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尾声

"马嘉祺！"

工厂的大门被猛地踹开，敖子逸冲了进来，身后跟着宋亚轩和刘耀文。

看到里面的场景，三个人都愣住了。

满地狼藉，到处都是裂痕和焦黑的痕迹。

而中间，两个人抱在一起，周身萦绕着金紫交织的光，说不出的…… 和谐。

敖子逸："……"

宋亚轩："……"

刘耀文："……"

他们是不是…… 来得不是时候？

丁程鑫听到声音，赶紧松开马嘉祺，脸唰地红了。

"你、你们是……"

敖子逸回过神，咳了一声，走上前："你好，我叫敖子逸，是马嘉祺的朋友。"

他上下打量了丁程鑫几眼，眼神里带着点探究。

这就是…… 马嘉祺找了七百年的人？

看起来…… 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就是个普通的…… 漂亮小孩。

"我叫丁程鑫。" 丁程鑫有点紧张，"是…… 马老师的学生。"

"马老师？" 敖子逸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了马嘉祺一眼，"哟，都玩上师生 play 了？马嘉祺，你可以啊。"

马嘉祺："……"

他刚恢复一点力气，就听到敖子逸在这儿胡说八道，脸色有点黑。

"闭嘴。" 他没好气地说。

"切。" 敖子逸撇了撇嘴，"我还不是担心你。接到你消息我就赶过来了，结果呢？人都解决完了，还在这儿卿卿我我的。"

"暗影殿的人呢？" 刘耀文四处看了看，皱着眉问。

"跑了一部分。" 马嘉祺说，"死了几个。"

"为首的那个呢？"

"跑了。" 马嘉祺的眼神沉了沉，"他手里有摄魂铃，刺激到了我的心魔。"

敖子逸的脸色也严肃了起来："摄魂铃？他们居然把这个东西找出来了？"

"嗯。" 马嘉祺点点头，"看来这次，他们是动真格的了。"

"那怎么办？" 宋亚轩有点担心，"暗影殿的人要是再来怎么办？小马哥你现在这个状态……"

他说着，看了马嘉祺一眼。

马嘉祺现在的状态确实不太好。脸色苍白，气息不稳，显然刚才那一战消耗很大，还刺激到了心魔。

"没事。" 马嘉祺摇摇头，"我还撑得住。"

"撑得住个屁。" 敖子逸翻了个白眼，"你都快把自己玩废了，还撑得住。"

他转向丁程鑫，笑了笑："那个…… 丁程鑫是吧？这几天你就先跟我们一起吧。暗影殿的人已经盯上你了，你一个人不安全。"

丁程鑫愣了一下："啊？"

"啊什么啊。" 敖子逸说，"你也看到了，那些人不是普通人。你一个人待着，太危险了。"

丁程鑫看向马嘉祺。

马嘉祺也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期待，又带着点不安。

他希望丁程鑫答应。

这样他就能随时护着他。

可是又怕丁程鑫不愿意。

毕竟…… 他刚才失控的样子，挺吓人的。

丁程鑫看着马嘉祺，又看了看敖子逸他们，最后点了点头。

"好。" 他说。

马嘉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像星星落进去了一样。

敖子逸在旁边看着，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没出息。

七百年了，还是这个样子。

一遇到丁程鑫的事，就什么原则都没了。

几个人一起离开了废弃工厂。

丁程鑫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心里乱糟糟的。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像一场梦。

绑架、战斗、还有…… 马老师失控的样子。

还有他说的那些话。

毁灭本源。

七百年。

我好想你。

丁程鑫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那里跳得很快。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马嘉祺。

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有过什么样的过去。

可是他知道 ——

他不害怕。

一点都不害怕。

甚至……

还有点开心。

因为马嘉祺找了他七百年。

因为马嘉祺宁愿自己失控，也不想伤害他。

因为马嘉祺说…… 他好想他。

丁程鑫的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了扬。

坐在他旁边的马嘉祺，一直在偷偷看他。

看到他嘴角的笑意，马嘉祺的心跳，也漏了一拍。

他…… 不讨厌自己吗？

刚才那个样子……

"丁程鑫。" 马嘉祺忽然开口。

"嗯？" 丁程鑫转过头，看着他。

"刚才……" 马嘉祺的声音有点紧，"我失控的样子…… 有没有吓到你？"

