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鬼市

接下来的几天，过得很平静。

马家的人没有再来。

暗影殿的人也没有出现。

丁程鑫、宋亚轩和刘耀文，都在简忆时的宅子里住了下来。

宅子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每天早上，宋亚轩最早起来。

他会去厨房做早饭。

桃花酥、桂花糕、莲子粥……

变着花样做。

每次都做得特别好吃。

丁程鑫每次都吃得眼睛发亮。

"亚轩，你也太厉害了吧！" 他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怎么什么都会做！"

"还好啦。" 宋亚轩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就是…… 随便做做。"

"什么叫随便做做！" 丁程鑫瞪大了眼睛，"比镇上最好的点心铺做得都好吃！"

宋亚轩笑了笑，没说话。

刘耀文坐在旁边，嘴上说着 "一般般吧，也就那样"，身体却很诚实地又拿了一块桃花酥。

宋亚轩瞪了他一眼："不好吃你别吃啊！"

"我就吃！" 刘耀文把桃花酥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你做的，我偏要吃！"

宋亚轩："……"

这人怎么这么幼稚。

马嘉祺每天还是话不多。

大部分时间都在院子里练功，或者在房间里看书。

但丁程鑫总能找到各种理由去找他。

"马嘉祺，你看我画的画好不好看？"

"马嘉祺，你要不要尝尝亚轩做的桃花酥？"

"马嘉祺，我们去后院摘桃子吧？"

每次马嘉祺都不会拒绝。

虽然话还是不多。

但每次丁程鑫来找他，他都会放下手里的事，陪着他。

敖子逸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小子……

嘴上不说。

心里啊……

早就沦陷了。

简忆时每天都在书房里待着。

很少出来。

也很少说话。

每次出来，都是温温和和的样子。

对谁都很客气。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

宋亚轩总觉得，这个男人……

看不透。

他好像什么都知道。

又好像…… 什么都不在乎。

深不可测。

平静的日子，过了大概半个月。

这天晚上，敖子逸找到了简忆时。

"简哥，" 他靠在门框上，"马家那边，最近没动静，不太正常。"

"嗯。" 简忆时点点头，"我也觉得。"

"那我们怎么办？" 敖子逸问，"马家的势力不小，硬扛的话……"

"硬扛肯定不行。" 简忆时摇了摇头，"我们需要帮手。"

"帮手？"

"嗯。" 简忆时点点头，"我已经联系了一些人。不过，还需要你们去鬼市一趟，找一个人。"

"找谁？"

"贺峻霖。"

敖子逸挑了挑眉："那个情报贩子？"

"嗯。" 简忆时说，"我需要知道马家最近什么情况，有什么计划。贺峻霖那里，应该有消息。"

"行，我知道了。" 敖子逸点点头，"我明天就带嘉祺去。"

第二天，敖子逸带着马嘉祺去了鬼市。

鬼市在人间和魔界的交界处。说是 "市"，其实更像一个三不管地带。

什么人都有。

仙、魔、鬼、妖……

什么都能买到。

消息、药材、武器……

只要你出得起价钱。

鬼市比马嘉祺想象的还要热闹。

街道两旁摆满了摊子。

卖什么的都有。

奇奇怪怪的药材，各种各样的法宝，还有…… 关在笼子里的小妖。

来来往往的人，也都奇形怪状的。

有长着角的，有长着尾巴的，还有飘着走的。

马嘉祺跟在敖子逸身后，安安静静的。

眼神里带着点警惕。

"别紧张。" 敖子逸说，"鬼市有规矩，不能随便动手。"

"只要你不惹事，就没人会找你麻烦。"

"嗯。" 马嘉祺点点头。

敖子逸带着他，轻车熟路地穿过人群，往街尾的一座茶楼走去。

"贺峻霖一般都在这家茶楼。" 敖子逸一边走一边说，"这个人，脾气怪得很，一会儿你少说话，我来跟他谈。"

"嗯。" 马嘉祺点点头。

走到茶楼门口，敖子逸刚想进去，就听到旁边传来一阵喧闹。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小兔崽子，又来骗钱！"

