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牺牲

战斗很激烈。

简忆时的实力，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强。

他隐藏得太深了。

敖子逸他们几个联手，居然都打不过他。

"咳咳……" 敖子逸咳出一口血，后退了几步，"这家伙…… 怎么这么强……"

"他好像…… 早就计划好了。" 贺峻霖也受了伤，脸色苍白，"我们…… 都被他骗了。"

丁程鑫站在最前面，勉强支撑着。

他的创造本源虽然觉醒了，但毕竟刚觉醒，力量还不稳定。跟简忆时打了这么久，已经快撑不住了。

"丁程鑫，别撑了。" 简忆时一边打一边说，"你不是我的对手。"

"让开，我可以饶你不死。"

"做梦！" 丁程鑫咬着牙，"我不会让你伤害马嘉祺的！"

"真是固执。" 简忆时摇了摇头，"既然你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抬起手，凝聚起一股强大的力量，朝着丁程鑫打了过去。

"小心！" 宋亚轩冲过来，想替丁程鑫挡一下。

可是已经晚了。

那股力量，太快了。

就在这时 ——

"不要！"

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马嘉祺动了。

他挡在了丁程鑫前面，硬接了简忆时那一掌。

"噗 ——"

马嘉祺吐出一口紫黑色的血，后退了几步。

"阿祺！" 丁程鑫脸色大变，扶住他，"你怎么样？"

马嘉祺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恢复了一丝清明。

"阿程……" 他的声音很哑，"对不起……"

"我不该…… 怀疑你的……"

"别说了。" 丁程鑫的眼泪掉了下来，"你别说话，我帮你疗伤……"

"来不及了……" 马嘉祺笑了笑，笑得很凄凉，"心魔…… 快压不住了……"

"不会的……" 丁程鑫摇摇头，"一定有办法的……"

"阿程。" 马嘉祺看着他，眼神很温柔，"我问你……"

"你和简先生…… 瞒着我的事，是什么？"

丁程鑫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他别开脸。

"没什么。" 他说，"真的没什么。"

"阿程……" 马嘉祺轻轻捧起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告诉我，好不好？"

"我想知道。"

丁程鑫看着他的眼睛，嘴唇动了动。

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对不起……" 他小声说，"我不能说。"

"阿程……"

"马嘉祺，你相信我好不好？" 丁程鑫的眼睛红红的，"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我不会害你的。"

"我知道。" 马嘉祺点点头，轻轻擦去他的眼泪，"我相信你。"

丁程鑫看着他，眼泪掉得更凶了。

"阿祺……"

"嗯？"

"如果有下辈子……" 马嘉祺看着他，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能的。" 丁程鑫用力点头，"一定能的。"

"那就好……" 马嘉祺笑了笑，"那我…… 就放心了。"

说完，他的眼睛，又慢慢变成了紫黑色。

"阿祺！" 丁程鑫急道，"你别睡！"

"阿程……" 马嘉祺的声音，越来越模糊，"我快撑不住了……"

"你快走……"

"我不走！" 丁程鑫摇摇头，"我不会丢下你的！"

"听话……" 马嘉祺的声音越来越轻，"再不走…… 就来不及了……"

"心魔一出来…… 会伤到你的……"

"我不怕。" 丁程鑫抱着他，眼泪掉在他的脸上，"马嘉祺，我不怕。"

"傻瓜……" 马嘉祺笑了笑，"你怎么…… 这么傻……"

他的手，慢慢抬起来，想摸一摸丁程鑫的脸。

可是抬到一半，就垂了下去。

"马嘉祺？" 丁程鑫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马嘉祺！你别吓我！"

他晃了晃马嘉祺的身体，可是马嘉祺没有反应。

他的眼睛，闭着。

呼吸…… 也越来越弱。

"马嘉祺……" 丁程鑫的声音在抖，"你醒醒……"

"你别睡……"

"你醒醒啊……"

就在这时 ——

"轰隆 ——"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马嘉祺身上爆发出来。

丁程鑫被弹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丁程鑫！" 敖子逸赶紧跑过去扶他，"你没事吧？"

丁程鑫没有回答。

他呆呆地看着前面。

马嘉祺飘在半空中，周身萦绕着浓厚的紫黑色雾气。

他的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一点感情。

毁灭的气息，像海啸一样，朝着四面八方涌去。

所过之处，一切都在崩塌、腐朽、化为飞灰。

心魔…… 彻底失控了。

"糟了……" 敖子逸的脸色白了，"彻底失控了……"

"怎么办……" 宋亚轩的声音在抖，"再这样下去…… 整个世界都会被毁掉的……"

所有人都慌了。

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恐怖的力量。

这就是…… 毁灭本源的真正力量吗？

太可怕了。

丁程鑫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半空中的马嘉祺，眼神坚定。

"我去帮他。" 他说。

"不行！" 敖子逸拉住他，"太危险了！你会没命的！"

"我必须去。" 丁程鑫摇摇头，"只有我能帮他。"

"创造本源和毁灭本源，本就是一体的。"

"只有我的力量，能安抚他的心魔。"

"可是……"

"没有可是。" 丁程鑫看着敖子逸，笑了笑，"三爷，谢谢你。"

"还有大家…… 谢谢你们。"

