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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毒构陷兰草藏毒

独宠卿卿:庶女重归帝王怀

长乐宫内烛火摇曳,柳贵妃独坐妆台前,面色阴鸷。

方才宫人回禀萧珩夜半私赴清芷殿的消息,如一根刺扎在她心头,先前克扣份例、当众敲打,竟半点没能离间二人,反倒衬得陛下私下情意愈发深重。

贴身宫女垂手立在一旁,轻声献策:“娘娘,如今明面上的打压伤不到苏晚卿分毫,不如寻一桩能定死罪责的事端。清芷殿最看重廊下兰草,日日亲手打理,若是从兰草上动手脚,旁人只会疑心是苏小主心怀歹念,蓄意加害皇室。”

柳贵妃眼中精光一闪,抬手摩挲腕间玉镯,冷笑出声:“倒是个好法子。兰草乃是她心爱之物,出了纰漏,谁都会先怀疑她。只要设下圈套,再人赃并获,即便陛下有心偏袒,有太后与满朝文武盯着,也无从辩驳。”

她当即吩咐心腹内侍,寻来无色无味的慢性毒粉,此毒混入花土之中,植株看似如常,花粉飘散吸入体内,久了便会心神昏沉、体虚难愈,若是皇室贵人沾染,便是天大祸事。

又暗中买通清芷殿一名新来的小宫女,许以重金与家人前程,令其伺机将毒粉埋入兰草盆土。

那小宫女家境贫寒,受不住金银诱惑,当即应下,趁着午后春桃去内务府领物、苏晚卿在屋内看书的空档,悄悄溜至廊下,将毒粉尽数撒进几株长势最好的名贵墨兰土里,做完一切,匆匆返回殿内,装作无事。

清芷殿内一派平和,苏晚卿浑然不觉祸事已埋在朝夕相伴的兰草之中。

第二日晨起,她如常拎起铜壶浇灌花草,鼻尖萦绕淡淡的兰香,只觉今日香气稍显浓郁,并未放在心上。

不过半日,宫中便传来消息,太后午后要驾临清芷殿赏兰,特意邀了柳贵妃一同前来。

苏晚卿心中微微一沉,瞬间明白这是柳贵妃刻意安排,分明是要借着太后的到来,引爆早已布下的陷阱。春桃也察觉到不对劲,焦灼道:“小主,太后与贵妃一同过来,定然没安好心,咱们要不要提前查验兰草?”

“贸然翻动盆土,反倒显得心虚。”苏晚卿放下水壶,眼底藏着几分凝重,“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若真是她们设下的圈套,再如何遮掩,也躲不过今日。”

未多时,太后凤驾抵达,柳贵妃紧随身侧,一众宫人内侍簇拥而入。太后落座廊下木椅,目光落在成片墨兰之上,语气温和:“听闻你殿中兰草养得极好,哀家今日特意过来开开眼界。”

柳贵妃缓步走上前,故作欣赏地俯身凑近花丛,假意轻嗅片刻,忽然捂着胸口踉跄半步,脸色瞬间发白,低声喘息:“不知为何,这兰花香闻久了,臣妾只觉头晕目眩,心口闷胀难忍。”

太后见状,当即蹙眉:“怎么回事?不过寻常花草,怎会有这般反应?”

话音刚落,柳贵妃身边宫女立刻跪地,高声禀报:“回太后,方才奴婢凑近查看花土,似乎藏有异样粉末,恐是这花草被动过手脚,藏有毒物!”

太后神色骤变,厉声吩咐侍卫:“仔细查验所有兰草盆土,一丝一毫都不得放过!”

侍卫立刻上前掘开花土,不多时便挖出大量白色细粉,盛在托盘之上呈至众人眼前。

柳贵妃立刻抬手指向苏晚卿,眼眶泛红,言辞恳切,字字诛心:“太后明鉴!这些兰草皆是苏小主日日照料,殿中宫人皆由她管束,如今花土藏毒,想来是苏小主心中记恨臣妾禁足一事,又不满太后约束,妄图借花草毒伤我与太后,以此泄愤!”

