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回宅

灯会还在继续。

热热闹闹的。

可是几个人都没了逛的心思。

马家的人突然出现，像一块石头投进了平静的湖里。

打破了所有的平静。

丁程鑫走在最前面，手里还拎着那两盒没送出去的桃花酥。

他时不时地回头看一眼马嘉祺。

眼神里带着担心。

那个叫马嘉祺的少年……

到底是什么人啊。

为什么马家的人要找他？

还叫他…… 少主？

丁程鑫想不明白。

但他知道，马嘉祺不是坏人。

他能感觉到。

宋亚轩走在丁程鑫旁边，慢悠悠的。

他看了一眼前面的马嘉祺，又看了一眼丁程鑫，轻轻叹了口气。

该来的…… 还是来了。

马家的人这么快就找过来了。

看来……

平静的日子，不多了。

"亚轩，" 丁程鑫忽然凑过来，小声说，"你说…… 马嘉祺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我不知道。" 宋亚轩摇摇头，语气淡淡的，"他没说。"

"可是……" 丁程鑫皱着眉，"那些人叫他少主。"

"他不会是什么…… 大人物吧？"

宋亚轩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大人物？

何止是大人物。

那可是…… 毁灭本源啊。

可是这些话，他不能告诉丁程鑫。

至少…… 现在还不能。

"别想那么多了。" 宋亚轩拍了拍他的肩，"等会儿问他不就知道了。"

"嗯……" 丁程鑫点点头，还是有点担心。

刘耀文走在最后面，双手枕在脑后，晃悠悠的。

他时不时地瞟一眼宋亚轩。

想逗逗他。

可是每次话到嘴边，看到宋亚轩那副慢悠悠、软乎乎的样子，又觉得没劲。

反正……

逗了也白逗。

这小天使永远都是那副样子。

一拳打在棉花上。

憋屈。

刘耀文撇了撇嘴，把目光转向了马嘉祺。

这个叫马嘉祺的少年……

有意思。

毁灭本源啊……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的。

不知道……

打起来怎么样。

刘耀文的眼睛，亮了亮。

马嘉祺走在敖子逸旁边，安安静静的。

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手里还攥着那个金色的小铃铛。

攥得紧紧的。

"小祺，" 敖子逸忽然开口，"你没事吧？"

"没事。" 马嘉祺摇摇头，声音淡淡的。

"真没事？" 敖子逸挑了挑眉，"心魔没受影响吧？"

"没有。" 马嘉祺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压得住。"

敖子逸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他知道，马嘉祺这孩子，看着冷，实际上心思重得很。

马家的人突然出现，他心里肯定不好受。

可是……

有些事，总得面对。

几个人走着走着，就走到了镇子的边缘。

那里有一座宅子。

不大，但很雅致。

是简忆时在人间的住处。

"到了。" 敖子逸停下脚步，指了指那座宅子，"进去吧。"

"这里是……" 丁程鑫眨了眨眼。

"我简哥的宅子。" 敖子逸说，"也就是马嘉祺的师父。"

"马嘉祺的师父？" 丁程鑫眼睛亮了，"他也在吗？"

"应该在。" 敖子逸推开门，"进去就知道了。"

几个人走进了宅子。

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槐树。

枝繁叶茂的。

月光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很安静。

也很舒服。

"简哥？" 敖子逸喊了一声。

"进来吧。"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像春风一样。

很舒服。

敖子逸推开门。

几个人走了进去。

屋里点着灯。

暖黄色的光，很温馨。

一个穿着白衣的男人，坐在桌边。

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的。

像个教书先生。

是简忆时。

他抬起头，看向走进来的几个人。

目光在每个人脸上都停留了一下。

最后，落在了马嘉祺身上。

"回来了。" 他温和地笑了笑，"没受伤吧？"

"没有。" 马嘉祺摇摇头，"师父。"

"你啊，" 他点了点马嘉祺的额头，"出去一趟就带回来这么多人，下次是不是要把整座山都搬回来？"

