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分头

第二天一早，别墅里就忙开了。

李天泽从天界传了消息，说查到了点邪魔召唤阵的记载，但不全，还得再磨磨那帮老古董。

刘耀文也从魔界捎了信，说老魔王嘴硬得很，他正想办法套话。

贺峻霖扒完早饭就拽着严浩翔往鬼市跑，说藏书阁还有大半没翻，不能浪费时间。

张真源也从房间里出来了。

脸色还是有点白，但精神头看着还行。

他说总躺着也不是事儿，能搭把手就搭把手。

"张哥，你真没事啊？" 丁程鑫凑过去，有点不放心。

"没事。" 张真源笑了笑，还是那副温温和和的样子，"总不能因为我一个人，耽误大家的事。"

丁程鑫还想再说什么，被马嘉祺轻轻拉了一下。

他回头看，马嘉祺冲他微微摇头。

丁程鑫抿了抿嘴，把话咽了回去。

张哥这人看着温和，骨子里比谁都倔。

他决定了的事，劝也没用。

"对了，" 张真源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鬼市地下密室还有一批更早的典籍，你们可能没找着。"

"我过去一趟，帮着翻翻。"

"我陪你去。" 马嘉祺立刻说。

"不用不用。" 张真源摆摆手，"鬼市我熟，闭着眼都能走。"

"你们留在这儿守着，万一阵法有动静也好有个照应。"

马嘉祺还想再说什么，张真源已经笑着往外走了。

背影看着挺稳，就是步子比平时慢了点。

丁程鑫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张哥真的好坚强啊。" 他小声说，"换我肯定撑不住。"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念。" 马嘉祺揉了揉他的头发，"张哥的执念，就是守着鬼市。"

"还有守着跟泗旭哥的回忆。"

丁程鑫点点头，往他怀里靠了靠。

"阿祺，" 他闷声说，"我们以后不会也这样吧？"

"哪样？"

"就是……" 丁程鑫想了想，"一个人先走了，另一个守着回忆过一辈子。"

马嘉祺的手微微紧了紧。

"不会的。" 他说，声音很轻，却很稳，"诅咒已经破了，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真的？" 丁程鑫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 马嘉祺点头，"我保证。"

丁程鑫看着他的眼睛，笑了。

"嗯。" 他说，"我信你。"

另一边，鬼市。

贺峻霖正蹲在书架上翻书，腿晃来晃去的，像只挂在树上的兔子。

"喂，严浩翔，" 他头也不回地喊，"你那边有没有动静？"

"没有。" 严浩翔靠在对面的书架上，随手翻着一本旧册子，"都是些没用的野史。"

"啧。" 贺峻霖咂了咂嘴，从书架上跳下来，"这么大一个藏书阁，不会就那一本书记载了吧？"

"谁知道。" 严浩翔抬了抬眼，"说不定被人故意藏起来了。"

"故意藏起来？" 贺峻霖挑了挑眉，兔牙若隐若现，看着一脸天真，"谁会藏这种东西啊。"

"上古那帮老神仙呗。" 严浩翔撇撇嘴，"一个比一个能装神弄鬼。"

贺峻霖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像只偷到糖的小狐狸。

"严浩翔，" 他说，"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我哪知道。" 严浩翔别开脸，耳朵尖有点红，"随便猜的。"

"哦～" 贺峻霖拖长了语调，绕着他转了一圈，"随便猜猜就能猜这么准？"

"严大人，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啊？"

严浩翔被他绕得有点烦，伸手按住他的脑袋。

"瞎想什么呢。" 他说，"赶紧找你的书去。"

"哎哎哎，别揉我头发！" 贺峻霖拍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揉乱了你赔啊。"

嘴上凶巴巴的，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严浩翔看着他炸毛的样子，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还说我呢。

你自己不也一样。

嘴硬心软。

"行了，不跟你闹了。" 贺峻霖整了整头发，又恢复了那副鬼机灵的样子，"照这么找下去不是办法。"

"那你想怎么办？"

"藏书阁找不到，就换个路子。" 贺峻霖摸了摸下巴，眼睛转了转，"鬼市这么多人，总有知道的。"

"你想打听？"

"不然呢。" 贺峻霖挑了挑眉，"我贺峻霖可是靠消息吃饭的。"

"这点事，难不倒我。"

他说得一脸自信，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严浩翔看着他那副小得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行。" 他说，"那贺大情报贩子，需要我帮忙吗？"

"算你识相。" 贺峻霖哼了一声，嘴角却翘得老高，"走吧，跟我去趟黑市。"

"那儿消息最灵。"

两人刚走到藏书阁门口，就撞见了张真源。

"张哥？" 贺峻霖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张真源笑了笑，"地下密室还有一批更早的典籍，你们可能没找着。"

"地下密室？" 贺峻霖眼睛一亮，"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么个地方！"

"你不知道的地方多着呢。" 张真源笑着说，"走，我带你们去。"