丁程鑫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刚才那个毁天灭地的人，现在居然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小心翼翼地问他有没有被吓到。

"没有。" 丁程鑫摇摇头，认真地说，"一点都没有。"

"真的？"

"真的。" 丁程鑫笑了笑，露出一对小小的虎牙，"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的。"

马嘉祺看着他的笑容，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七百年了。

他终于又看到这个笑容了。

真好。

"丁程鑫。" 他轻声说。

"嗯？"

"以后……" 马嘉祺顿了顿，眼神认真，"我不会再让你遇到危险了。"

"我会保护好你的。"

丁程鑫看着他，心里软软的。

"好。" 他说。

"那以后，就拜托马老师啦。"

马嘉祺也笑了。

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真正的笑。

车窗外，月光正好。

车里，两个人的手，悄悄碰到了一起。

谁都没有躲开。

而工厂的阴影里，一个穿着黑袍的人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的车消失在夜色里，拿出了手机。

"禀告殿主，计划失败了。"

"马嘉祺虽然被刺激到了，但是…… 丁程鑫的创造本源，好像觉醒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

"觉醒了？"

"有意思。"

"看来…… 游戏越来越好玩了。"

"继续盯着他们。记住，不要打草惊蛇。"

"等创造本源完全觉醒的那一天……"

"就是我们收网的时候。"

"是。"

黑袍人挂了电话，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毁灭与创造。

两大本源，终于又聚在一起了。

这一次……

谁也别想跑。

车在一栋独栋别墅前停下。

这房子坐落在半山腰，环境清幽，视野开阔，能俯瞰大半个城市的夜景。

"到了。" 敖子逸率先下车，伸了个懒腰，"就先住这儿吧，地方大，安全措施也到位，暗影殿的人一时半会儿摸不上来。"

丁程鑫跟着马嘉祺下车，抬头看了看眼前的房子，有点拘谨。

这么大的房子……

他长这么大，还没住过这么好的地方。

"别愣着啊，进去吧。" 宋亚轩拍了拍他的肩，笑得一脸灿烂，"以后咱们就是室友了！我叫宋亚轩，你可以叫我亚轩，或者小宋也行！"

"我叫刘耀文。" 刘耀文也走过来，酷酷地点了点头，"有事喊我就行。"

丁程鑫看着他们，心里暖暖的。

虽然今天发生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事，但这些人…… 好像都不坏。

"嗯！" 他用力点了点头，"我叫丁程鑫，你们叫我程鑫就好。"

几个人往里走。

房子很大，装修是简约的黑白灰风格，干净利落，一看就是马嘉祺的审美。

"程鑫你就住二楼最里面那间吧，" 敖子逸一边走一边说，"跟马嘉祺对门，方便他照看你。"

丁程鑫的脸有点热。

对门……

"嗯…… 好。" 他小声应道。

马嘉祺走在他旁边，没说话，但耳朵尖微微泛红。

敖子逸在前面走着，偷偷回头瞄了一眼，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没出息。

七百年了，还是这个德行。

安顿好丁程鑫，几个人在客厅开了个简短的会。

"暗影殿这次是有备而来，" 敖子逸率先开口，脸色难得地严肃，"摄魂铃都拿出来了，看来他们是真的急了。"

"而且丁程鑫的创造本源已经开始觉醒了，" 宋亚轩补充道，"气息会越来越明显，暗影殿的人会更容易找到他。"

"所以接下来这段时间，程鑫不能单独行动，" 刘耀文说，"必须有人跟着。"

"我来。" 马嘉祺立刻接话。

"你？" 敖子逸斜了他一眼，"你自己都快自身难保了，还护着别人？"

