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创世神

接下来的几天，别墅里难得地平静。

阵法破了，真・殿主也被打散了形体。

难得的太平日子。

丁程鑫每天吃吃睡睡，跟马嘉祺画画散步，小日子过得甜甜蜜蜜。

宋亚轩天天研究新菜式，刘耀文在旁边打下手（越帮越忙说是）。

张真源回了一趟鬼市处理事务，没两天又折了回来。

敖子逸和李天泽又天天凑一块儿下棋，总下得难解难分。

而严浩翔……

是个常客。

第一天，他是傍晚来的。

往院子里一站，丢下一句 "路过，看看你们死了没"，就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下。

坐了半个时辰，没说几句话，又走了。

第二天，他是中午来的。

手里拎了两壶酒，说是 "路上捡的，没人要"，往桌上一放，就跟敖子逸拼了半天酒。

喝完抹抹嘴，又走了。

第三天，他是半夜来的。

贺峻霖起夜的时候，撞见他坐在屋顶上看月亮。

问他来干什么，他说 "手痒了，想找马嘉祺打一架"。

结果马嘉祺没醒，他坐了会儿，又走了。

第四天，第五天……

他天天来。

每次来都有不同的借口。

路过。

手痒。

看戏。

鬼市太吵。

酒喝完了。

借口一个比一个离谱。

但每次来，待不了多久就走。

从不过夜。

也从不说为什么来。

贺峻霖烦得很。

这个人，神出鬼没的。

每次来都不打招呼，想什么时候出现就什么时候出现。

跟个幽灵似的。

偏偏你还赶不走他。

他脸皮厚得很。

你说你的，他做他的。

气死人了。

这天下午，贺峻霖准备回鬼市一趟。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道黑色的身影靠在门边的树上。

严浩翔。

双手插兜，闭着眼睛，像是在晒太阳。

也不知道来了多久。

"你怎么又来了。" 贺峻霖皱着眉，语气很不耐烦。

严浩翔睁开一只眼，扫了他一下。

"谁来了。" 他说，"我就是在这儿晒晒太阳。"

"晒太阳晒到别人家门口来了？" 贺峻霖翻了个白眼，"严大人还真是闲得慌。"

"还行。" 严浩翔挑了挑眉，一副 "你奈我何" 的样子。

贺峻霖："……"

行。

真行。

"我要去鬼市。" 贺峻霖没好气地说，"你要晒太阳就在这儿晒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用余光瞥了一眼身后。

严浩翔果然跟了上来。

不远不近地跟着。

像个甩不掉的尾巴。

贺峻霖停下脚步。

"你跟着我干什么。" 他回过头，瞪着严浩翔。

"谁跟着你了。" 严浩翔面不改色，"我也去鬼市。"

"哦？" 贺峻霖挑了挑眉，"这么巧？"

"巧了。" 严浩翔说。

语气平淡得像真的只是巧合一样。

贺峻霖看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气得牙痒痒。

行。

你厉害。

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贺峻霖转身继续走。

严浩翔就跟在旁边。

两人一路无话。

贺峻霖本来还想怼他几句。

但看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又懒得说了。

说了也是白说。

到了鬼市，贺峻霖熟门熟路地跟人打招呼。

"张老板，最近生意怎么样啊？"

"李姐，上次那批货还有吗？"

"王二哥，听说你家小子又闯祸了？"

每个人都认识他。

每个人都笑着跟他打招呼。

严浩翔跟在后面，双手插兜，漫不经心地看着四周。

眼神里带着点玩味。

像个来视察的大佬。

"喂，" 贺峻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你跟着我干嘛。"

"谁跟着你了。" 严浩翔还是那句话，"我随便逛逛。"

"随便逛逛你跟我走一条路？"

"路又不是你家的。" 严浩翔挑了挑眉，"我走我的，关你什么事。"

贺峻霖："……"

行。

你有理。

贺峻霖深吸一口气。

算了。

不跟他一般见识。

他转身继续往藏书阁走。

严浩翔果然还是跟着。

一路跟到藏书阁门口。

贺峻霖推开门，走了进去。

严浩翔也跟着走了进去。

"你进来干什么。" 贺峻霖瞪着他。

"看看。" 严浩翔说，"听说鬼市藏书阁宝贝多，我来开开眼界。"

"开眼界你自己去别的地方开。" 贺峻霖没好气地说，"我这儿要查东西。"

"你查你的。" 严浩翔找了个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我看我的。"

"互不干扰。"

贺峻霖："……"

他算是看出来了。

这个人就是故意的。

故意来烦他。

贺峻霖懒得理他。

转身去书架上翻书。

查正事要紧。

不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严浩翔坐在椅子上，也真的就只是看着。

不说话。

也不帮忙。

就那么坐着。

目光落在贺峻霖身上。

看着他踮脚够书架上层的书。

看着他蹲在地上翻最底层的箱子。

看着他找到想看的内容时眼睛一亮的样子。

眼神里带着点玩味。

也带着点……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兴趣。

贺峻霖翻了半天，终于翻到了点东西。

"啧。" 他啧了一声，拿着书走到桌子旁坐下。

"找到什么了？" 严浩翔开口问。

语气淡淡的，像是随口一问。

"跟你没关系。" 贺峻霖白了他一眼。

"不说就不说。" 严浩翔也不生气，挑了挑眉，"谁稀罕。"