一群人追着一个白色的身影，从他们面前跑了过去。

那个白色身影跑得飞快，一边跑一边还回头做鬼脸：

"略略略，抓不到抓不到！"

是个看起来跟马嘉祺差不多大的少年，穿着一身白衣，长得白白净净的，还有一对兔牙，看起来天真无邪的。

"那是……？" 马嘉祺愣了一下。

"贺峻霖。" 敖子逸扶了扶额，"不用猜了，肯定又是他把鬼市的人耍了。"

话音刚落，贺峻霖就跑到了他们面前。

看到敖子逸，他眼睛一亮，立刻躲到了敖子逸身后：

"三爷！救我！"

敖子逸："……"

他就知道。

"贺峻霖，你又干什么了？" 敖子逸没好气地问。

"没干什么呀。" 贺峻霖笑得一脸无辜，"就是跟他们玩了玩。"

"玩了玩？" 敖子逸斜了他一眼，"玩得人家追你三条街？"

"哎呀，那是他们玩不起。" 贺峻霖撇了撇嘴，从敖子逸身后探出头，看向追过来的那群人，做了个鬼脸，"拜拜啦～下次再陪你们玩！"

说完，他拉着敖子逸和马嘉祺就往茶楼里跑。

"哎哎哎，你拉我干什么 ——" 敖子逸被他拉着，跌跌撞撞地往里走。

"快进来快进来，张真源这里安全！" 贺峻霖一边跑一边说，"他们不敢进来闹事的！"

三个人跑进茶楼，直奔二楼最里面的雅间。

贺峻霖推开门，里面坐着一个穿着长衫的男人，气质温润，正在泡茶。

"张真源张真源！" 贺峻霖冲过去，抱着那人的胳膊晃了晃，"有人欺负我！"

张真源无奈地笑了笑：

"你又骗人家多少钱了？"

"什么叫骗！" 贺峻霖不乐意了，"那是他们自愿给我的！"

张真源摇了摇头，看向敖子逸和马嘉祺，微微颔首：

"三爷，好久不见。"

"张老板。" 敖子逸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马嘉祺也跟着点了点头："你好。"

张真源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这位是？"

"马嘉祺。" 敖子逸说，"简先生的…… 弟子。"

张真源了然地点点头，没多问。

"坐吧。" 他指了指座位，"尝尝我新泡的茶。"

几个人坐下。

贺峻霖凑到马嘉祺身边，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笑得一脸好奇：

"你就是马嘉祺呀？"

"嗯。" 马嘉祺点点头。

"我听说过你！" 贺峻霖眼睛亮晶晶的，"毁灭本源的转世，对不对？"

敖子逸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

"贺峻霖。"

"哎呀，别这么严肃嘛。" 贺峻霖摆了摆手，"我又不会说出去。"

他凑近马嘉祺，笑得像只不怀好意的兔子：

"我叫贺峻霖，是这三界最厉害的情报贩子！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能帮你查到～"

"代价是什么？" 马嘉祺问。

贺峻霖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

"哎呀，你挺上道啊！"

"很简单，" 他伸出一根手指，"每一条消息，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都行？"

"什么条件都行。" 贺峻霖点点头，"只要你能做到。"

马嘉祺看着他，没说话。

这个人……

看起来天真无邪，实际上比谁都精。

敖子逸在旁边清了清嗓子：

"行了，别逗他了。贺峻霖，我们今天来，是有正事找你。"

"什么正事？" 贺峻霖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先说好了，太简单的我可不接，没意思。"

"我要知道马家的动向。" 敖子逸说，"他们这次来了多少人，有什么计划，目标是什么。"

贺峻霖嚼着糕点，含糊不清地说：

"马家啊…… 这个简单。"

"但是 ——" 他眨了眨眼，"这个消息，可不便宜。"

"你想要什么？"

贺峻霖的目光，落在了马嘉祺身上。

"我要他答应我一个条件。" 他说，"以后我想到了，随时可以提。"

敖子逸的眉头皱了起来：

"贺峻霖，你别太过分。"

"怎么过分了？" 贺峻霖一脸无辜，"我又没说是什么条件，说不定是很简单的事呢。"

