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战法师是遗传

娜塔莎重心一沉，下意识用权杖往地上撑了一下稳住身体，右脚猛地一拧试图挣脱，枝条在她脚踝上勒出白印，但不断，反而越挣越紧。木质纤维裹着某种韧性，像活着的钢丝。

诺伊从她背后挺狼狈的爬起来了，像是某种搞笑角色，卡瑞嘎嘎嘲笑了两声，一点没有心疼自家主人，反正死不了。

诺伊脸色不太好。嘴角那丝血还没擦，头发被静电炸得乱七八糟，像只被洗衣机甩过的黑猫。眨了几下眼睛，表情介于恼怒和茫然之间。

"恕我直言……"

他晃了晃脑袋。脑内回路明显还有几条在短路状态。

"呃——我靠……嘶。”

他咬到舌头了。被电击的瞬间牙关不受控制地咬合，现在整条舌头都在抗议。血腥味弥漫在口腔里，他龇牙咧嘴吸了口气，空出一只手摸了摸后脑勺磕出来的包。

卡瑞落在他肩头，用鸟喙给他梳理头发。

"……我要说什么来着。"

卡瑞无奈的充当提词器：“嘎嘎。”

"谢谢了亲爱的。"诺伊摸了他一下，娜塔莎已经掏出小刀准备割断树枝。

还没等她弯腰，法杖杵在地面上——咚。

裂缝里又涌出更多枝条，更粗、更快，裹着新生树皮的气味，蜿蜒着朝娜塔莎双手攀去。

娜塔莎在枝条触到自己的前一瞬做出了判断，朝那个刚从电梯里出来的身影猛地把手里的东西抛了出去，两样东西在空中划出两道弧线。

史蒂夫·罗杰斯左手接住魔方容器，右臂挡住权杖的杖身，啪地夹在肘弯和肋骨之间。盾还背在身后。他的目光越过娜塔莎，直直钉在那个黑发男人身上。

他身后，鹰眼已经弓拉满弦，箭头指向诺伊的咽喉。

更远处的天空传来轰鸣声，雷神从半空落下来，锤柄在手中旋转加速，锤头搅起的气流把露台上的碎玻璃吹得四散。

然后——一道金红色的光落在露台边缘。

战甲勉强恢复了一点动力，方舟反应炉发着虚弱的蓝光。托尼举起一只手，掌心脉冲炮充能的嗡鸣声响了一半，然后停了。

"等等。"

所有人的注意力被他拉过去一瞬。

"你不是刚刚才把我弄下来？原来不是友军？"

托尼的语气带着一种松弛，不过鉴于这家伙向来这样，其他人也没在意。

诺伊转过头看他，被电得炸毛的黑发，唇角没擦干的血迹，一身歪歪斜斜的长风衣——怎么看都不像威胁。但他脚下的树枝还在蠕动，那根比他本人还高的法杖竖在手里，杖顶隐隐流转着金色光点。

他耸了耸肩，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这取决于你们愿不愿意。"

鹰眼的箭头没有偏移一毫米。他眼角余光扫了娜塔莎一眼——她的脚踝还被枝条缠着，但没有惊慌的表情。

史蒂夫收紧了抱着两样东西的手臂，声音沉稳：

“你刚刚把斯塔克带下来，如果你是来帮忙的，我们可以谈，前提是——”他的目光落在缠住娜塔莎脚踝的枝条上。

“——先放开她。否则我们可以认为你在宣战。”

空气像被冻住了——鹰眼的弓弦、托尔的锤柄、托尼掌心充到一半的脉冲炮，所有东西都悬在那个临界点上，差一根针就能引爆。

然后一个完全不属于这个紧张局面的声音，从露台另一侧传了过来。

洛基从那个浩克给他砸出来的人形坑里，慢慢地、哆嗦着，爬了起来。

他的状态惨不忍睹。铠甲碎了大半，左边的护肩不翼而飞，头盔早就不知道歪到哪儿去了。黑发乱成一团糊在脸侧，嘴角和鼻梁上糊着已经干涸的血痕。

他撑着墙壁站直，膝盖打了个晃。视线涣散地扫过露台，举弓的鹰眼、举盾的美队、举锤的雷神，还有一个要举不举的钢铁侠，嗯，你们是在开什么举举大会吗？

然后落在那个穿长风衣的黑发身影上。

他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

所有疼痛仿佛在那一瞬被某种更原始的情绪盖了过去，像一个叛逆的学生、在做了天大的坏事之后、一转头撞见班主任站在门口时的那种——我靠完犊子了。

洛基的指尖泛起绿光，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变透明，影像朝后退了半步，准备融入墙壁消失

诺伊甚至没转头。

他的左手只是随意地往那个方向一抬，啪，洛基周身的绿光像泡沫一样碎了个干净。幻术被从外部击穿、剥落、瓦解。

洛基愣在原地，半透明的身体重新凝回实质，脸色变得比方才更白。

"上辈子毁灭宇宙这辈子教学生——"

诺伊转过身来，他的语气是叹气式的、是无奈的、是一个被坑了无数次还是忍不住管的长辈式的嘟囔。但那双黑眸看向洛基时，里面有些复杂的东西，不全是怒意。

洛基的脚往后挪了半步。右脚跟碰到碎玻璃，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他已经开始找逃跑路线了，然后被诺伊叫住：“站住，谁让你跑了。"

诺伊朝他走了两步。法杖拖在地上，杖尾发出刺耳的声。他歪着头，带着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不达眼底的表情看着自己曾经的学生。

"见到老师也不打个招呼？"

整个露台安静了三秒。

托尼的面甲啪地扣回去又弹起来，像是系统紊乱了一下。他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诺伊，又指了指洛基："等等——你是他老师？"

卡瑞嘎嘎叫了两声，乌鸦的嗓音里带着某种看好戏的愉悦。

洛基终于找回了声音。他挺直脊背，扬起下巴，那副高傲的、不可一世的姿态试图重新爬回脸上。

“我没有老师。”

他说。

托尔呃了一声：“我记得三百多年前你还这么叫他来着……”“闭嘴！”

托尼看了看，耸肩，把掌心炮收起来：“原来是你们阿斯加德的人？拜托可以不要在地球搞事了吗？回你们家去OK？”诺伊无辜的看着他，双手在胸口比了个X：“准确来说我是太阳系人，嗯，还有我没在搞事，不要冤枉我呀”

为了配合他的话，缠绕娜塔莎的藤蔓终于放开。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