话是这么说。

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

贺峻霖也没真的瞒着他。

翻了两页，自言自语似的嘀咕了一句：

"创世神？什么玩意儿……"

严浩翔的眼神，微微一动。

创世神……

这个词……

有点熟悉。

好像在哪里听过。

可是……

想不起来了。

"什么创世神？" 他状似随意地问。

"你管呢。" 贺峻霖瞥了他一眼，"反正说了你也不知道。"

严浩翔："……"

这小子。

还挺记仇。

严浩翔也不追问。

只是坐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

创世神……

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听到这个词，头会有点疼？

他正想着，贺峻霖忽然 "啪" 地一声合上书。

"奇怪。" 他皱着眉，"怎么就提了一句。"

"没头没尾的。"

"可能被人删掉了吧。" 严浩翔淡淡地说。

贺峻霖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 他说。

"猜的。" 严浩翔说，"上古的那些事，不都这样吗。"

"该删的删，该改的改。"

"能留一句话就不错了。"

贺峻霖看着他，若有所思。

猜的？

可是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太笃定了。

不像是猜的。

倒像是……

真的知道些什么。

贺峻霖还想再问。

就在这时 ——

"小霖？"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张真源来了。

"张哥？" 贺峻霖立刻站起来，"你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你。" 张真源笑了笑，走进来，"听说你在查上古的资料？"

"嗯。" 贺峻霖点点头，"查到了点奇怪的东西。"

"什么？"

"创世神。" 贺峻霖说，"你听说过吗？"

张真源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瞬。

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创世神……"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眼神有点悠远。

"我好像…… 听泗旭提起过一次。"

"泗旭哥？" 贺峻霖眼睛一亮，"他说什么了？"

"他说……" 张真源想了想，"两大本源，其实是创世神的一部分。"

"什么？！" 贺峻霖瞪大了眼睛。

两大本源是创世神的一部分？

这也太……

离谱了吧。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张真源笑了笑，语气很淡，"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而且他也只是道听途说，不一定是真的。"

贺峻霖皱着眉，没说话。

不一定是真的吗？

可是……

他总觉得，这可能是真的。

不然真・殿主为什么那么在意本源融合？

如果融合就是创世神回归的话……

那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严浩翔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手指却越敲越快。

头……

越来越疼了。

创世神……

本源融合……

暗影殿……

这些词在他脑子里乱转。

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记忆深处冲出来。

可又被什么东西挡着。

怎么都出不来。

"严浩翔？"

贺峻霖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严浩翔回过神。

"什么。" 他说。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贺峻霖皱着眉，"不舒服？"

"没有。" 严浩翔站起身，"我先走了。"

"啊？" 贺峻霖愣了一下，"这就走了？"

"嗯。" 严浩翔点点头，"还有事。"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

脚步比平时快了一点。

像是在逃。

贺峻霖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皱起了眉。

这个人……

奇奇怪怪的。

每次提到上古的事，他都不对劲。

他到底……

藏了多少秘密？

"别想了。" 张真源拍了拍他的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

贺峻霖看了看张真源，又看了看门口。

然后，撇了撇嘴。

"谁管他。" 他说，"爱说不说。"

话是这么说。

心里却有点……

说不上来的感觉。

有点担心。

也有点……

好奇。

张真源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这两个人啊……

还真是。

一个嘴硬。

一个更嘴硬。

严浩翔走出藏书阁，靠在外面的墙上，深吸了一口气。

头还在疼。

一跳一跳的。

他闭了闭眼，压下那股翻涌的不适感。

创世神……

暗影殿……

还有那个戴面具的人。

他到底……

忘记了什么？

他正想着，怀里的传讯符忽然亮了一下。

是他的手下。

严浩翔捏起传讯符，听了一下。

然后，他的眼神沉了下来。

果然。

那个真・殿主，没死。

而且……

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跟创世神有关的东西。

严浩翔收起传讯符，抬头看了一眼藏书阁的方向。

贺峻霖还在里面。

他站了一会儿。

最终，还是转身走了。

有些事，他得去查清楚。

在那个人动手之前。

而此刻，别墅里。

马嘉祺正在画画。

丁程鑫坐在旁边，撑着下巴看他。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马嘉祺身上。

很温柔。

"阿祺，" 丁程鑫忽然开口，"你有没有觉得…… 最近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 马嘉祺停下笔，回头看他。

"就是……" 丁程鑫想了想，"我最近总做一些奇怪的梦。"

"梦到很亮很亮的光。"

"还有一个人。"

"穿着白衣服，看不清脸。"

"但是感觉…… 很熟悉。"

马嘉祺握着笔的手，微微紧了紧。

他也做过类似的梦。

梦里有很亮的光。

还有一个人。

看不清脸。

但是感觉……

像是另一个自己。

又像是……

很久很久以前的自己。

"可能是融合的后遗症吧。" 马嘉祺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过几天就好了。"

"嗯。" 丁程鑫点点头，靠在他肩上。

"希望吧。" 他小声说。

马嘉祺抱着他，眼神却沉了沉。

后遗症吗？

他总觉得……

没这么简单。

风轻轻吹过。

带着桃花的香气。

一切都很平静。

可是平静之下，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发酵。

等待着爆发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