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旧影

第二天一早，大家就分头行动了。

李天泽去了天界，刘耀文去了魔界，严浩翔跟着贺峻霖去了鬼市。

别墅里剩下马嘉祺、丁程鑫、宋亚轩和张真源，一边守着，一边想别的办法。

"张哥，" 丁程鑫坐在客厅里，有点担心地看着张真源，"你没事吧？"

"我没事。" 张真源笑了笑，还是那副温温和和的样子，"怎么这么问？"

"就是……" 丁程鑫咬了咬唇，"我听贺儿说，你以前…… 有个朋友？"

张真源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

"嗯。" 他说，"是有个朋友。"

"他……" 丁程鑫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他不在了吗？"

张真源低头看着茶杯里的茶叶，沉默了一会儿。

"嗯。" 他轻声说，"不在了。"

"对不起……" 丁程鑫有点愧疚，"我不该问的。"

"没事。" 张真源抬起头，冲他笑了笑，"都过去很久了。"

他笑得很温和。

可不知道为什么，丁程鑫总觉得，那笑容里藏着点什么。

有点淡。

也有点…… 孤单。

马嘉祺在旁边看着，轻轻拉了拉丁程鑫的手。

丁程鑫回过头，看到马嘉祺冲他摇了摇头。

丁程鑫抿了抿嘴，没再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伤疤。

不想揭的时候，就别去碰。

就在这时 ——

"嗡 ——"

一阵熟悉的震动感传来。

比上次更强。

也更…… 不祥。

"又来了！" 丁程鑫立刻站了起来。

"后山的方向。" 马嘉祺皱起眉，"阵法又有动静了。"

"我们去看看？" 宋亚轩问。

"走。" 马嘉祺点点头，"去看看情况。"

张真源也站了起来，脸色有点沉。

"我也去。" 他说。

四人很快就到了后山。

刚走到阵法附近，所有人都愣住了。

阵法比昨天更亮了。

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像一根柱子。

阵法中央，那个模糊的影子，比昨天清晰了不少。

已经能看出大概的轮廓了。

是一个人的形状。

很高。

也很瘦。

"这就是…… 邪魔？" 丁程鑫咽了口唾沫，小声问。

"不知道。" 马嘉祺摇摇头，"看起来…… 不太像魔物。"

确实不太像。

那个影子的轮廓，更像一个人。

一个…… 普通的人。

张真源站在最后面，死死盯着那个影子。

他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

嘴唇也在微微发抖。

不可能……

怎么可能……

"张哥？" 丁程鑫注意到他的不对劲，"你怎么了？脸色好差。"

张真源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盯着那个影子。

眼睛一眨不眨。

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能的东西。

"张真源？" 马嘉祺也回过头，皱起眉，"你没事吧？"

张真源还是没说话。

他往前走了两步。

离阵法更近了一点。

"张哥，别靠太近！" 丁程鑫赶紧拉住他，"危险！"

张真源像是没听到一样。

他的眼睛里，只有那个影子。

那个影子的轮廓……

那个身形……

还有……

那种感觉……

太像了。

太像他了。

"泗旭……"

张真源喃喃着，声音轻得像风。

"怎么会……"

"泗旭？" 丁程鑫愣了一下，"陈泗旭？"

张真源没有回答。

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是那个影子……

真的太像了。

像到……

他差点以为，是泗旭回来了。

"张哥，" 马嘉祺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你冷静点。"

"那不是他。"

"我知道……" 张真源的声音有点哑，"我知道不是他。"

"可是……"

他看着那个影子，喉咙发紧。

太像了。

真的太像了。

"为什么会……" 张真源喃喃着，"为什么会是他的样子……"

没人能回答他。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影子，皱着眉。

为什么阵法里的影子，会长成陈泗旭的样子？

是巧合？

还是……

有人故意的？

"会不会是……" 丁程鑫小声说，"那个真・殿主故意的？"

"他知道张哥跟泗旭哥的事，所以故意变成这个样子，来扰乱我们的心神？"

马嘉祺皱着眉，没说话。

有可能。

但是……

也有可能，不是。

"张哥，" 丁程鑫轻轻拉了拉张真源的袖子，"你别太难过了……"

"那不是泗旭哥，对不对？"

张真源深吸一口气，慢慢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

"我知道。" 他说，声音还有点哑，但已经稳了下来，"那不是他。"

"我没事。"

话是这么说。

可他的脸色，还是白得吓人。

"我们先回去吧。" 马嘉祺说，"在这里待着也不是办法。"

"回去再想办法。"

