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过得很平静。
殿主被关了起来,大长老也被关着。
暗影殿的人,好像一下子都消失了。
可是每个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暗影殿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这天晚上,马嘉祺去找丁程鑫。
他想跟阿程说说话。
可是走到丁程鑫房间门口,他又停下了。
他听到里面有说话的声音。
是丁程鑫和…… 简忆时?
这么晚了,简先生来找阿程干什么?
马嘉祺皱了皱眉,停下了脚步。
"丁程鑫,你真的不打算告诉他吗?"
简忆时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告诉他什么?" 丁程鑫的声音,有点闷闷的。
"告诉他真相。" 简忆时说,"告诉他,你为什么觉醒得这么快。"
丁程鑫沉默了一下。
"不能说。" 他说,"说了…… 他会更难受的。"
"可是你瞒着他,他也难受啊。" 简忆时叹了口气,"丁程鑫,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他宁愿知道真相,也不想被蒙在鼓里。"
"我知道。" 丁程鑫的声音有点哑,"可是…… 那个真相,太残忍了。"
"我不想让他知道。"
"我宁愿他恨我,也不想让他…… 痛苦。"
马嘉祺站在门外,心里咯噔一下。
真相?
什么真相?
为什么会残忍?
"丁程鑫。" 简忆时的声音,带着点无奈,"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瞒到…… 瞒不住的时候吧。" 丁程鑫说,"简先生,你答应过我的,不会告诉他的。"
"我知道。" 简忆时叹了口气,"我不会说的。"
"但是丁程鑫,你要想清楚。"
"这件事,迟早会暴露的。"
"到时候,他只会更恨你。"
"我知道。" 丁程鑫的声音很轻,"可是…… 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为了他,我什么都愿意做。"
"就算他恨我一辈子,也没关系。"
马嘉祺站在门外,越听越糊涂。
什么真相?
什么事情,阿程宁愿他恨一辈子,也不告诉他?
马嘉祺的心里,升起一股不安。
他想推开门进去问清楚,可是脚像钉在了地上一样,动不了。
就在这时 ——
"砰" 的一声,院子里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是敖子逸的厉喝声:
"谁?!"
马嘉祺脸色一变,立刻转身,朝着院子跑去。
丁程鑫和简忆时也从房间里冲了出来。
院子里,一个黑衣人倒在地上,已经没气了。
敖子逸站在旁边,脸色很难看。
"怎么回事?" 丁程鑫问。
"有刺客。" 敖子逸说,"想偷袭,被我发现了。"
"人呢?"
"跑了一个。" 敖子逸皱着眉,"这个人…… 是死士,被发现就自尽了。"
"死士?" 简忆时的脸色沉了下来,"暗影殿的人?"
"应该是。" 敖子逸点点头,"可是奇怪…… 殿主不是已经被关起来了吗?怎么还有死士?"
"不对。" 简忆时摇摇头,"这不是暗影殿的死士。"
"那是谁的?"
简忆时沉默了一下,然后看向大长老被关押的方向。
"不好!" 他脸色一变,"快去看看大长老!"
众人立刻跑了过去。
可是已经晚了。
关押大长老的房间里,空无一人。
大长老…… 跑了。
"怎么会?" 刘耀文瞪大了眼睛,"我们明明派人守着的!"
"看守的人呢?" 简忆时问。
"在…… 在那边!" 宋亚轩指着角落。
大家看过去,两个看守的人倒在地上,已经没气了。
是被人从背后偷袭的。
"内鬼。" 贺峻霖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我们中间,有内鬼。"
内鬼?
众人面面相觑。
怎么会有内鬼?
他们这些人,都是可以信任的啊。
"不可能吧。" 刘耀文皱着眉,"我们中间,怎么会有内鬼?"
"为什么不可能?" 贺峻霖说,"除了我们,还有谁知道大长老被关在这里?"
"而且,刺客能悄无声息地摸进来,肯定是有人接应。"
大家都沉默了。
是啊。
宅子的防御阵是简忆时布下的,外人根本不可能悄无声息地进来。
除非…… 是内部的人动了手脚。
可是……
会是谁呢?
就在大家互相猜疑的时候,马嘉祺的头,忽然疼了起来。
"呃……" 他闷哼一声,捂住了头。
"阿祺!" 丁程鑫脸色一变,立刻跑过去扶住他,"你怎么了?"
"头…… 头疼……" 马嘉祺咬着牙,浑身发抖。
心魔…… 又躁动了。
可是为什么?
