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风波

丁程鑫走后，马嘉祺一个人站在路边等。

他靠在墙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安安静静的。

像一幅画。

路过的小姑娘，都忍不住偷偷看他两眼。

这个白衣少年…… 长得真好看。

马嘉祺没在意那些目光。他只是低着头，把玩着丁程鑫给他的那个金色小铃铛。

铃铛很轻。

暖暖的。

像那个人的体温。

就在这时，几道身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衣，面无表情，气息冷冽。

径直朝着马嘉祺走了过来。

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这些人…… 不好惹。

马嘉祺抬起头，看着走过来的黑衣人，眼神微微一沉。

他认得这些人的衣服。

是马家的人。

为首的黑衣人，在马嘉祺面前站定。

"少主。" 他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疏离，"大长老让我们来接您回家。"

马嘉祺看着他，面无表情。

"我不回去。" 他说。

"少主，" 黑衣人抬起头，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大长老说了，您必须跟我们回去。"

"您是马家的人，流着马家的血。"

"您该回家了。"

"我不回去。" 马嘉祺的声音很冷，"那不是我的家。"

"少主，" 黑衣人皱了皱眉，"您别让我们为难。"

"大长老说了，无论如何，都要把您带回去。"

"如果您不配合……"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威胁。

"那就别怪我们无礼了。"

气氛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周围的人，都躲得远远远远的。

小心翼翼地看着这边。

马嘉祺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黑衣人。

身上的气息，一点点冷了下来。

紫黑色的雾气，隐隐约约地在他身边缭绕。

"就凭你们？"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

黑衣人脸色一变。

他能感觉到，这个少年身上的力量……

很强。

比他们想象的，要强得多。

可是……

大长老的命令，不能违抗。

"少主，" 黑衣人深吸一口气，"得罪了。"

他挥了挥手。

身后的黑衣人，同时朝着马嘉祺扑了过去。

"住手！"

一声清亮的喝声传来。

丁程鑫跑了过来，挡在了马嘉祺身前。

他手里还拎着两盒桃花酥，跑得气喘吁吁的。

"你们是什么人？" 丁程鑫皱着眉，看着那些黑衣人，"想干什么？"

黑衣人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少年，皱了皱眉。

"不关你的事。" 他冷冷地说，"让开。"

"凭什么让开？" 丁程鑫梗着脖子，"你们想欺负人，先过我这关！"

虽然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

他不能让这些人伤害马嘉祺。

绝对不能。

马嘉祺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丁程鑫，愣了一下。

这个少年……

明明看起来那么瘦小。

明明看起来那么弱。

却在这种时候，挡在了他前面。

马嘉祺的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暖暖的。

又有点涩。

"丁程鑫，" 他轻声说，"你让开。"

"我不让。" 丁程鑫回过头，冲他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我说过的，我们是朋友。"

"朋友之间，就是要互相保护的。"

马嘉祺看着他的笑脸，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重重的。

暖暖的。

"既然你不让开，" 黑衣人眼神一冷，"那就别怪我们连你一起收拾了。"

他挥了挥手。

两个黑衣人，朝着丁程鑫扑了过去。

丁程鑫深吸一口气，摆出了防御的姿势。

他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打架。

但是……

身体好像记得。

本能告诉他，他可以的。

就在黑衣人快要碰到丁程鑫的那一刻 ——

"砰！"

一道金色的光芒闪过。

那两个黑衣人，被弹飞了出去。

重重地摔在地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丁程鑫也愣住了。

他回过头。

宋亚轩站在他身后，微微喘着气。

他的手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眼神…… 和平常软乎乎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亚轩？" 丁程鑫瞪大了眼睛，"你……"

"阿程，你没事吧？" 宋亚轩转过头，又变回了那个软乎乎的小天使，语气里带着担心。

"我、我没事……" 丁程鑫摇摇头，还是一脸懵，"可是你……"

"哎呀，这个回头再说。" 宋亚轩摆了摆手，然后看向那些黑衣人，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

"你们马家的人，"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胆子挺大啊。"

"我的朋友，你们也敢动？"

黑衣人首领看着宋亚轩，脸色大变。

"天使？"

