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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嘉祺的摊牌

高冷蒜轩:马哥的(蚊子包)表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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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耀文拳头砸向周明远的同一时刻,马嘉祺正坐在苏氏集团京城总部会议室,指尖抵着摊开的厚厚文件。

他刚结束外地巡演落地,行李箱还靠在墙边,连公寓都没回,直接赶来面谈。西装外套随手搭椅沿,衬衫袖口卷至小臂,眼底浮着长途飞行熬出来的红血丝,可眼神半点不见倦怠,是猎手锁定目标后,沉静又锐利的光。

会议桌对面坐着江德明。

没有律师、没有中间人,江汐月亲生父亲,江南江家掌权人,被马嘉祺一张全额报销机票,专程请到京城。

五十五岁的男人保养得体,一身定制深灰西装,皮鞋擦得锃亮。他后背松垮靠着椅背,端茶杯的姿态带着江南商人独有的圆滑从容,看向马嘉祺的目光,藏着长辈式居高临下的打量。

江德明
江德明

“嘉祺,你母亲近来身体还好?”

语气熟稔,像闲话家常的长辈。

江德明
江德明

“论辈分我该称你一声外甥。小时候你去江南过年,还骑过我肩头。多年不见,性子倒是硬朗不少。只是这次专程把我叫来,排场未免太大了些。”

马嘉祺没接这番客套。指尖轻轻翻开面前文件,语速平稳清晰,像在做客观项目汇报,不带半分情绪起伏。

马嘉祺
马嘉祺

“福海地产近三年审计报告:负债率67%飙升至91%。去年三季度,三家供应商因拖欠工程款提起诉讼;其中一家法人,在周家酒店大堂服药轻生未遂,最终周家花费七位数私下封口。”

随手翻过一页纸张,纸张翻动发出轻响。

马嘉祺
马嘉祺

“再说周明远本人,两年间在夜店牵扯三起冲突,其中一桩涉嫌胁迫,受害方被周家律师用保密协议压下所有消息。”

他抬眼直视江德明。对方脸上客套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

马嘉祺
马嘉祺

“这些内情,江先生心知肚明吧?若是清楚周家底子还执意联姻——我是否能理解,你明知那是火坑,还要亲手把女儿推进去?”

会议室瞬间陷入死寂,只有茶杯和桌面碰撞的轻响。江德明放下瓷杯,叹气,语气带着几分说教意味。

江德明
江德明

“商场联姻本就是常态。当年你父母也是联姻,婚前素未谋面,如今不也安稳度日?汐月是我女儿,我怎会存心害她?周家现下资金周转困难,才需要联姻稳住局面,等熬过难关——”

马嘉祺
马嘉祺

“你根本不是来商量联姻的。”

马嘉祺淡淡出声,平静打断他的话。

马嘉祺
马嘉祺

“你是惦记苏婉宁女士留给汐月的信托基金。”

江德明瞳孔骤然缩了一下,神色微变。

马嘉祺从文件最底层抽出一叠银行流水复印件,推到桌子正中。纸面带着折叠痕迹,每一笔转账数字清晰刺眼。

马嘉祺
马嘉祺

“过去一年,江家从汐月母亲的信托共管账户转出三笔资金,合计一千两百万。名义标注项目投资,钱款实则全部流入福海地产。签字人是郑表兄,也是你安插在托管委员会最听话的人。”

马嘉祺
马嘉祺

“江先生,这笔遗产是婉宁女士留给女儿的后路。你拿前妻留给孩子的保命钱,填补未来亲家的资金窟窿,扪心自问,合适吗?”

江德明面皮不受控制抽搐两下,慈祥长辈的伪装彻底撕碎,语气沉冷下来。

江德明
江德明

“马嘉祺,你只是个外人,凭什么插手我们江家内部事务?”