"嗯。" 张真源点点头，"好。"

几人转身，朝着山下走去。

张真源走在最后面。

走了几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影子静静地立在阵法中央。

像极了很多年前，那个人站在鬼市门口，冲他笑的样子。

张真源攥紧了拳头。

指甲嵌进掌心，有点疼。

泗旭……

是你吗？

还是……

只是一场幻觉？

回到别墅，气氛有点沉。

张真源一回来就回了房间，说是想休息一下。

丁程鑫看着他的背影，有点担心。

"阿祺，" 他小声说，"张哥他…… 没事吧？"

"应该没事。" 马嘉祺摸了摸他的头，"让他一个人静一静吧。"

"可是……"

"别担心。" 马嘉祺说，"张哥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人。"

丁程鑫点点头，可还是有点放心不下。

另一边，鬼市。

贺峻霖和严浩翔正在藏书阁里翻书。

"喂，严浩翔，" 贺峻霖头也不抬地说，"你别光站着啊，帮忙找找。"

"我这不是在找吗。" 严浩翔撇撇嘴，随手抽出一本书，翻了两下，又放了回去。

"你那叫找吗？" 贺峻霖抬起头，白了他一眼，"你那叫随便翻翻。"

"不然呢。" 严浩翔挑了挑眉，"我又不知道你要找什么。"

"找关于邪魔召唤阵的记载啊。" 贺峻霖说，"除了用创造本源当祭品的办法之外，还有没有别的破阵方法。"

"哦。" 严浩翔应了一声，继续慢悠悠地翻书。

贺峻霖看着他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有点气结。

"严浩翔，" 他说，"你能不能认真点。"

"我很认真啊。" 严浩翔一脸无辜。

"你 ——"

"好了好了，" 严浩翔笑了笑，"逗你的。"

"我这就认真找。"

他收起玩笑的神色，真的认真翻了起来。

贺峻霖看着他的侧脸，愣了一下。

这个人……

认真起来，还挺好看的嘛。

"看什么呢。" 严浩翔忽然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

贺峻霖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谁、谁看你了。" 他别开脸，有点结巴，"我就是…… 随便看看。"

"哦～" 严浩翔拖长了语调，笑得一脸玩味，"随便看看啊。"

"不然呢。" 贺峻霖撇撇嘴，努力装出镇定的样子。

严浩翔看着他红红的耳朵尖，忍不住笑了。

还嘴硬。

明明就是在看他。

"行了，别贫了。" 贺峻霖清了清嗓子，"赶紧找书。"

"知道了知道了。" 严浩翔笑着点点头，继续翻书。

藏书阁里安安静静的。

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

还有两个人，时不时偷偷看对方一眼的目光。

就在这时 ——

贺峻霖的传声铃响了。

是丁程鑫打来的。

"喂，丁儿？" 贺峻霖接起电话，"怎么了？"

"贺儿，" 丁程鑫的声音有点急，"你那边怎么样了？"

"还在找呢。" 贺峻霖说，"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阵法…… 又有动静了。" 丁程鑫说，"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阵法里的影子，" 丁程鑫顿了顿，"长得很像泗旭哥。"

贺峻霖愣住了。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有点抖，"像谁？"

"像泗旭哥。" 丁程鑫说，"张哥看到之后，脸色特别差。"

"现在一个人回房间了，谁也不理。"

贺峻霖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我知道了。" 他说，"我马上回去。"

"哎，可是书还没找完……"

"不找了。" 贺峻霖说，"先回去看看张哥。"

他挂了电话，转身就往外走。

"怎么了？" 严浩翔拦住他，"出什么事了？"

"张哥那边出事了。" 贺峻霖的语气很急，"我得回去一趟。"

"张真源？" 严浩翔皱起眉，"他怎么了？"

"阵法里的影子，长得像陈泗旭。" 贺峻霖说，"张哥看到之后，状态不太好。"

严浩翔愣了一下。

陈泗旭……

他知道这个人。

张真源以前的朋友。

很多年前就死了。

"我跟你一起回去。" 严浩翔说。

"不用了。" 贺峻霖摇摇头，"你留在这儿继续找吧。"

"我一个人回去就行。"

"不行。" 严浩翔说，"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贺峻霖看着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脸有点红。

"谁要你放心了。" 他撇撇嘴，"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不是小孩子是什么。" 严浩翔揉了揉他的头发，"闯祸精。"

"严浩翔！" 贺峻霖拍开他的手，有点炸毛，"你才是闯祸精！"

"好了好了，" 严浩翔笑了笑，"别闹了，走吧。"