这一顶谋害太后、贵妃的大帽子扣下,满堂宫人皆倒吸一口凉气,纷纷退后几步,与苏晚卿拉开距离。

苏晚卿立在原地,脊背挺直,不曾慌乱半分,平静躬身:“太后明察,此毒绝非臣妾所放。殿中兰草臣妾朝夕相伴,若真有心下毒,断不会留着祸根,还特意等候太后驾临,自曝其短,这般行事太过愚钝,绝非臣妾所为。”

“事到如今物证俱在,花土之中毒药确凿,你还要狡辩?”柳贵妃步步紧逼,“若非你授意殿内宫人,毒物如何能埋入兰草之下?怕是你见陛下偏疼,便心生歹念,想要除去阻碍你独得圣宠之人!”

太后看向托盘里的毒粉,面色沉冷,看向苏晚卿的目光满是失望:“哀家屡次劝你安分守己,你非但不知收敛,反倒胆大妄为,暗藏毒物意欲加害皇室,今日之事,哀家断不能轻饶。”

不等苏晚卿再做辩解,太后已然下令:“即刻锁了清芷殿所有宫人,单独审问,苏晚卿暂且禁于偏殿,等候陛下前来定夺!”

侍卫上前,将春桃与一众宫人尽数带走,那名收受贿赂的小宫女早被柳贵妃提前授意,一受审问便痛哭流涕,一口咬定是苏晚卿暗中吩咐她埋下毒粉,所有罪责全部推到苏晚卿身上。

消息飞速传入御书房时,萧珩正在批阅奏折,听闻清芷殿兰草藏毒、苏晚卿被指谋害太后贵妃,手中朱笔骤然落地,在奏折上晕开一大片红痕。

内侍总管急声禀报:“陛下,柳贵妃人证物证俱全,那小宫女已然招供,太后震怒,已将小主软禁偏殿,此事若是传入朝堂,柳尚书一众官员定会借机大肆发难。”

萧珩心头巨震,全然不信苏晚卿会做出这般阴毒之事,眼底翻涌惊怒与焦灼,起身大步踏出御书房:“晚卿心性纯善,断然不会下毒害人,此事必有蹊跷,朕即刻前往清芷殿。”

一路快步赶往清芷殿,远远便看见殿门被侍卫看守,廊下兰草被翻得凌乱不堪,太后端坐椅上,柳贵妃立于一旁,一副受害者模样。

萧珩踏入庭院,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偏殿门口孤身而立的苏晚卿身上。

她一身素衣,无半分狼狈,只是眉眼间藏着淡淡的疲惫,见他前来,轻轻抬眸,眼底没有委屈哭诉,只有一片平静。

柳贵妃见萧珩抵达,立刻上前哽咽行礼:“陛下,臣妾险些遭毒物所害,太后也险些遇险,苏小主心怀歹念,证据确凿,还请陛下秉公处置,莫要再因私情徇私,寒了朝臣与六宫之心。”

太后也适时开口,语气沉重:“皇儿,毒物、人证一应俱全,此事非同小可,谋害太后贵妃乃是重罪,你万万不可偏袒,需按宫规重罚,平息朝野非议。”

一众人等皆等着萧珩下令定罪,所有压力尽数压在他肩头。前朝柳氏官员随时会听闻此事上书劝谏,太后态度强硬,人证物证看似无懈可击,只要他稍有维护苏晚卿的举动,便会落下昏君护奸妃的口实。

萧珩缓步走到苏晚卿身前,无视周遭所有人的目光,轻声询问:“此事,并非你所为,对不对?”

苏晚卿轻轻颔首,声音清浅却笃定:“臣妾从未动过半分歹心,是旁人设局陷害。”

短短一句,萧珩心中已有决断。

他转身看向太后与柳贵妃,周身帝王威压尽数散开,冷声道:“人证尚有收买作假的可能,毒物来源亦可追查,未查清全部真相之前,谁都不能随意定罪晚卿。此事交由朕亲自彻查,所有宫人分开细审,毒物送至尚药局查验源头,一日之内,朕必会找出真正下毒之人。”

柳贵妃脸色一白,没料到萧珩明知物证摆在眼前,依旧不肯治罪苏晚卿,还要彻查到底,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慌乱。

太后眉头紧锁,满心不悦,却也无法反驳帝王彻查真相的道理,只能暂且应下,心中暗自盘算,若一日之内查不出头绪,便联合朝臣逼迫陛下重罚苏晚卿。

深宫廊下,兰草狼藉,毒粉摆在明处,一场精心策划的死局已然铺开。

萧珩明知柳氏与太后暗中联手施压,依旧选择站在苏晚卿身前,可此番构陷来势汹汹,若找不到翻案证据,二人将要面对的,便是难以挽回的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