马嘉祺摸了摸鼻子，没说话。

丁程鑫站在后面，看着简忆时，眼睛瞪得大大的。

马嘉祺的师父……

好好看啊。

温温柔柔的，像个仙人一样。

"坐吧。" 简忆时指了指旁边的椅子，"都坐。"

几个人依言坐下。

敖子逸很自觉地去倒茶了。

"马家的人，去找你了？" 简忆时看着马嘉祺，语气淡淡的。

好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马嘉祺愣了一下。

"师父…… 您知道？"

"嗯。" 简忆时点点头，推了推眼镜，"他们一进镇子，我就知道了。"

丁程鑫瞪大了眼睛。

这么厉害的吗？

人刚进镇子，他就知道了？

"那您……" 马嘉祺皱着眉，"您怎么没……"

"没去帮你？" 简忆时笑了笑，"嘉祺，有些事，你总得自己面对。"

"我不可能护你一辈子。"

马嘉祺低下头，没说话。

"而且……" 简忆时的目光，扫过丁程鑫、宋亚轩和刘耀文，嘴角的笑容，深了深。

"这不是有这么多人帮你吗。"

他的语气很温和。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

宋亚轩的心里，微微一凛。

这个男人……

不简单。

他看过来的那一眼，好像…… 什么都知道。

"简哥，" 敖子逸端着茶走过来，放下杯子，"马家的人这次来，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 简忆时点点头，语气还是淡淡的，"他们找了嘉祺这么多年，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的。"

"那怎么办？" 丁程鑫忍不住开口，"他们还会再来吗？"

简忆时看向他，温和地笑了笑。

"你就是丁程鑫吧？" 他说，"常听嘉祺提起你。"

"啊？" 丁程鑫愣了一下，然后脸有点红，"马、马嘉祺提起过我？"

"嗯。" 简忆时点点头，笑得温和，"他说，桃花林里遇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小朋友。"

丁程鑫的脸更红了。

他偷偷看了马嘉祺一眼。

马嘉祺别开脸，耳朵尖红红的。

宋亚轩坐在旁边，安安静静的。

他看着简忆时，眼神微微深了深。

这个男人……

身上的气息很奇怪。

看起来温温和和的，像个普通人。

可是……

他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而且……

他身上好像有一股很淡的、很熟悉的气息。

像是……

创造本源？

不对。

不可能。

宋亚轩摇了摇头，把那个荒谬的念头压了下去。

创造本源是阿程。

怎么可能还有一个。

一定是他想多了。

"对了，" 简忆时的目光，落在了宋亚轩身上，笑得温和，"这位是宋亚轩吧？"

宋亚轩愣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的名字？

"您…… 认识我？" 宋亚轩问。

"听说过。" 简忆时笑了笑，"天界的小天使，对吧？"

宋亚轩的心里，又是一凛。

他果然知道。

这个男人……

到底是什么来头。

怎么什么都知道。

然后，简忆时的目光，又落在了刘耀文身上。

"这位是……" 他挑了挑眉，"魔界的小魔王？"

刘耀文愣了一下。

然后挑了挑眉。

"你认识我？" 他语气有点冲。

"听说过。" 简忆时还是那副温和的样子，"老魔王的儿子，对吧？"

"……" 刘耀文撇了撇嘴，没说话。

心里却有点警惕。

这个男人……

不简单。

他居然连自己都知道。

而且……

他看不透这个男人的深浅。

这很不正常。

他可是魔界小魔王。

能让他看不透深浅的人，可不多。

敖子逸站在旁边，看着简忆时一一叫出所有人的名字，心里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

简忆时这个人……

什么都知道。

什么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深不可测。

"好了，" 简忆时收回目光，笑得温和，"既然都来了，就多住几天吧。"

"马家的人，暂时不会来了。"

"可是……" 丁程鑫皱着眉，"他们还会再来的，对不对？"

"会。" 简忆时点点头，语气很平静，"但是没关系。"

"这里很安全。"

他说得很轻。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

所有人都觉得，他说的是真的。

只要有他在。

这里就很安全。

"师父，" 马嘉祺忽然开口，"马家的人…… 为什么要找我？"

简忆时看向他，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

"因为你是马家的人。" 他说，"流着马家的血。"