"一起回去。"

贺峻霖看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他别开脸。

"…… 随便你。" 他小声说。

严浩翔看着他红红的耳朵尖，忍不住笑了。

还嘴硬。

两人很快就往回赶。

一路上，贺峻霖都没怎么说话。

眉头皱得紧紧的。

严浩翔在旁边看着，有点心疼。

他知道贺峻霖跟张真源关系好。

也知道陈泗旭的事。

贺峻霖一直把张真源当亲哥哥一样看。

张哥难过，他肯定也不好受。

"喂，" 严浩翔忽然开口，"别太担心了。"

"张真源没那么脆弱。"

"我知道。" 贺峻霖点点头，"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那个影子，为什么会是泗旭哥的样子……" 贺峻霖的声音有点沉，"太巧了。"

"巧得…… 像是有人故意的。"

严浩翔的眼神，也沉了下来。

故意的……

如果真是那个真・殿主故意的。

那这个人……

也太卑劣了。

"别想太多。" 严浩翔拍了拍他的肩，"回去看看再说。"

"嗯。" 贺峻霖点点头。

严浩翔的手很暖。

也很稳。

贺峻霖的心里，忽然就没那么慌了。

他偷偷看了严浩翔一眼。

这个人……

好像也没那么讨厌嘛。

两人回到别墅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贺峻霖一进门就问："张哥呢？"

"在房间里。" 丁程鑫说，"一直没出来。"

"我去看看他。" 贺峻霖说。

"我陪你。" 严浩翔说。

贺峻霖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好。"

两人走到张真源的房间门口。

贺峻霖敲了敲门。

"张哥？" 他说，"是我。"

里面没有回应。

"张哥，我进来了哦。" 贺峻霖又说。

还是没有回应。

贺峻霖犹豫了一下，轻轻推开门。

房间里没开灯。

张真源坐在窗边，背对着门口。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他身上。

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很孤单。

"张哥……" 贺峻霖小声叫了一句。

张真源没有回头。

"小霖？" 他说，声音有点哑，"你回来了。"

"嗯。" 贺峻霖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你没事吧？"

"我没事。" 张真源笑了笑，转过头。

月光下，他的眼睛有点红。

但还是那副温温和和的样子。

"真的没事？" 贺峻霖有点怀疑。

"真的。" 张真源点点头，"就是…… 有点想他了。"

贺峻霖看着他，心里有点酸。

"张哥……" 他小声说，"要是难受，就说出来。"

"别憋着。"

张真源看着他，笑了笑。

"我知道。" 他说，"谢谢你，小霖。"

"谢什么谢。" 贺峻霖撇撇嘴，眼睛有点红，"我们是朋友嘛。"

"嗯。" 张真源点点头，"朋友。"

严浩翔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两个人。

没有进去。

他知道，这种时候，贺峻霖陪着张真源就够了。

他站在外面，守着就好。

过了一会儿，贺峻霖从房间里出来了。

眼睛红红的。

"怎么样？" 严浩翔问。

"没事了。" 贺峻霖吸了吸鼻子，"张哥说他想一个人待会儿。"

"嗯。" 严浩翔点点头，"那就让他静一静。"

贺峻霖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这个人……

虽然平时嘴欠了点。

但是……

还挺靠谱的。

"喂，严浩翔。" 贺峻霖忽然说。

"怎么了？"

"…… 谢谢你。" 贺峻霖小声说，"陪我回来。"

严浩翔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谢什么。" 他揉了揉贺峻霖的头发，"我们不是朋友吗。"

朋友……

贺峻霖看着他，心里有点怪怪的。

好像……

不止是朋友。

"好了，别想太多了。" 严浩翔说，"先下去吃饭吧。"

"嗯。" 贺峻霖点点头。

两人并肩往楼下走。

夕阳从窗户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暖融融的。

而此刻，后山的阵法里。

那个影子，又清晰了几分。

已经能隐约看到五官了。

确实是陈泗旭的样子。

一模一样。

暗处，真・殿主站在树后面，看着阵法里的影子，笑得一脸玩味。

"怎么样，张主管？" 他低声笑着，"这份礼物，你喜欢吗？"

"我可是…… 特意为你准备的。"

他顿了顿，又看了一眼别墅的方向。

"游戏…… 越来越有意思了。"

"我很期待 ——"

"你们接下来的反应。"

说完，他的身影渐渐融入黑暗。

阵法里的影子，静静地立着。

像极了那个很多年前，笑着说 "阿源我回来了" 的人。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