"如果…… 我是说如果，我没能回来……"

"你们就…… 帮我照顾好他。"

"丁程鑫……" 敖子逸的眼睛红了。

"别这样嘛。" 丁程鑫笑了笑，"又不是生离死别。"

"我一定会回来的。"

说完，他转过身，朝着马嘉祺飞了过去。

金色的翅膀，在他身后展开。

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半边天。

像一道温暖的光，朝着那片黑暗飞去。

丁程鑫飞到马嘉祺面前，看着他空洞的眼睛，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阿祺……" 他轻声说，"我来了。"

马嘉祺没有反应。

他的眼睛里，没有一点神采。

"阿祺，你看着我。" 丁程鑫伸出手，轻轻捧住他的脸，"是我，丁程鑫。"

"你不认识我了吗？"

马嘉祺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

他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了一丝清明。

"阿…… 程……" 他喃喃着。

"是我。" 丁程鑫笑了，眼泪掉了下来，"是我。"

"阿祺，你醒醒。"

"别被心魔控制了……"

"你还有我…… 还有大家……"

"我们都在等你回来……"

马嘉祺看着他，眼神慢慢聚焦。

"阿程……" 他的声音很轻，"你…… 快走……"

"我控制不住……"

"我不走。" 丁程鑫摇摇头，"我不会走的。"

"马嘉祺，你忘了吗，我们在老槐树下说过的。"

"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要一起面对。"

"傻瓜……" 马嘉祺的眼泪，掉了下来，"你怎么…… 这么傻……"

"因为我喜欢你啊。" 丁程鑫笑了笑，"马嘉祺，我喜欢你。"

"很喜欢很喜欢。"

他凑过去，轻轻吻了吻马嘉祺的嘴唇。

很轻，很软。

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

马嘉祺愣住了。

他的眼睛里，慢慢恢复了神采。

"阿程……"

"我在。" 丁程鑫抱着他，"我在这里。"

创造本源的力量，顺着他的手，慢慢渡进马嘉祺的身体里。

暖暖的，像阳光一样。

紫黑色的雾气，慢慢变淡了。

马嘉祺的眼睛，也慢慢恢复了正常。

"阿程……" 他看着怀里的人，声音沙哑，"你……"

"嘘。" 丁程鑫笑了笑，"别说话。"

"让我抱一会儿。"

"就一会儿……"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马嘉祺忽然觉得不对劲。

丁程鑫的身体…… 怎么越来越凉？

而且…… 他渡过来的力量，越来越强，越来越多。

不对。

这不是普通的力量传输。

这是……

"丁程鑫？" 马嘉祺的脸色变了，"你在干什么？"

"没、没干什么啊……" 丁程鑫笑了笑，脸色苍白得像纸，"就是…… 帮你压制心魔而已……"

"你撒谎！" 马嘉祺的声音在抖，"你在燃烧本源！对不对？！"

燃烧本源……

就是用自己的生命，换取力量。

这样做的代价是…… 形神俱灭。

"丁程鑫，你疯了？！" 马嘉祺想推开他，可是丁程鑫抱得很紧，"你快停下！"

"不停……" 丁程鑫摇摇头，声音很轻，"停下的话…… 你就会被心魔吞噬的……"

"我不要你有事……"

"可是你这样会没命的！" 马嘉祺的眼泪掉了下来，"丁程鑫，我求你，停下……"

"我不要你用命来换我……"

"傻瓜……" 丁程鑫笑了笑，伸手擦去他的眼泪，"能救你…… 我很开心……"

"马嘉祺，你要好好活着……"

"带着我的份，一起…… 好好活下去……"

"不要！" 马嘉祺拼命摇头，"我不要！丁程鑫，你别丢下我……"

"对不起……" 丁程鑫的声音越来越轻，"我好像…… 要食言了……"

"下辈子…… 我一定…… 再去找你……"

"到时候…… 你可不许…… 不认识我……"

"丁程鑫！" 马嘉祺抱着他，撕心裂肺地喊，"你别睡！"

"你醒醒！"

"丁程鑫 ——"

可是丁程鑫的眼睛，还是慢慢闭上了。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像一点点消散的光。

"不……" 马嘉祺抱着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要……"

"丁程鑫，你别离开我……"

"我求求你……"

"别丢下我一个人……"

可是不管他怎么喊，丁程鑫都没有再睁开眼睛。

他的身体，越来越淡，越来越透明。

最后，化作了点点金光，消散在了风里。

只留下一根金色的羽毛，飘落在马嘉祺的手心里。

暖暖的，像丁程鑫的温度。

马嘉祺跪在半空中，手里握着那根金色的羽毛，久久没有动。

眼泪，无声地掉着。

紫黑色的雾气，已经完全消散了。

心魔被压制住了。

可是……

丁程鑫却不在了。

"阿程……" 他喃喃着，声音沙哑得不像样子，"你怎么…… 这么傻……"

"你说过的…… 要陪我看桃花的……"

"你怎么能…… 说话不算数……"

风一吹，羽毛轻轻飘了起来。

马嘉祺伸手，想抓住它。

可是羽毛从他的指缝间，飘走了。

越飘越远，越飘越高。

最后，消失在了云层里。

像丁程鑫一样。

从他的生命里，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