而且……

这股力量……

不像是普通的天使。

怎么会这么强？

"哟，挺热闹啊。"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屋顶上传来。

所有人抬起头。

一个黑衣少年，坐在屋顶上，晃着腿。

嘴角带着一抹欠揍的笑容。

是刘耀文。

"打了人就想走？" 刘耀文挑了挑眉，从屋顶上跳了下来，"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咔咔作响。

黑色的魔气，在他身边缭绕。

"魔界的人？" 黑衣人首领的脸色，更难看了。

毁灭本源、天使、恶魔……

今天这是怎么了？

怎么都凑到一块儿了？

刘耀文落地之后，先是看了宋亚轩一眼，挑了挑眉。

"小天使，" 他语气熟稔得很，"好久不见啊。"

宋亚轩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只是淡淡地收回了目光，继续看着那些黑衣人。

完全没把他当回事。

刘耀文："……"

嘿。

这小天使。

还是这个样子。

刘耀文不死心，又凑了过去。

"喂，宋亚轩，" 他故意用欠揍的语气说，"你怎么也在这儿？"

"逛灯会。" 宋亚轩言简意赅，语气平平淡淡的。

"逛灯会？" 刘耀文挑了挑眉，"你一个天使，逛人间的灯会？不觉得无聊？"

"不觉得。" 宋亚轩还是那副慢悠悠的样子，"挺有意思的。"

"……"

刘耀文噎了一下。

他本来还想逗逗宋亚轩，看他炸毛的样子。

结果……

宋亚轩完全不接招。

还是那副软乎乎、慢悠悠的样子。

像一团棉花。

你打一拳上去，不仅没反应，还会被弹回来。

一拳打在棉花上。

无力感拉满。

刘耀文不信邪。

他故意凑近了一点，身上的魔气往宋亚轩那边飘了飘。

换做别的天使，早就皱眉头了。

可是宋亚轩……

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你再往我这边飘魔气，" 他慢悠悠地说，"我就把你上次偷仙桃的事，告诉天界守门的天将。"

刘耀文："……"

他立刻收了魔气。

"算你狠。" 他撇了撇嘴，退了回去。

宋亚轩没说话，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

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

刘耀文："……"

气死他了！

这小天使怎么回事！

每次都这样！

他闹得越凶，宋亚轩越淡定。

搞得他像个跳梁小丑一样。

一拳打在棉花上。

憋屈！

丁程鑫站在旁边，看得忍不住笑。

他太熟悉这个场景了。

每次刘耀文来找茬，都是这个下场。

宋亚轩永远都是那副慢悠悠、软乎乎的样子。

不管刘耀文怎么闹，怎么逗，怎么气他。

他都不生气。

也不炸毛。

就那么淡淡地看着你。

像在看一个胡闹的小朋友。

每次都把刘耀文气得跳脚。

偏偏还拿他没办法。

谁让…… 他打不过宋亚轩呢。

下一秒，刘耀文的目光，落在了丁程鑫身上。

他挑了挑眉。

"哟，" 他笑着说，"丁程鑫？你怎么也在这儿？"

丁程鑫愣了一下。

然后瞪大了眼睛。

"刘耀文？！" 他指着刘耀文，一脸震惊，"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 刘耀文耸耸肩，笑得一脸欠揍，"我就不能来逛灯会？"

"你……" 丁程鑫气鼓鼓的，"你又偷跑出来是不是？"

"什么叫偷跑。" 刘耀文说得理直气壮，"我是光明正大出来的。"

"你就吹吧。" 丁程鑫撇了撇嘴，"上次你偷摘天界仙桃，还是我和亚轩帮你打掩护的呢。"

"喂！" 刘耀文急了，"说好不提这件事的！"

"谁跟你说好的。" 丁程鑫冲他做了个鬼脸。

马嘉祺站在旁边，看着他们三个吵吵闹闹的样子，眼神更复杂了。

原来……

他们都认识。

只有他……

是新来的。

"你们闹够了没有。"

马嘉祺的声音，冷冷地传来。

他看着眼前这几个人，眼神复杂。

丁程鑫…… 挡在他前面。

宋亚轩…… 是天使。

还有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魔界的人…… 也认识丁程鑫。

这些人……

到底都是什么来头。

刘耀文看向马嘉祺，挑了挑眉。

这就是…… 毁灭本源？

看起来……

也不怎么样嘛。

弱得很。

"行了行了，" 敖子逸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都别闹了。"

