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觉醒

战斗打得很激烈。

暗影殿的人比想象中要多得多。

铺天盖地的黑衣人，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敖子逸、宋亚轩、刘耀文、严浩翔…… 所有人都在战斗。

可是黑衣人太多了。

杀了一批，又来一批。

好像永远杀不完。

马嘉祺的情况，最不好。

暗影殿的人，好像就是冲着他来的。

一波又一波的攻击，全往他身上招呼。

还有摄魂铃的声音，时不时地响起来。

"叮铃…… 叮铃……"

清脆的铃声，却像魔咒一样。

每响一次，马嘉祺的心魔就躁动一分。

"阿祺！" 丁程鑫振起身后金色羽翼，飞速冲过来挡在他前面，周身流转淡淡的金光，"你没事吧？"

"我没事……" 马嘉祺咬着牙，额头上全是汗，"你刚觉醒本源，灵力不稳，千万小心点……"

"我知道。" 丁程鑫点点头，握紧了拳头，羽翼微微颤动，不断散出柔和金光安抚马嘉祺身边翻涌的魔气。

他想起此前简忆时跟他说过的话。

——"你是创造本源，你的力量能安抚他的心魔。"

——"但是要完整觉醒，才能真正帮到他。"

方才为了护住马嘉祺，他被逼提前破开桎梏完成觉醒，还没来得及适应体内庞大的力量。

简忆时本说觉醒需要完整仪式、充足时间，可方才生死关头，根本等不及。

"叮铃 ——！"

摄魂铃的声音，陡然变大。

"呃 ——！" 马嘉祺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紫黑色的雾气，从他身上涌了出来。

心魔…… 快要压不住了。

"阿祺！" 丁程鑫立刻蹲下来，金色羽翼收拢，将二人一同裹在温暖圣光之中，扶住他，"你怎么样？"

"别…… 别靠我太近……" 马嘉祺的声音在抖，"我快控制不住心魔，魔气会伤到你……"

"我不走。" 丁程鑫摇摇头，紧紧握着他的手，创世本源的金光顺着相贴的掌心缓缓渡入马嘉祺体内，"我不会丢下你的。"

"阿程……"

"马嘉祺，你看着我。" 丁程鑫捧住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你还记得吗，我们在老槐树下说过的话。"

"你说，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会放开我的手。"

"我也是。"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陪着你。"

马嘉祺看着他，缠绕周身的紫黑色雾气，慢慢淡了几分。

"阿程……" 他喃喃着，眼底满是复杂，"你的本源……"

"我在。" 丁程鑫笑了笑，眼泪掉了下来，"我一直都在。"

不远处的殿主死死盯着丁程鑫舒展的金翼，满脸惊疑与不甘。

"创造本源居然真的觉醒了？我明明测算还有半年……"

他方才被金光重创，此刻看着丁程鑫周身源源不断的本源威压，心底生出浓烈的惧意。

全场厮杀不自觉放缓，所有人都分心望向这边，目光落在丁程鑫背后那双耀眼金翼上，满是震惊。

马嘉祺怔怔望着丁程鑫，熟悉的脸庞配上神圣金瞳与羽翼，让他一时恍惚。

他此前全然不知，朝夕相伴的阿程，竟是创造本源。

"不可能……" 殿主从地上爬起来，脸色难看至极，"创造本源怎么会提前觉醒！"

丁程鑫缓缓站起身，金瞳带着创世独有的平静威严："你以为仅凭算计，就能困住本源，肆意伤害我在意的人？暗影殿主，你太小看我了。"

殿主浑身发抖，本源带来的压制力让他几乎无法运转修为，心知自己绝非对手，咬牙嘶吼："撤…… 所有人撤退！"

"想走？" 丁程鑫挑了挑眉，羽翼轻振，漫天金色光羽悬浮身侧，"闹了这么久，伤我一众好友，逼得阿祺心魔反复躁动，说走就走？"

"你觉得，我会让你们就这么离开吗？"

他抬起手，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

"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战斗，再次打响。

但这一次，局势完全逆转了。

丁程鑫的实力，强得可怕。

金色的光芒所过之处，黑衣人纷纷倒地，惨叫连连。

一旁伺机逃跑的大长老，被丁程鑫一道金光打了回来，摔在地上，吐了一口黑血。

殿主也被打得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

"怎么可能……" 殿主一边躲闪一边后退，不敢置信，"觉醒后的创造本源力量，怎会强横到这种地步？！"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丁程鑫淡淡地说。