"不行。" 敖子逸态度很坚决，"换一个。"

"不换。" 贺峻霖也很坚持，"就要这个。"

两个人僵持不下。

"可以。"

马嘉祺忽然开口。

"嘉祺！" 敖子逸看向他，"你别乱答应！贺峻霖这个人鬼得很，谁知道他会提什么过分的条件！"

"没关系。" 马嘉祺摇摇头，"我觉得他不是坏人。"

敖子逸："……"

他就知道！

这傻孩子看人从来不准！

贺峻霖却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还是你识货。"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贺峻霖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

"马家啊……" 他说，"最近在跟暗影殿接触。"

"暗影殿？" 敖子逸皱起眉，"他们跟暗影殿搞到一起去了？"

"嗯。" 贺峻霖点点头，"具体谈的什么，我还没查到。"

"不过……" 他顿了顿，"应该跟毁灭本源有关。"

马嘉祺的手，微微攥紧了。

"还有呢？" 敖子逸问。

"还有啊……" 贺峻霖想了想，"马家大长老，最近在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 贺峻霖摇摇头，"保密工作做得挺好的。"

"不过……" 他笑了笑，"我猜，应该是跟本源有关的东西。"

敖子逸皱着眉，没说话。

马嘉祺也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对了，" 贺峻霖忽然说，"暗影殿的人，最近也在找你哦。"

他看着马嘉祺，笑得一脸狡黠。

"小少主，你可要小心点。"

"暗影殿的人，可比马家难对付多了。"

马嘉祺抬起头，看着他。

"暗影殿…… 到底是什么地方？" 他问。

贺峻霖挑了挑眉。

"你不知道？"

"不知道。"

贺峻霖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敖子逸。

然后笑了笑。

"暗影殿啊……" 他拖长了声音，"是三界最神秘的组织。"

"没人知道他们的殿主是谁。"

"也没人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只知道……" 他顿了顿，语气难得地凝重了几分，"他们一直在找两大本源。"

"两大本源？" 马嘉祺皱起眉。

"嗯。" 贺峻霖点点头，"创造本源，和毁灭本源。"

"找了很多年了。"

"至于找了干什么……" 他耸耸肩，"就没人知道了。"

马嘉祺低下头，没说话。

贺峻霖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条，推到马嘉祺面前，"这是马家其他的消息。"

马嘉祺拿起纸条，打开看了看。

上面写得很详细 —— 马家这次来了多少人，带队的是谁，计划是什么，甚至连他们住在哪里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么详细？" 敖子逸也凑过来看了一眼，有点惊讶，"你怎么查到的？"

"商业机密。" 贺峻霖笑得一脸得意，"无可奉告。"

敖子逸："……"

行吧。

反正消息拿到了就行。

"谢了。" 敖子逸收起纸条，"我们先走了。"

"别急着走啊。" 贺峻霖拦住他，"好不容易来一趟，再坐会儿呗。"

"不了，还有事。" 敖子逸站起身，拉着马嘉祺就往外走。

"哎 ——" 贺峻霖还想喊，被张真源拉住了。

"行了，别闹了。" 张真源无奈地说，"人家确实有事。"

贺峻霖撇了撇嘴，坐回位置上，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

"真没意思。" 他嘟囔着。

张真源看着他，笑了笑：

"你要是真觉得没意思，下次就别骗人家钱了。"

"那多无聊啊。" 贺峻霖眨了眨眼，笑得像只狐狸，"鬼市这么闷，不找点乐子怎么行。"

张真源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他早就习惯了。

贺峻霖这个人，就是闲不住。

马嘉祺和敖子逸走出茶楼，往鬼市外面走。

"你啊，" 敖子逸一边走一边说，"以后离贺峻霖远点，那个人精得很，你玩不过他的。"

"我觉得他挺好的。" 马嘉祺说。

"好什么好。" 敖子逸翻了个白眼，"他卖消息的时候，能把你卖了还让你帮他数钱。"

马嘉祺笑了笑，没说话。

他觉得贺峻霖不是坏人。

虽然看起来调皮了点，但眼神很干净。

而且……

他总觉得，他们以后还会再见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