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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足期满锋芒再起

独宠卿卿:庶女重归帝王怀

三日转瞬而过,长乐宫禁足的时限如期抵达。

天刚蒙蒙亮,慈宁宫便遣管事嬷嬷携太后口谕前往长乐宫,撤去殿前看守宫人,恢复柳贵妃出入六宫、协理宫务的权责。

一车车赏赐珍宝再度送入长乐宫,明面上是皇室恩赏,实则是太后默许她执掌后宫、制衡清芷殿的信号。

柳贵妃身着华贵霞帔,立于殿门前目送看守宫人退去,积压半月的郁气一朝散开,眼底妒意与算计再也藏不住。

贴身宫女捧着后宫簿册上前,低声递上太后私下传下的密语:“太后娘娘吩咐,往后宫内规制全凭娘娘做主,只需恪守规矩,不必处处容让清芷殿。”

柳贵妃指尖抚过鎏金簿册封面,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笑意:“太后心中也清楚,苏晚卿一日在御前,后宫便一日不得安宁。如今有太后撑腰,又有父兄在前朝造势,我倒要看看,这一回苏晚卿还能依仗陛下几分情面。”

话音落下,她当即翻开宫务册子,目光直直落在清芷殿一栏,提笔添了数条苛细规矩。

往后清芷殿份例减半,采买供给延后三日,殿中宫人不得随意出入宫道,若无传召,苏晚卿亦不可前往御书房觐见。

春桃奉了采买差事前去内务府申领布料,拿到手时却只分得几匹粗布,往日专供清芷殿的上等云锦、香膏尽数被截下。她折返殿中,捧着布料气得眼眶发红,将簿册递到苏晚卿面前。

“小主您看!柳贵妃刚解禁便处处刁难,份例减半,上好物件全扣在长乐宫,内务府宫人都说,是贵妃娘娘亲自批下的章程!”

苏晚卿正临窗抄写诗书,闻言抬眸淡淡扫过簿册,并无半分恼怒,只是轻轻搁下笔:“不过是削减供给,些许身外之物,不必放在心上。”

“可这分明是故意折辱您!”春桃满心不平,“陛下夜里尚且悄悄过来,柳贵妃这般行事,难道就不怕陛下怪罪?”

“她料定陛下不会为了几匹锦缎、些许份例,公然与太后、协理后宫的贵妃起冲突。”苏晚卿抬手抚平书页褶皱,“如今前朝柳氏官员虎视眈眈,太后默许她制衡我,陛下若是出面追责,反倒坐实了独宠徇私的流言,又要引来朝堂新一轮劝谏。”

她看得通透,柳贵妃拿捏住了萧珩眼下投鼠忌器的难处,才敢这般明目张胆借着宫规发难。

御书房内,内侍总管将内务府呈报的宫务清单悄悄递到萧珩手边,低声禀报清芷殿份例被克扣一事。萧珩指尖捏着清单,指节泛白,眼底寒意骤起。

“柳氏刚解除禁足,便急着动手刁难?”

“陛下,贵妃娘娘持有太后允诺,内务府不敢违逆。若是您直接下旨恢复清芷殿份例,消息传到朝堂,柳尚书一众官员必定借机上书,重提后宫失衡旧事。”总管小心翼翼劝道。

萧珩心知此言不假,一腔怒火无处发作,胸中烦闷翻涌。他沉默半晌,提笔写下密令,吩咐心腹暗卫暗中送去清芷殿。

“私下从内库调拨双倍珍品送至清芷殿,避开内务府与长乐宫耳目,不可让晚卿缺了用度。”

暗卫领命离去,太傅恰好入宫奏事,见帝王面色沉郁,已然猜出几分内情,温声劝解:“陛下,柳贵妃此番举动意在立威,眼下不宜正面驳斥。不如暂且任由她执掌表面宫务,暗中照拂苏小主,待到日后收拢柳氏权柄,再一一整顿后宫规矩不迟。”

萧珩颔首,压下心头怒火,暂且按下此事不提。

午后六宫例行请安,各宫妃嫔齐聚慈宁宫。柳贵妃位居众妃之首,一身华贵衣饰,言语间处处彰显协理六宫的权势,目光时不时扫过立于末尾的苏晚卿,带着毫不掩饰的打压之意。

闲谈间,一位低位才人随口提起清芷殿的兰草长势极好,柳贵妃立刻抓住话头,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满堂人听清:“苏小主倒是清闲,日日闭门养花,只是后宫份例自有规制,若人人都如清芷殿一般,凭陛下私下赏赐逾越规矩,六宫秩序岂不乱了套?”

这话明着点出萧珩暗中接济,暗里指责苏晚卿恃宠逾制,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妃嫔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苏晚卿身上。

苏晚卿垂首立于原地,神色平和,不辩解亦不辩驳,只安静躬身:“贵妃所言极是,臣妾谨记宫规,安分守己,不敢逾越半分。”

太后端坐主位,静静看着这一幕,并未出言制止,只淡淡捻着佛珠,默许柳贵妃当众敲打苏晚卿。

散席之后,妃嫔三三两两离去,私下议论四起,都说苏晚卿失了明面圣宠,如今连贵妃都能随意拿捏。

柳贵妃刻意放缓脚步,拦在苏晚卿身前,唇角噙着虚伪笑意:“苏小主,往后后宫诸事由我统管,你若安分守己,尚可安稳度日;若是存了旁的心思,别怪我依宫规行事,不留情面。”

苏晚卿抬眸,平静迎上她咄咄逼人的视线:“贵妃协理后宫,秉公办事乃是本分,臣妾自会恪守规矩,不劳贵妃费心提点。”

简单一句,不卑不亢,堵得柳贵妃无话可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转身离去,心底妒火更盛。

夜色降临,萧珩避开耳目,再度悄然来到清芷殿。一进门便看见案上堆放着暗卫送来的珍稀绸缎与香料,再看苏晚卿一身素净衣衫,心中愧疚汹涌。

“柳贵妃当众折辱你,克扣份例,是朕没能护好你。”他伸手将人拥入怀中,语气满是自责。

苏晚卿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柔声宽慰:“不过是几句言语、些许供给,无关紧要。柳贵妃刚解禁,急于立威,太后又暗中纵容,陛下不必为我与她们争执,平白落人口实。”

萧珩松开她,眼底掠过深沉筹谋:“眼下朕暂且隐忍,可她步步紧逼,迟早会触碰底线。柳氏依仗前朝势力肆意妄为,后宫、朝堂两相勾结,这盘棋,朕总要慢慢拆解。”

窗外月色冷白,照得宫墙层层叠叠,阻隔两处人心。

长乐宫内,柳贵妃端坐镜前,听着手下宫人回禀陛下深夜私会清芷殿的消息,手中玉梳狠狠砸在妆台上。

“表面疏远全是做戏!”她眼底戾气翻涌,“既然份例、言语打压都无法分开二人,那我便寻一桩实打实的祸事,让苏晚卿再也无法留在陛下身边。”

一场新的算计,已然在长乐宫内悄然酝酿,深宫风波,远未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