他抬手，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朝着殿主砸了下去。

"不 ——" 殿主发出一声惨叫。

光柱落下，烟尘弥漫。

等烟尘散去，殿主已经倒在了地上，奄奄一息。

"结束了。" 丁程鑫收回手，淡淡地说。

院子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背后还浮着淡金光翼的丁程鑫，说不出话来。

这还是平日里和大家嬉笑打闹、温柔开朗的丁程鑫吗？

马嘉祺也愣住了。

他看着丁程鑫，觉得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那张脸。

陌生的是那种气质 —— 高高在上，威严神圣，像一尊遥不可及的神。

丁程鑫转过身，看向大家。

当他的目光落在马嘉祺身上时，周身凛冽的威压尽数散去，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背后的金色羽翼缓缓收拢消散，鎏金的眼眸，也慢慢变回了黑色。

他又变回了那个熟悉温柔的丁程鑫。

只是…… 脸色苍白得像纸，身子摇摇欲坠。

"阿祺。" 他朝马嘉祺走过来，笑了笑，"你没事吧？"

刚走了两步，他的身体就晃了晃。

"阿程！" 马嘉祺立刻上前，扶住了他，"你怎么样？"

"我没事……" 丁程鑫笑了笑，气息虚弱，"就是强行提前觉醒本源，力量还不太稳定，耗损太大……"

马嘉祺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声音发哑："你早就知道自己是创造本源，对不对？"

丁程鑫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小声说：

"…… 几天前，简先生告诉我的。"

"简忆时？" 马嘉祺皱起眉。

"嗯。" 丁程鑫点点头，"他说我是创造本源，我的力量能帮你压制心魔。"

"他还说…… 完整觉醒需要充足时间与仪式，不能仓促。"

"可是刚才看到你被摄魂铃折磨，心魔快要失控，我实在等不下去了。"

马嘉祺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原来阿程也是不久前才知晓真相，并非刻意隐瞒。

是他自己暗自多想了。

"傻瓜。" 马嘉祺叹了口气，轻轻摸了摸他的头，"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

"我怕……" 丁程鑫小声说，"我怕你知道了，会觉得我刻意隐瞒欺骗你……"

"而且，我也怕…… 觉醒之后，浑身不一样，你就不喜欢我了。"

"胡说什么。" 马嘉祺把他抱进怀里，声音很轻，"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的阿程。"

"创造本源也好，普通人也罢。"

"我喜欢的，从来都是你这个人。"

丁程鑫趴在他怀里，眼泪掉了下来。

"阿祺……"

"嗯？"

"对不起……"

"傻瓜，说什么对不起。" 马嘉祺轻轻拍着他的背，"是你救了我，该说谢谢的是我。"

"可是……"

"没有可是。" 马嘉祺捧起他的脸，轻轻擦去他的眼泪，"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不管发生什么，都要一起面对。"

"嗯。" 丁程鑫用力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一起面对。"

"行了行了，" 敖子逸走过来，打断了相拥的二人，"有什么温情话回头再说。"

"先处理所有人的伤口。"

"还有地上这殿主，一旁重伤的大长老，该怎么处置？"

"先把二人关押起来严加看守。" 丁程鑫靠在马嘉祺怀中，虚弱开口，"等我们所有人养好伤势，再细细审问二人的谋划。"

"行。" 敖子逸点点头，"刘耀文，你和严浩翔把他们带去地牢锁好。"

"知道了。" 刘耀文撇撇嘴，拖着奄奄一息的殿主起身。

严浩翔跟在后面，慢悠悠跟上，路过丁程鑫时，侧目看了他一眼，笑得意味深长。

"创造本源现世，真是有意思。"

那天晚上，大家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

万幸无人伤及性命。

丁程鑫因仓促觉醒本源，灵力透支严重，身体虚弱不堪，早早便躺下歇息。

马嘉祺坐在他床边，静静望着他看了很久。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柔和落在丁程鑫安静的睡颜上。

屋内一片安静温柔。

马嘉祺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他的阿程，竟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创造本源。

毁灭与创造，天生相依，却也相生相克。

马嘉祺轻轻叹气。

他从不在乎自身安危，唯一忧心的，是日后自己心魔再发作，会误伤丁程鑫。

他绝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马嘉祺俯下身，轻轻在丁程鑫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阿程，" 他低声轻语，"往后换我来好好保护你。"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