所有人转过头。

敖子逸靠在墙边，双手枕在脑后，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三爷？" 黑衣人首领看到他，脸色大变。

敖子逸？

他怎么会在这里？

完了。

这下…… 真的完了。

敖子逸走到马嘉祺身边，拍了拍他的肩。

"没事吧，小祺？" 他问。

"没事。" 马嘉祺摇摇头。

"没事就好。" 敖子逸点点头，然后看向那些黑衣人，挑了挑眉。

"你们马家的人，" 他慢悠悠地说，"胆子挺大啊。"

"我的人，你们也敢动？"

"三、三爷……" 黑衣人首领的声音都在抖，"我、我们不知道他是您的人……"

"现在知道了？" 敖子逸挑了挑眉。

"知、知道了……"

"知道了还不快滚？" 敖子逸的语气，一下子冷了下来，"回去告诉你们大长老。"

"马嘉祺是我敖子逸罩着的人。"

"想动他，先过我这关。"

"是、是是……" 黑衣人首领连连点头，带着人灰溜溜地跑了。

跑得比兔子还快。

危机解除了。

周围的人，也渐渐散开了。

灯会还在继续。

好像刚才的冲突，只是一场小插曲。

丁程鑫转过身，看向马嘉祺。

"马嘉祺，你没事吧？" 他担心地问，"他们有没有伤到你？"

"我没事。" 马嘉祺摇摇头，看着他，眼神很复杂，"你…… 为什么要帮我？"

"我们是朋友啊。" 丁程鑫笑得一脸理所当然，"朋友之间，本来就该互相帮助的。"

"可是……" 马嘉祺顿了顿，"你都不知道他们是谁，也不知道我是谁。"

"你就不怕…… 我是坏人吗？"

丁程鑫看着他，认真地摇了摇头。

"你不是坏人。" 他说，"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感觉。" 丁程鑫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我感觉得到，你是好人。"

马嘉祺看着他的笑脸，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暖暖的。

很舒服。

他不知道的是，丁程鑫说的 "感觉"，其实是创造本源的本能。

创造本源和毁灭本源，本就是一体。

他能感觉到，马嘉祺心里的孤独和善良。

能感觉到，他不是坏人。

只是……

丁程鑫自己不知道而已。

"对了简亓，" 丁程鑫忽然说，"我给你介绍一下！"

他拉过宋亚轩。

"这是宋亚轩，我最好的朋友！"

"他是天使哦，超厉害的！"

宋亚轩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你好，" 他冲马嘉祺笑了笑，软乎乎的，"我叫宋亚轩。"

"你好。" 马嘉祺点点头，"简亓。"

然后丁程鑫又拉过刘耀文。

"这是刘耀文，" 他说，"魔界的，有点欠揍，但人还不错。"

"喂！" 刘耀文不乐意了，"什么叫有点欠揍。"

"本来就是。" 丁程鑫冲他做了个鬼脸。

刘耀文气得牙痒痒。

他下意识地看向宋亚轩，想从他脸上看到点什么反应。

结果宋亚轩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

像是在说 "又闹"。

刘耀文："……"

气死他了！

这小天使！

怎么永远都是这个样子！

但他还是看向马嘉祺，挑了挑眉。

"刘耀文。" 他说，"魔界的。"

"马嘉祺。" 马嘉祺淡淡地回了一句。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空气中，莫名地有了点火药味。

宋亚轩站在旁边，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两个人……

怎么一见面就不对付。

"行了行了，" 敖子逸走过来，打断了他们，"都别站在这儿了。"

他看了看在场的几个人。

马嘉祺、丁程鑫、宋亚轩、刘耀文。

毁灭本源、创造本源、大天使、小魔王。

呵。

还真是…… 凑齐了。

"走吧，" 敖子逸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先找个地方，慢慢聊。"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

然后，同时点了点头。

灯会还在继续。

热热闹闹的。

没有人知道，就在刚才，一场风波悄无声息地过去了。

也没有人知道，这几个少年的相遇，会在未来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命运的线，已经缠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