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的拳头

江芷柔在名媛圈散播的流言兜兜转转传遍京城，终究传到了最不该听见的人耳中。

午后，刘耀文独自去三里屯抢限量球鞋。排队等候时，身前两个女生举着手机闲聊，音量不大不小，每一句都清晰落进他耳朵。

刘耀文指尖攥紧手里取号小票，转手塞给一旁店员。

他抬步走到两个女生面前，黑色卫衣兜帽压低，眼底翻涌着压不住的火气。

两人一眼认出他，脸色瞬间惨白。一人慌忙把手机藏到身后，另一人磕磕巴巴解释。

刘耀文没再多纠缠，转身快步踏出鞋店。冷风卷着寒气扑在脸上，他站在广场路边拨通贺峻霖电话。

听筒里贺峻霖的声音少见凝重。

刘耀文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拳，嗓音压得低沉。

傍晚，刘耀文独自开车抵达江芷柔居住的小区。他原本只打算上门警告，勒令删帖公开道歉，到此为止。

可他在单元楼下没等多久，周明远的车便停在了路边。这根本不是偶遇，江芷柔早预判他们会找上门，提前主动联系了对方求助。

两人一同站在单元台阶上，江芷柔裹着米白大衣，长发散落在肩头，看着柔弱无害，开口句句带着尖锐刺。

冷风刮得刘耀文脸颊发僵，指节死死收紧。

江芷柔下意识后退半步，躲到周明远身后，恰到好处挤出几分委屈。

周明远上前一步，抬手抚平西装褶皱，满脸不屑，出言嘲讽。

话音刚落，刘耀文一拳直直砸在他面门。

力道十足，周明远踉跄后退数步，后背狠狠撞上单元玻璃门，发出沉闷撞击声。江芷柔吓得失声尖叫，捂住嘴连连后撤，脸上伪装的镇定彻底碎裂，她完全没料到对方真的会动手。

周明远捂着脸，鲜血顺着指缝不停往下淌，满眼难以置信。

刘耀文甩了甩发麻泛红的右手，胸腔剧烈起伏，一字一顿从齿缝挤出。

他转头看向浑身发抖的江芷柔，对方脸色惨白，后退时高跟鞋卡在台阶缝隙，险些摔倒。

说完，他不再多看二人，拉开车门驱车离开，黑色大G引擎在夜色里发出低沉轰鸣。

开出三条街道，刘耀文靠边熄火停车。车厢安静下来，仪表盘冷蓝光线落在他脸上。他低头看向右手，指节破皮渗出血珠，分不清是对方的血还是自己擦伤。方才冲动发力，此刻痛感才缓缓蔓延上来。

他额头抵着方向盘，轻轻闭眼。马嘉祺从前反复叮嘱，动手是最下策，能不动手绝对不动手。他心里清楚，这次还是没压住脾气。

可脑海里止不住浮现江汐月从前狼狈的模样，披着宽大卫衣、脸上挂着蚊子包蹲在路边捡手机。从那时起，他就打定主意要护着她。即便告白被拒绝，如今她身边有宋亚轩，轮不到他相伴，他依旧想挡在她身前，用自己最直接的方式护住她。

车载蓝牙突然响起，自动接通，马嘉祺沉稳的嗓音带着一丝压抑的火气。

他垂眸看着破皮的指节，低声补充。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马嘉祺语气稍稍缓和。

挂断前，马嘉祺轻声补了一句。

刘耀文把手机丢到副驾，重新发动车子。后视镜里映出自己的侧脸，对比三个月前那个在卡丁车场围着江汐月打转的少年，心境早已截然不同。一腔热血依旧滚烫，却不再肆意莽撞。

他点开七人群聊，敲下消息发送。

消息瞬间刷屏，丁程鑫连发大拇指表情包。

贺峻霖紧跟着甩出截图，是那个小号刚置顶发布的道歉声明。

刘耀文盯着屏幕上两行字，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踩下油门驶向公寓，京城冬夜寒风刺骨，可心底暖意翻涌。有些藏在心底的守护，永远不会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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