"好啊好啊！" 贺峻霖立刻凑了过去，一脸兴奋。

严浩翔在后面看着，挑了挑眉。

这小子，变脸比翻书还快。

刚才还跟他炸毛呢，转眼就笑得跟只兔子似的。

地下密室果然藏了不少好东西。

都是些年代久远的古籍和手札，纸页都泛黄了。

"哇……" 贺峻霖眼睛都亮了，跟见了宝贝似的，"这么多！"

"慢慢找。" 张真源笑了笑，"应该能翻出点有用的。"

"那必须的。" 贺峻霖撸起袖子，一脸跃跃欲试，"我贺峻霖出马，还能有找不到的消息？"

严浩翔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

还真是…… 自信。

不过……

他确实有这个本事。

三个人分头找，效率高了不少。

没过多久，贺峻霖就吹了声口哨。

"找到了。" 他举着一本卷边的手札，晃了晃，"各位，请看。"

严浩翔和张真源立刻凑了过去。

手札上写着一行字，字迹潦草，像是匆忙间记下来的：

"邪魔召唤阵，以生为本，以灭为引。"

"生灭相合，阵自破矣。"

"生灭相合？" 严浩翔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生，应该是创造本源。" 张真源说，"灭，是毁灭本源。"

"生灭相合……" 贺峻霖摸了摸下巴，眼珠转了转，"难道是本源融合？"

"本源融合？" 严浩翔愣了一下，"他们上次不是融合过一次了吗。"

"那不一样。" 贺峻霖摇摇头，"上次那叫临时抱佛脚，力量凑一块儿用用而已。"

"这上面说的生灭相合，听着就玄乎。"

"应该是…… 更彻底的融合。"

"彻底到什么程度？"

"我哪儿知道。" 贺峻霖撇撇嘴，"这手札写得跟打哑谜似的。"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 ——"

他顿了顿，笑了。

"除了拿丁儿的命去填，还有别的法子。"

严浩翔松了口气。

那就好。

他还真怕最后只能用丁程鑫的命去换。

真那样的话……

马嘉祺肯定受不了。

张真源站在旁边，也笑了笑。

"那就好。" 他说，"不用牺牲人就好。"

贺峻霖看了他一眼，眼珠转了转。

"张哥，" 他忽然说，"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 张真源笑了笑，语气很淡。

"哦～" 贺峻霖拖长了语调，笑得一脸狡黠，"我还以为你看到那个影子，会难过呢。"

张真源的笑容淡了一瞬。

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难过什么。" 他说，"又不是真的他。"

"也是哦。" 贺峻霖点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也是，假的嘛。"

"再说了，泗旭哥那么厉害，怎么可能变成那种不人不鬼的样子。"

他说得一脸天真，好像真的只是随口一提。

张真源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得有点无奈，也有点暖。

这小子……

明明是在安慰人，还非得装成随口乱说的样子。

嘴硬心软。

跟严浩翔一个德行。

"行了。" 张真源拍了拍他的肩，"先把这个消息带回去吧。"

"让他们早点拿主意。"

"好嘞。" 贺峻霖立刻收起玩笑的神色，麻利地把手札揣进怀里，"走。"

三人转身往外走。

严浩翔走在最后面，看着贺峻霖蹦蹦跳跳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小子……

看着没心没肺的。

其实比谁都细心。

出了藏书阁，路过一个卖桂花糕的小摊子。

贺峻霖脚步顿了一下。

他侧过头，飞快地瞥了张真源一眼。

张真源也看到了那个摊子。

眼神暗了暗。

但很快又移开了目光，像是什么都没看见。

贺峻霖眼珠转了转。

"哎，张哥，" 他忽然说，"我饿了。"

"饿了？" 张真源愣了一下，"那我们先去吃点东西？"

"不用不用。" 贺峻霖摆摆手，指了指那个桂花糕摊子，"我想吃那个。"

"你去帮我买两块呗。"

张真源看着他，有点无奈。

"你自己怎么不去。"

"我累嘛。" 贺峻霖理直气壮地说，"翻了一早上书，腿都软了。"

他说得一脸真诚，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特别无辜。

张真源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行吧。" 他说，"我去买。"

"谢谢张哥！" 贺峻霖笑得一脸灿烂，兔牙都露出来了。

张真源摇了摇头，朝着摊子走了过去。

等张真源走远了，严浩翔才斜了贺峻霖一眼。

"你想吃不会自己去买？" 他说，"还支使别人。"

"谁说我想吃了。" 贺峻霖撇撇嘴，抱着胳膊，"我这不是…… 怕他看着摊子难受嘛。"

"让他去买两块，总比站在这儿盯着强。"

严浩翔看着他，挑了挑眉。

"你还挺细心。"

"那是。" 贺峻霖哼了一声，尾巴又翘起来了，"我贺峻霖是谁啊。"

"鬼市小灵通，心思比谁都细。"

嘴上说得得意，耳朵尖却悄悄的红了。

严浩翔看着他那副嘴硬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还说别人呢。

你自己不也一样。

张真源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拎着一包桂花糕。

"喏。" 他递给贺峻霖，"刚出炉的，还热着呢。"

