点头,“今天是我自己不小心,跟你没关系。”

两人休息了一会儿,便沿着原路返回。一路上,宋婉清沉默了很多,不再像来时那样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了。

宋怀柠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走着,心里在梳理着今天获得的信息。

第一,宋婉清想把她引到那个峡谷里去,目的是什么还不明确,但肯定没安好心。

第二,宋婉清不惜用苦肉计来制造事端,说明她对自己的敌意很深。

第三,宋婉清对她的医术表现出惊讶,这说明宋婉清之前并不知道她会正骨。

这三点结合起来,让宋怀柠得出一个结论:宋婉清可能不是重生者,但她背后一定有人在指点她。

那个人会是谁呢?

沈清辞?

还是另有其人?

回到村里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宋怀柠把宋婉清送到家门口,然后回了自己家。

刘氏正在灶房里做饭,看到她回来,问道:“怎么去了这么久?采到药了吗?”

“采到了一些。”宋怀柠把竹篓里的药材拿出来,摊在院子里晾晒,“娘,今天有人来找我吗?”

“没有。”刘氏摇了摇头,“怎么了?”

“没什么。”宋怀柠说,“就是随便问问。”

她没有把宋婉清的事情告诉刘氏,不想让她担心。但她心里清楚,她和宋婉清之间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宋婉清果然安分了许多,没有再上门找茬。赵氏也消停了,不知道是不是被宋大山那天的气势震慑住了。

但宋怀柠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她趁着这几天的时间,加紧在空间里种植药材,同时研究那本医书上的各种方子。她发现,医书里记载的不仅仅是治病的方子,还有一些强身健体的功法。

其中有一套针法,叫做“九转续命针”,据说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绝学,能够激发人体潜能,治疗各种疑难杂症。但练习这套针法需要极高的天赋和毅力,稍有不慎就会伤及自身。

宋怀柠决定试一试。

她找来一套银针,按照医书上的图示,在自己的手臂上练习。刚开始的时候,她的手很不稳,扎进去的深度也不够准确,疼得她直冒冷汗。但她咬着牙坚持了下来,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直到手臂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眼。

功夫不负有心人。练到第三天的时候,她已经能够准确地找到穴位,并且控制好进针的深度了。

“照这个速度下去,再过一个月,我就能熟练掌握这套针法了。”宋怀柠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一个新的麻烦就找上门来了。

这天傍晚,她正在院子里收药材,忽然听到村口传来一阵喧闹声。紧接着,一个半大小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大声喊道:“柠柠姐!不好了!你爹在村口跟人打起来了!”

宋怀柠心里一紧,扔下手里的药材就往村口跑去。

村口围了一大群人,中间的空地上,宋大山正和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扭打在一起。宋大山病刚好,体力根本不占优势,被那个汉子按在地上,脸上已经挂了彩。

“住手!”宋怀柠冲过去,一把推开那个汉子,挡在宋大山面前。

那汉子被她推得踉跄了两步,站稳之后,恶狠狠地瞪着宋怀柠:“哪来的小丫头片子?找死是不是?”

“你凭什么打我爹?”宋怀柠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

“凭什么?你爹欠钱不还,还有理了?”那汉子啐了一口唾沫,“他上个月在我这儿借了五两银子,说好月底还,现在都过了期限了,一个子儿都没见着!”

宋怀柠转头看向宋大山:“爹,你借了他的钱?”

宋大山低着头,不敢看女儿的眼睛:“我……我当时病得厉害,想着去镇上抓药,手里没钱,就找他借了……”

“借条呢?”宋怀柠问那个汉子。

汉子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展开来,上面果然写着宋大山借款五两银子的字据,底下按着红彤彤的手印。

宋怀柠看了一眼借条,心里沉了下来。

借条是真的。

五两银子,对他们家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

“钱我们会还的。”宋怀柠平静地说,“但你打人就不对了。你把我爹打成这样,医药费怎么算?”

“医药费?”那汉子冷笑一声,“你们还欠着我五两银子呢,还想跟我要医药费?我告诉你们,三天之内,要么还钱,要么就拿你们家那块河边的地来抵!”

说完,他收起借条,转身扬长而去。

围观的村民们议论纷纷,有人同情宋家的遭遇,也有人觉得宋大山不该去借高利贷。

宋怀柠扶起宋大山,默默地往家走。

一路上,她一句话都没有说。

宋大山跟在她身后,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不敢吭声。

回到家,刘氏看到宋大山脸上的伤,心疼得直掉眼泪。她一边给他擦药,一边埋怨道:“你咋这么糊涂呢?借高利贷,那不是往火坑里跳吗?”

“我当时也是没办法……”宋大山嗫嚅着说,“病成那样,总不能等死吧?”

“那你倒是跟我说啊!咱们一起想办法!”刘氏哭着说,“现在可怎么办?五两银子,咱们上哪儿弄去?”

“娘,别哭了。”宋怀柠开口了,“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刘氏和宋大山都愣住了,齐齐看向她。

“柠柠,你别冲动。”刘氏说,“五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你一个小丫头,能有什么办法?”

“我自有办法。”宋怀柠说,“你们别管了,安心在家待着就行。”

她没有多解释,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她闭上眼睛,意念一动,进入了空间。

空间里的药材已经成熟了一批,品相极好。如果全部卖掉,应该能凑够五两银子。但这只是权宜之计,不是长久之道。

她需要找到一个更稳定、更安全的赚钱路子。

而眼下,就有一个现成的机会——周老板。

虽然她知道周老板来者不善,但现在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她必须先解决眼前的危机,然后再慢慢对付那些人。

打定主意之后,宋怀柠退出空间,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准备出门。

“柠柠,你去哪儿?”刘氏看到她往外走,连忙问道。

“我去镇上,找周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