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背叛·失控

马嘉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宅子的。

他只觉得，整个人都是飘的。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简忆时笑着给他讲故事的样子，一会儿是他说 "我养他本来就是为了这一天" 的样子。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

"阿祺？"

丁程鑫看到他，走了过来，一脸担心：

"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马嘉祺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阿程…… 是不是也知道？

他和简忆时…… 是不是一伙的？

那天晚上他们说的 "真相"，是不是就是这个？

马嘉祺越想，心越沉。

"阿祺？你怎么了？" 丁程鑫伸手，想摸他的脸，"你的脸色好白……"

"别碰我。" 马嘉祺躲开了他的手，声音很哑。

丁程鑫的手，僵在了半空。

"阿祺……" 他的眼睛红了，"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 马嘉祺别开脸，声音很冷。

"不可能。" 丁程鑫摇摇头，"你从来不会这样对我的……"

"马嘉祺，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我说了没什么。" 马嘉祺的声音更冷了，"你听不懂吗？"

丁程鑫愣住了。

马嘉祺…… 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

他是不是…… 知道了什么？

"马嘉祺。" 丁程鑫咬了咬唇，"你是不是…… 听到什么了？"

马嘉祺猛地转过头，看着他。

眼神很冷。

"我该听到什么？" 他说，"听到你和简忆时一起骗我？"

丁程鑫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你…… 你知道了？"

"果然。" 马嘉祺笑了，笑得很凄凉，"你们果然是一伙的。"

"不是的！马嘉祺，你听我解释……" 丁程鑫急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马嘉祺的声音越来越冷，"简忆时养我，是为了把我当武器。那你呢？"

"你接近我，是为了什么？"

"也是为了利用我？还是…… 为了监视我？"

"不是的！" 丁程鑫的眼泪掉了下来，"马嘉祺，我没有利用你……"

"我喜欢你，是真心的……"

"真心？" 马嘉祺嗤笑一声，"丁程鑫，你觉得我还会信吗？"

"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从来没跟我说过你是创造本源。"

"你和简忆时，还有事情瞒着我。"

"你让我怎么信你？"

"马嘉祺……"

"够了。" 马嘉祺别开脸，"我不想再看到你。"

"你走吧。"

"马嘉祺！"

"走啊！" 马嘉祺的声音，陡然提高。

紫黑色的雾气，从他身上涌了出来。

心魔…… 被刺激到了。

丁程鑫看着他周身的紫黑色雾气，脸色一变。

"马嘉祺，你冷静点……"

"别刺激心魔……"

"要你管。" 马嘉祺的眼睛，慢慢变成了紫黑色，"你不是跟简忆时一伙的吗？你们不就是想让我心魔失控吗？"

"现在如你们所愿了，开心了？"

"不是的…… 马嘉祺，你听我说……"

"我不听！" 马嘉祺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疯狂，"你们都在骗我！"

"所有人都在骗我！"

"简忆时是，你也是！"

"你们都只是想利用我！"

"马嘉祺……" 丁程鑫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他想过去抱住他，告诉他不是的，告诉他他是真心的。

可是他知道，现在马嘉祺正在气头上，说什么都没用。

而且…… 他的心魔已经开始躁动了。

再刺激他，只会更糟。

"好，我走。" 丁程鑫忍着眼泪，说，"我走，你别激动。"

"你冷静一下，我明天再来看你。"

说完，他就转身跑了。

马嘉祺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身体晃了晃。

"嘻嘻嘻……" 心魔的笑声，在脑海里响起，"看吧，我就说吧……"

"没有人是真心对你的……"

"所有人都在骗你……"

"都在利用你……"

"闭嘴……" 马嘉祺咬着牙，浑身发抖。

"别自欺欺人了……" 心魔的声音，带着蛊惑，"放我出去吧……"

"放我出去，我帮你杀了所有背叛你的人……"

"让他们都付出代价……"

"不……" 马嘉祺抱着头，蹲了下去，"我不要……"

"别逞强了……" 心魔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你明明就很想……"

"你明明就想杀了他们……"

"不……"

"承认吧，马嘉祺……"

"你跟我，是一样的……"

"我们都是…… 毁灭啊……"

紫黑色的雾气，越来越浓。

马嘉祺的眼睛，彻底变成了紫黑色。

理智的弦，终于…… 断了。

"轰隆 ——"