"谢谢张哥！" 贺峻霖接过来，笑得一脸开心。

他打开纸包，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嗯～好吃！" 他眼睛亮晶晶的，"张哥你也尝尝？"

"不了。" 张真源笑了笑，"你吃吧。"

"别啊。" 贺峻霖又拿起一块，递到他嘴边，"可好吃了，尝尝嘛。"

他一脸期待地看着张真源，眼睛亮晶晶的，像只讨食的小兔子。

张真源看着他，无奈地笑了笑。

还是张嘴咬了一口。

"怎么样？" 贺峻霖眼巴巴地看着他，"好吃吧？"

"嗯。" 张真源点点头，笑了笑，"好吃。"

"是吧是吧。" 贺峻霖笑得一脸得意，"我眼光可好了。"

张真源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这小子……

明明是怕他触景生情，还非得绕这么大一个弯子。

看着闹腾，其实比谁都暖。

三人一边吃一边往回走，气氛轻松了不少。

严浩翔走在最后面，看着前面两个说说笑笑的人，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贺峻霖这小子……

还真是……

让人讨厌不起来。

回到别墅的时候，马嘉祺和丁程鑫正在院子里说话。

宋亚轩在旁边浇花。

"我们回来了！" 贺峻霖挥了挥手，嘴里还叼着半块桂花糕，"有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丁程鑫立刻跑了过去。

"找到另一个破阵法子了。" 贺峻霖把嘴里的桂花糕咽下去，得意地挑了挑眉，"不用你当祭品了，感动吧？"

"真的？" 丁程鑫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那还有假。" 贺峻霖把那本手札掏出来，递给他，"你自己看。"

丁程鑫接过手札，翻了半天，没看懂。

"这写的什么啊……" 他挠了挠头，"生灭相合，阵自破矣？"

"什么意思啊？"

"简单说就是本源融合。" 马嘉祺走过来，扫了一眼手札，"但不是上次那种临时的。"

"是更彻底的融合。"

"彻底融合……" 丁程鑫眨了眨眼，"那会怎么样啊？"

"不知道。" 马嘉祺摇摇头，"手札写得太含糊了。"

"不过至少不用死人。"

"话是这么说……" 宋亚轩忽然开口，声音有点犹豫，"完全融合的话，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

所有人都看向他。

"问题？" 丁程鑫眨了眨眼，"什么问题？"

"我也说不清楚。" 宋亚轩摇摇头，眉头微微皱着，"就是…… 有种奇怪的感觉。"

"好像完全融合的话，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大家都沉默了。

宋亚轩的直觉一向很准。

他这么说，多半不是空穴来风。

"管不了那么多了。" 马嘉祺先开了口，语气很稳，"再等下去，邪魔就要出来了。"

"就算有副作用，也总比邪魔降世强。"

"可是……" 丁程鑫有点担心，"万一……"

"没有万一。" 马嘉祺看着他，眼神很坚定，"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起扛。"

丁程鑫看着他的眼睛，慢慢点了点头。

"好。" 他说，"一起扛。"

就在这时 ——

"嗡 ——"

后山方向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

连地面都在晃。

"不好！" 马嘉祺脸色一变，"阵法要启动了！"

"走！去后山！"

一行人立刻往后山赶。

到了后山，所有人都愣住了。

阵法比之前亮了十倍都不止。

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把半边天都映成了墨色。

阵法中央的影子，已经完全凝实了。

真的是陈泗旭的样子。

眉眼、轮廓、甚至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都一模一样。

张真源站在最前面，死死盯着那个影子。

手指微微蜷了蜷。

但很快又松开了。

"不是他。" 他轻声说，像是在说给别人听，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我知道。"

语气很稳。

只是脸色白了点。

"该死的。" 贺峻霖皱起眉，语气冷了几分，"肯定是那家伙故意的。"

"明知道张哥跟泗旭的关系，还故意弄成这副样子。"

"真够阴的。"

他说得一脸不爽，兔牙都露出来了，看着有点凶。

但眼底那点担心，却藏得很深。

严浩翔在旁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只是悄悄往他身边挪了半步。

"不能再等了。" 马嘉祺说，"现在就试。"

"阿程，你怕不怕？"

丁程鑫抬头看着他，用力摇头。

"不怕。" 他说，"有你在，我就不怕。"

马嘉祺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好。" 他说，"那我们开始。"

两人走到阵法正前方，面对面站好。

"准备好了吗？" 马嘉祺问。

"嗯。" 丁程鑫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好了。"

马嘉祺伸出手。

丁程鑫也伸出手。

两只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金色的光芒从丁程鑫身上漫出来，温暖而明亮。

紫黑色的雾气从马嘉祺身上涌出来，深沉而危险。

两道力量没有像上次那样立刻撞在一起。

它们很慢。

很慢很慢地，朝着对方靠近。

像是在试探。

又像是…… 在确认。

"能成吗？" 贺峻霖小声问，难得地没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不知道。" 严浩翔摇摇头，眼神紧紧盯着场中。

手却悄悄攥紧了。

不是在担心阵法。

是在担心……

那两个人。

还有……

贺峻霖。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