马嘉祺
马嘉祺

“凭她是我妹妹。”

马嘉祺站起身,双手撑住会议桌沿。姿态没有咄咄逼人的压迫感,可素来温润的眼底寒意刺骨,冻得室内空气都凝滞几分。

马嘉祺
马嘉祺

“她不认可这场联姻,婚约本身不具备效力。信托账目,苏家会委托第三方审计机构全盘核查,每一笔资金流向彻查到底。一旦查实违规挪用,郑表兄首当其冲承担责任,你作为共管负责人,同样无法脱身。”

马嘉祺
马嘉祺

“另外,严氏集团早已全面撤资周家产业,福海地产资金链最多撑两个月。你押在周家的所有投入,一分都收不回。江南江家最后还能剩下什么,你自己掂量清楚。”

他直起身,指尖抚平卷起的衬衫袖口,重回平日温和有礼的模样,话音轻淡,像随口一提小事。

马嘉祺
马嘉祺

“顺带一提,江芷柔近期在京城所有举动,我手里完整留存证据。上周她社交平台恶意造谣诋毁汐月,平台后台数据、发布截图、账号IP全部存档。”

马嘉祺
马嘉祺

“她若是再敢有任何小动作,苏家会直接提起诽谤诉讼。现在收手尚且来得及,再一意孤行,往后江南她都难以立足。”

江德明僵坐在座椅上,脸色一片灰白。来京城前,他心里备好全套说辞,亲情、家族旧交、联姻身不由己,层层铺垫,可马嘉祺全程没给他半句辩解余地。记忆里那个过年骑在自己肩头的孩童,早已长成能全盘拿捏他所有底牌的人。

马嘉祺走到会议室门边,拉开房门的刹那顿住脚步,没有回头。

马嘉祺
马嘉祺

“我母亲托我带一句话:苏婉宁虽不在了,但苏家依旧在。”

门板轻轻合上,偌大会议室只剩江德明一人。他盯着桌上流水单据密密麻麻的数字,长久沉默。窗外暮色漫上来,京城高楼灯火次第亮起,和江南温润水乡截然不同。这座钢筋堆砌的城市里,到处都是马嘉祺这般手握筹码、步步为营的年轻人。他赖以自保的江南处事手段,在这里不堪一击。

当晚,马嘉祺赶回苏家老宅。苏婉清坐在书房等他。

苏婉清
苏婉清

“谈妥了?”

马嘉祺
马嘉祺

“嗯。”

他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落座在母亲对面。会议室里那股冷冽气场尽数散去,连日奔波的疲惫清晰落在眼角,心底却卸下重担,一片平静。

苏婉清
苏婉清

“江德明作何反应?”

马嘉祺
马嘉祺

“一言未发。也无需他表态,利弊我全部摊开,他要么主动配合,要么等着审计上门清算。”

后背轻靠椅背,他微微阖眼。

马嘉祺
马嘉祺

“妈,方才那句苏家不会放手的话,不只是转达您。是我自己想说的。”

苏婉清安静看着他,没有打断。

马嘉祺
马嘉祺

“汐月刚来京城前,我只当她是许久未见的远房表妹。亲戚繁多,我向来记不清。直到那晚在VIC巷口撞见她,一身睡衣,脸上挂着蚊子包,蹲在地上捡散落的手机。那一刻我就打定主意,这个人,我必须护住。”

他缓缓睁眼,眼底淡红血丝还未消退,目光却沉稳坚定。

马嘉祺
马嘉祺

“无关血缘表亲,只是她从头到尾没有做错任何事,却被所有人夺走一切。这不公平。”

苏婉清心软,抬手轻轻拍了拍儿子的手背。

同一时间,江汐月独自待在公寓,对此事一无所知。她刚倒好橘猫的猫粮,手机弹出江德明发来的消息。没有称呼,没有多余寒暄,只有短短一行字。

江德明
江德明

婚约之事,你不愿嫁便作罢。你苏姨说得没错。

她指尖停在屏幕上,盯着文字愣了许久。而后把手机贴紧胸口,蹲下身,整张脸埋进橘猫蓬松柔软的皮毛。

猫咪被突如其来的拥抱惊得喵呜一声,却没有躲开,尾巴轻轻扫过她的手背。窗外夜色静谧深沉,远处高楼炸开细碎烟花,金色光点在夜空绽开又消散。

长达三个月裹挟压抑的噩梦,终于彻底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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