他今天没动用力量啊。
"嘻嘻嘻……" 心魔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马嘉祺…… 你还没发现吗?"
"发现什么?"
"你身边的人…… 可不都是真心对你的哦……"
"什么意思?"
"嘻嘻嘻…… 你自己想吧……"
心魔的声音,慢慢消失了。
马嘉祺的头疼,也慢慢缓解了。
"阿祺,你没事吧?" 丁程鑫一脸担心地看着他。
"没事了。" 马嘉祺摇摇头,推开他的手,"我没事。"
丁程鑫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黯淡了下来。
"…… 哦。"
马嘉祺别开脸,没看他。
他脑子里,一直在回响着心魔的话。
你身边的人,可不都是真心对你的。
什么意思?
难道…… 内鬼的事,是真的?
而且…… 就在他们中间?
马嘉祺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敖子逸、宋亚轩、刘耀文、贺峻霖、张真源、严浩翔、简忆时…… 还有丁程鑫。
会是谁呢?
马嘉祺不敢想下去。
他不愿意相信,他们中间会有人背叛他。
可是…… 心魔的话,又一直在他脑海里回响。
还有…… 阿程和简先生那天晚上说的话。
什么真相?
为什么不能告诉他?
马嘉祺攥紧了拳头。
不行。
不能被心魔影响。
他要相信大家。
要相信阿程。
一定是心魔在挑拨离间。
对,一定是这样。
那天晚上,大家都没睡好。
内鬼的事,像一根刺,扎在每个人心里。
第二天,严浩翔找来的救兵到了。
天界来了不少人,魔界也来了一些。
有了救兵,大家终于松了口气。
可是马嘉祺的心情,并没有好起来。
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对劲。
而且…… 阿程和简忆时那天晚上说的话,也一直在他心里打转。
什么真相?
为什么阿程宁愿他恨一辈子,也不告诉他?
马嘉祺想去找丁程鑫问清楚,可是每次看到丁程鑫,他又说不出口。
他怕。
怕那个真相,真的很残忍。
怕知道了真相,他会更难受。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几天。
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却暗流涌动。
这天晚上,马嘉祺又睡不着。
他走到院子里,想透透气。
刚走到老槐树下,就看到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朝着后门走去。
这么晚了,谁会出去?
马嘉祺皱了皱眉,悄悄跟了上去。
那个人走得很快,很快就出了后门,朝着后山走去。
马嘉祺跟在后面,越看越觉得那个身影熟悉。
好像是……
简先生?
简忆时?
他这么晚了,去后山干什么?
马嘉祺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
他跟着简忆时,一直走到了后山的一片树林里。
树林里,已经有一个人在等了。
那个人穿着黑袍,戴着面具。
是…… 暗影殿的殿主?!
他不是已经被关起来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 简忆时为什么会来见他?
马嘉祺躲在一棵树后面,屏住呼吸,听着他们的对话。
"你来了。" 殿主的声音,沙哑难听。
"嗯。" 简忆时点点头,"东西呢?"
"在这里。" 殿主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递给简忆时,"这是你要的锁魂水。"
"只要把这个倒进马嘉祺的饮食里,不出三天,他的心魔就会彻底失控。"
"到时候,创造本源一定会出手。"
"等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简忆时接过瓶子,看了看,然后收进了怀里。
"好。" 他说,"我知道了。"
"简忆时,你可想好了。" 殿主说,"这可是你养大的孩子,你真的忍心?"
简忆时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语气很淡:
"有什么不忍心的。"
"我养他,本来就是为了这一天。"
"毁灭本源…… 这么好的武器,怎么能浪费呢。"
轰 ——
马嘉祺的脑子,一下子炸开了。
他呆呆地站在树后面,浑身发冷。
简忆时……
是简忆时?
那个从小把他养大、对他那么好的简忆时?
他…… 一直在骗他?
他养他,只是为了把他当成武器?
怎么可能……
马嘉祺不敢相信。
他宁愿相信是自己听错了。
可是…… 那明明就是简忆时的声音。
"你知道就好。" 殿主说,"事成之后,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
"嗯。" 简忆时点点头,"我先走了。"
"免得被人发现。"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
殿主也很快消失在了树林里。
马嘉祺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他却感觉不到冷。
因为…… 他的心,更冷。
原来……
从小到大的温柔,都是假的。
原来……
他真的只是一件武器。
马嘉祺笑了,笑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真是…… 讽刺啊。
他最信任的人,居然是背叛他最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