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佩德老师的小课堂开课

十五分钟后。

斯塔克大厦的客厅——或者说，客厅残骸里，复仇者们散落在各处，围绕着还算完好的茶几，魔方和权杖被放在茶几正中央。

布鲁斯已经变回来了，披着一条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毛毯，坐在稍远的另一边。

而某位阿斯加德的二王子被按在客厅最远的角落里，双手被某种金色的藤蔓缠得结结实实。

他靠着墙坐在地上，姿态勉强维持着几分倨傲，嘴紧紧闭着，一个字也没说，眼睛却一直在咕噜咕噜转，一看就知道没打什么好主意。

诺伊坐在茶几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翘着腿，法杖立在扶手边上。卡瑞蹲在法杖顶端，时不时低头啄一啄杖身上的金色花纹，似乎也很好奇这玩意到底是怎么立的这么稳当的。

诺伊花了大概五分钟把事情讲了个大概：自己是什么——他是世界树的一部分，可以理解为一种特殊的精灵；来意是什么——回收不属于地球的危险品，防止地球被某些东西盯上；以及无限宝石是什么——宇宙诞生前六个奇点的结晶，空间、心灵、现实、力量、时间、灵魂。任何一块都能倾覆星球，三块凑在一起——

“……就像把三桶硝化甘油放在同一间屋子里，然后在中间点根蜡烛。”他是这么类比的。

托尼扶起一把也许是曾经自己最喜欢的椅子，然后瘫坐上去，手里是不知道从哪里扒拉的奇迹般没碎掉的杯子，本来说倒口酒喝呢，最终在众人强烈的谴责目光下换成了白开水。他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比喻的化学准确性有些意见，但没开口。

娜塔莎坐在吧台高脚凳上，居高临下，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几下，摊开手，看着诺伊的眼睛："你说地球上有三个。目前这两个——"

她的手指点了点茶几上的蓝色方块和发光权杖。

"心灵，空间。"

"还有一个在哪里？"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落到诺伊身上。

诺伊的嘴张开了，然后又合上了，似乎在犹豫该怎么说。

他的视线往左飘了一寸，很快掩饰住了，但在一屋子特工间谍超级士兵面前显然不够看。

"那个倒是不用在意，它被一个很厉害的法师保管——"

他说得很快。快到像在试图用语速把这个话题带过去。手指不自觉地缩起来。

"你口中那个古一？"

娜塔莎的声音平平的，像在陈述天气预报。

诺伊的动作僵住了，转过头看着她，微微张开嘴，一副被雷劈了的样子。

"？"

眨了两下眼。

这只是一个普通人对吧？对吧？好吧虽然这个普通人刚给他电了个穿心，但是那是科技的力量

还是说科技已经发展到能够读心的程度了？

看着眼前什么想法都在满脸写着的人，娜塔莎没有笑，但嘴角那条线有一个极微小的弧度变化。

看起来好像确实不是什么坏人，毕竟坏人没那么傻。

"你提到过一个名字。在你自我介绍的时候。'古一差点给我头打掉'——你的原话。我想能够打败你的必然不是什么普通人……"

她轻轻笑起来，摊手：“所以我诈了你一下，然后你的表情告诉我，bingo，我猜的正确，谢谢啦。”

诺伊张开嘴，啊了一声。卡瑞在他杖顶嘎嘎嘲笑。

托尼亳不给面子发出响亮的“嗤”，史蒂夫原本坐得端正，盾牌靠在腿边，闻言也忍不住别过头。

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洛基嘴唇弯起来，露出一排白牙，那种幸灾乐祸的、刻薄的、学生看到老师吃瘪时压都压不住的弧度。

他们没说话，但诺伊感到分外吵闹，吵闹的他想就地变回原形找个地方钻。

托尼抬起一只手："okok不笑你了，所以那第三块宝石在一个叫古一的人手上？古一是谁？也是一只小精灵？"

诺伊摇了摇头，揉了揉太阳穴，电击后遗症似乎还没完全消退，他已经开始考虑换身体了："不是。她是人类。至尊法师——地球魔法维度的最高守护者，总之在她那里很安全。"

“好吧又是一个没听过的名词。”翻了个白眼，托尼摊开手：“这地球上到底有多少我不知道的玩意？”“那可多了去了。”诺伊随口回完他。

娜塔莎的下一个问题已经排在喉咙里了。诺伊看得出来，她的手指又开始叩膝盖了，拜托别叩了。

他抹了一把脸，叹了口气："……你们问题可真多。"

卡瑞附议的嘎嘎两声。

娜塔莎哦了一声：“所以你没有拒绝？也就是说我可以继续问你了。”“问吧问吧……我尽量告诉你们——不要太过分，我会生气的。”

很显然在众人眼里这个威胁几乎不存在。

娜塔莎敷衍的点点头，直接戳重心："既然你早就知道所谓的无限宝石对地球有巨大的危害，那么之前为什么不带走，反而要在这个节骨眼？”

"因为以前你们也是偷偷研究。宇宙观测不到，我也懒得管。"其实就刚开始的时候他感受到了一点点的，后来没去注意也就不清楚到底在哪了——他又不可能打个响指就知道这玩意在地球哪里，总不能掘地三尺寻找吧，找到猴年马月去。

但这么说有点掉份，嗯，今天已经丢了够多的脸了。

诺伊往后靠了靠，椅背发出一声抗议的吱呀。

"至于这次为什么要一定带走，首先，齐塔瑞入侵代表他们已经知道‘嗨家人们这里有两块新鲜的无限宝石，快来抢呀’

其次，这颗心灵宝石本来就是他们的，换我我能天天惦记，惦记的恨不得光速前往这里。”

他说完这句话似乎有点口渴，然后发现没水，只能耸耸肩："至于齐塔瑞为什么会入侵，这颗宝石为什么会遭此劫难？"

诺伊歪了歪头。然后抬手，随意往角落一指。

"问他。”

所有视线顺着他的方向转过去。

角落里，洛基被金色藤蔓绑着的双手微微动了动。他抬起下巴，接住了全屋的目光，嘴角扯出一个不紧不慢的笑——那种惹出天大祸事之后还觉得自己聪明绝顶的、欠揍的笑。

“他给我军队，我给他空间宝石，这么简单。”

他的视线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原本你们地球人只要在我的统治下就可以安然无恙了，但很可惜，你们非要犯蠢，这下——‘他’会亲自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