一声巨响，整个宅子都震了三震。

"怎么回事？！" 敖子逸从房间里冲出来。

然后他就看到了 ——

院子中间，马嘉祺站在那里，周身萦绕着浓厚的紫黑色雾气。

他的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一点眼白，看起来说不出的诡异。

毁灭的气息，从他身上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马嘉祺……" 敖子逸的脸色变了，"心魔失控了？！"

"怎么会这样……"

丁程鑫也跑了过来，看到这一幕，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都怪我……" 他喃喃着，"都怪我……"

"阿程，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 敖子逸沉声道，"我们得想办法，让他清醒过来。"

"可是…… 怎么做？" 丁程鑫的声音在抖，"他现在这个样子……"

"我去试试。" 丁程鑫说着，就要往前走。

"别去！" 敖子逸拉住他，"太危险了！他现在六亲不认，会伤到你的！"

"那怎么办？"

"我……" 敖子逸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马嘉祺现在这个状态，谁靠近谁死。

可是总不能就这么看着吧？

再这样下去，他会彻底被心魔吞噬的。

"我来。"

一个声音响起。

众人回头，看到简忆时走了过来。

"简哥？" 敖子逸愣了一下，"你有办法？"

"嗯。" 简忆时点点头，"我有办法让他暂时冷静下来。"

"真的？" 丁程鑫眼睛一亮，"简先生，你快试试！"

"好。" 简忆时点点头，朝着马嘉祺走了过去。

丁程鑫和敖子逸都紧张地看着他。

简忆时走到马嘉祺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

这是…… 昨天晚上殿主给他的那个锁魂水。

"嘉祺，" 简忆时的声音很温柔，"别闹了，醒醒。"

马嘉祺抬起头，看着他，眼神空洞。

"是你……" 他喃喃着，声音沙哑得不像样子，"你骗我……"

"我没有骗你。" 简忆时说，"嘉祺，听话，把心魔压下去。"

"我不……" 马嘉祺摇着头，"你骗我……"

"所有人都骗我……"

"嘉祺……" 简忆时叹了口气，"别逼我。"

他打开瓶子，就要往马嘉祺嘴里倒。

就在这时 ——

"住手！"

丁程鑫冲了过来，一把打掉了简忆时手里的瓶子。

"砰" 的一声，瓶子摔在地上，碎了。

黑色的液体流了出来，冒着滋滋的白烟。

"丁程鑫？" 简忆时皱起眉，"你干什么？"

"这句话该我问你！" 丁程鑫的眼睛红红的，"简先生，你拿的是什么？"

"是…… 能让他冷静下来的药。" 简忆时说。

"你撒谎！" 丁程鑫的声音在抖，"那是锁魂水！对不对？"

"你想让他的心魔彻底失控！"

简忆时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知道了？"

"果然是你……" 丁程鑫的眼泪掉了下来，"简先生，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 简忆时笑了笑，语气很淡，"当然是为了毁灭本源啊。"

"我养了他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

敖子逸愣住了。

"简哥…… 你……"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怎么会……"

"为什么不会？" 简忆时挑了挑眉，"敖子逸，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是好心收养他的吧？"

"毁灭本源这么好的武器，我怎么可能放过。"

"你 ——" 敖子逸气得浑身发抖，"你太过分了！"

"过分？" 简忆时嗤笑一声，"等我掌握了毁灭本源，整个三界都是我的。到时候，你们都会感谢我的。"

"做梦！" 刘耀文冲了过来，"你这个骗子！"

"就凭你，也想掌握毁灭本源？"

"凭我怎么了？" 简忆时冷笑一声，"现在，马嘉祺的心魔已经快失控了。等他彻底失控，我就可以趁机收服他。"

"你别想得逞！" 丁程鑫挡在马嘉祺前面，"我不会让你伤害他的！"

"就凭你？" 简忆时斜了他一眼，"丁程鑫，别以为你觉醒了创造本源，我就怕你。"

"你刚觉醒，力量还不稳定，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那加上我们呢？"

敖子逸、宋亚轩、刘耀文、贺峻霖、张真源…… 所有人都站了过来，挡在马嘉祺前面。

"就凭你们？" 简忆时嗤笑一声，"一群残兵败将，也想拦我？"

"试试不就知道了。" 敖子逸摆出了战斗姿势。

战斗，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