"我没事。" 马嘉祺皱了皱眉。

"没事个屁。" 敖子逸毫不客气地怼回去，"你刚才心魔差点失控你忘了？再这么下去，不用暗影殿动手，你自己先把自己玩废了。"

马嘉祺沉默了。

他知道敖子逸说的是对的。

他现在的状态确实不好。心魔越来越强，封印越来越弱。再动用几次力量，说不定真的会彻底失控。

"那也不能让丁程鑫出事。" 他低声说。

"没说让他出事。" 敖子逸翻了个白眼，"我的意思是，大家轮流来。你状态好的时候你上，状态不好的时候，还有我们呢。"

"还有我。"

一个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

众人回头，就看到严浩翔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笑得一脸玩味。

"严浩翔？" 敖子逸皱起眉，"你怎么来了？"

"看戏啊。" 严浩翔慢悠悠地走进来，找了个沙发坐下，"这么精彩的戏，我怎么能错过。"

"你 ——"

"三爷别急啊。" 严浩翔摆了摆手，"我不是来捣乱的。说实话，暗影殿那个老东西，我也看他不顺眼。你们要是跟他干起来，我说不定还能搭把手。"

敖子逸盯着他看了几秒："你有这么好心？"

"当然没有。" 严浩翔笑得像只狐狸，"我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马嘉祺开口，声音很沉。

"不急。" 严浩翔摆了摆手，"等我想到了再说。"

马嘉祺看着他，没说话。

他跟严浩翔认识几百年了，从来没看懂过这个人。

但他知道，严浩翔虽然不靠谱，但至少不会害他们。

"行。" 马嘉祺点点头，"那就这么定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大家轮流照看丁程鑫。"

"暗影殿那边，三爷你继续查，查到什么随时说。"

"亚轩和耀文，你们负责别墅的防御阵，加固一下。"

"严浩翔……" 他顿了顿，"你随意。"

严浩翔挑了挑眉："行，够意思。"

事情就这么定了。

会议结束，大家各自回房休息。

马嘉祺走到二楼，在丁程鑫的房门口停下脚步。

他想敲门，又犹豫了。

这么晚了，他应该睡了吧？

而且…… 他现在这个样子，会不会吓到丁程鑫？

马嘉祺站在门口，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算了。

明天再说吧。

他不知道的是，门的另一边，丁程鑫也没有睡。

他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脚步声由近及远，心跳有点快。

马老师…… 是不是在门口？

他想开门，又不好意思。

丁程鑫捂着发烫的脸，在心里唾弃自己。

丁程鑫，你有点出息行不行！

不就是个马嘉祺吗！

可是……

可是他说他找了自己七百年诶。

丁程鑫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心跳快得不像话。

七百年啊……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一个人，七百年。

想想就觉得…… 好孤单。

丁程鑫咬了咬下唇。

以后不会了。

以后有他陪着。

虽然他现在还什么都想不起来，虽然他现在还很弱，帮不上什么忙。

但是他会努力的。

他会快点觉醒，快点变强。

然后……

然后跟马嘉祺一起，面对所有的事情。

丁程鑫想着想着，慢慢睡着了。

梦里，又是那片桃花林。

这一次，他看清了那个白衣少年的脸。

是马嘉祺。

少年站在桃花树下，看着他，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阿程。" 他听见少年说，"我等你好久了。"

而另一间房里，马嘉祺站在窗边，看着天上的月亮，久久没有动。

手背上的紫黑色纹路，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心魔还在躁动。

可是奇怪的是，今天失控之后，他反而觉得…… 心魔好像比之前安静了一点。

是因为丁程鑫吗？

是因为创造本源的力量，安抚了毁灭本源？

马嘉祺攥了攥手指。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那丁程鑫在他身边，说不定反而是件好事。

可是他不敢赌。

万一哪天他彻底失控，伤到丁程鑫怎么办？

马嘉祺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走一步看一步吧。

至少现在，丁程鑫是安全的。

这就够了。

月光洒进房间，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七百年的孤独，好像在今天，终于画上了一个句号。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