"他们想让你回去。"

"我不回去。" 马嘉祺的声音很坚定，"我不是马家的人。"

"这里才是我的家。"

简忆时看着他，眼神复杂了一瞬。

然后，又恢复了那副温和的样子。

"我知道。" 他说，"你不想回去，就不回去。"

"有师父在。"

"没人能逼你。"

马嘉祺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谢谢师父。"

"傻孩子。" 简忆时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跟师父客气什么。"

丁程鑫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暖暖的。

马嘉祺的师父……

人真好。

温温柔柔的。

对马嘉祺也很好。

真好。

"好了，" 简忆时站起身，"时间不早了，你们先去休息吧。"

"房间都收拾好了。"

"子逸，你带他们去。"

"好嘞。" 敖子逸点点头。

几个人站起身，准备往外走。

"嘉祺，" 简忆时忽然叫住他，"你留一下。"

马嘉祺停下脚步。

"师父？"

"我有话跟你说。"

"…… 好。"

其他人都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简忆时和马嘉祺两个人。

灯花 "啪" 地响了一声。

屋里很安静。

"师父，" 马嘉祺先开口，"您想跟我说什么？"

简忆时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嘉祺，" 他说，"马家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 马嘉祺摇摇头，"我不想回去。"

"我知道。" 简忆时点点头，"但是…… 躲是躲不掉的。"

"马家不会就这么放弃的。"

"而且……"

他顿了顿，推了推眼镜。

"暗影殿的人，也快来了。"

"暗影殿？" 马嘉祺皱起眉，"那是什么地方？"

"一个…… 很危险的地方。" 简忆时的语气，难得地凝重了几分，"他们也在找你。"

"找我干什么？"

"因为你是毁灭本源。" 简忆时看着他，眼神很深，"他们想利用你。"

马嘉祺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但是别怕。" 简忆时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有师父在。"

"师父会保护你的。"

"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马嘉祺抬起头，看着他。

简忆时的眼神，很温和。

也很坚定。

像…… 可以依靠的大山。

马嘉祺的心里，忽然就安定了下来。

"嗯。" 他点点头，"我相信师父。"

简忆时看着他，笑了笑。

可是那笑容里，藏着一丝马嘉祺看不懂的情绪。

很深。

也很复杂。

像是……

愧疚。

又像是……

别的什么。

马嘉祺看不懂。

他也没想那么多。

他只知道，师父会保护他。

那就够了。

屋外。

丁程鑫扒着门框，偷偷往里面看。

"你说，" 他小声问旁边的宋亚轩，"马嘉祺的师父，会跟他说什么啊？"

"不知道。" 宋亚轩摇摇头，语气慢悠悠的，"应该是说马家的事吧。"

"哦……" 丁程鑫点点头，还是有点担心。

刘耀文靠在墙上，抱着胳膊，撇了撇嘴。

"有什么好听的。" 他说，"不就是马家那点事吗。"

"你知道？" 丁程鑫转过头看他。

"猜的。" 刘耀文挑了挑眉，"马家找了毁灭本源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在他们当初丢掉的人身上找到了，能就这么算了？"

"毁灭本源？" 丁程鑫瞪大了眼睛，"什么毁灭本源？"

刘耀文愣了一下。

然后挑了挑眉。

"你不知道？"

"我该知道吗？" 丁程鑫一脸茫然。

刘耀文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旁边的宋亚轩。

宋亚轩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

像是在说 "你敢说试试"。

刘耀文："……"

行吧。

他不说就是了。

反正……

跟他也没关系。

"行了，" 敖子逸走过来，拍了拍手，"都别在这儿站着了。"

"我带你们去房间。"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

然后，点了点头。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屋里。

暖黄色的灯光，和银白色的月光，混在一起。

很安静。

也很温柔。

简忆时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老槐树。

背影看起来有点孤单。

"都来了啊……" 他轻声说，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创造本源，大天使，小魔王……"

"都凑齐了。"

他推了推眼镜。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

很深。

也很复杂。

"这样……"

"棋局才算完整。"

风吹过。

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又像是……

命运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