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电更健康

斯塔克大厦 · 顶层露台

空气里弥漫着烧焦的味道。那台用来撑开虫洞的装置还在冒着残余的蓝色电弧，金属框架被高温烧得变了形，扭曲成不怎么好看的几何体。

娜塔莎单膝半跪在装置旁边，左手握着洛基那根发着蓝光的权杖，右手拿着宇宙魔方。她刚刚用权杖切断了能量护盾，关闭了传送门，在这之前她也经历了不少战斗，已经有点力竭了。

但她还是在诺伊抵达时迅速转身，将权杖的尖端对准了来人，蓝色的光映在她的瞳孔里，警惕着。

不认识的面孔，不明的传送手段，非神盾局人员，非复仇者成员。

所有特工警报器同时亮起红灯。

"你是谁。"

娜塔莎的声音很平稳，但紧绷的肌肉随时能把前面的人掼倒在地。

诺伊看着娜塔莎和这两个无限宝石，感到一种无奈和疲惫。

像一个收拾了无数次烂摊子的人好不容易以为能休息会了，回家转头发现又多了一个烂摊子。

偏偏还不能发脾气。

"给我吧。"

诺伊伸出手。掌心朝上：“这不是你们能拥有的东西——天杀的两个就够多了，这下地球有三个了，我就该在七十年前这玩意落下来的时候给他偷走。"

七十年前。

娜塔莎的瞳孔几不可见地缩了一下，这个看上去不超过二十五岁的男人，在说"七十年前"时的语气，像在说"上周二忘了买牛奶"。

她没有把手里的东西递出去。

"这可不是搭讪女士的好方法，给你一个自我介绍的机会，男孩。"

权杖尖端的蓝光微微跳动了一下，像是在附和她的威胁。

诺伊歪了歪头，看着那根权杖，里面虽然镶着心灵宝石，但很显然，娜塔莎并不会用，他把视线移回娜塔莎的脸上，她完全没有因此怯场，如果换个人，真的要被吓住了。

他笑了一下，不是嘲讽的那种，带着欣赏和一点点惊讶。

有胆识。

"诺伊·斯佩德，一个普通的法师，活的稍微久了一点那种。"

卡瑞叫了一声，像是在说“你编胡话前能不能打一点草稿。”

远处传来电梯运转的声音，复联的众人正在往上来，耳麦里传来史蒂夫的声音，娜塔莎没回答也没有动，她在拖时间。

诺伊看着她的样子知道是没戏了，他开始往前走，手杖在指间旋转，每旋过一寸，木纹就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杖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拉长，从绅士手杖变成了一根结实得能砸穿城墙的长棍。

他一手拄着变大的法杖，另一只手随意插在风衣口袋里，看着娜塔莎："实话说我不想对女士动手——古一不算，她给我头差点打掉。"

他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太愉快的往事。黑眸里闪过一丝微妙的情绪。

卡瑞在他肩膀上发出一声幸灾乐祸的嘎嘎声，诺伊没理它。

"所以我建议你还是交出来。地球没有能力承受三个无限宝石。”

娜塔莎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你说地球没能力，之后你会把它们送到哪里去呢？”

诺伊停下脚步：“空间……宇宙魔方本就属于阿斯加德，我会送它回去，至于这柄权杖，我的朋友里有一位收藏家，他会帮忙保管。”

娜塔莎听完后慢慢站起身，动作不快，膝盖伸直、重心后移、肩膀放松。一个正在放下戒备的人会做出的所有动作：“听起来确实是个好建议，这位……斯佩德先生。”

然后她伸出了手。

掌心里是宇宙魔方的容器，蓝光从指缝间溢出来，照亮了她平静到近乎温驯的脸。

诺伊挑了挑眉，这么简单？

他耸了耸肩——好吧，省事——法杖往地上一靠，它自己立住，腾出手去接：“多谢你的理解……”他也不是没见到过上来就动手的。

往前迈了一步，脚掌落地。

咔。

一声极细的、金属弹片嵌合的轻响。三枚微型电击器同时被激活，滑到了他脚边

诺伊低头看了一眼："……？"

电流炸出来。

电弧从脚底蹿上小腿、窜过膝盖、顺着脊柱一路烧到后脑，诺伊整个人剧烈抖了一下，他的肌肉瞬间失控，那对黑眸猛地瞪圆，瞳孔先放大再收缩，嘴唇翕动着像想说什么。

没说出来。

但大概能读懂他的意思：不是哥们。

鉴于某人相当喜爱人类，所以这具身体是完完全全仿照人类男性构造出来的，每一条神经回路、每一块肌纤维、每一个电信号传导通路都忠实还原了碳基生物的设计——天知道诺伊费劲巴拉弄出来后还骄傲的不行。

所以当电压穿透它时，它的反应和一个真正的人类男性一模一样。

诺伊的眼睛往上一翻，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

风衣在身后张开，后脑磕在大厦的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卡瑞惊叫着从他肩上弹飞，在半空中疯狂扑扇翅膀。

诺伊·斯佩德，不死的、世界树的孩子，被电的四肢摊开，躺在斯塔克大厦的顶楼露台上，指尖还在微微抽搐。

安安静静的，像条被电蚊拍拍死的虫子。

娜塔莎把伸出去的那只手收了回来，优雅起身，从容不迫。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人，然后把宇宙魔方重新握稳，右手调整了一下权杖的握法。

这招屡试不爽。

她侧了侧头，耳麦里传来嘈杂的通讯声。

"有个不明身份的闯入者，已制伏。自称诺伊·斯佩德，意图取走魔方和权杖。"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地上那只还在绕圈的乌鸦。

"……还有一只鸟。”

卡瑞停下来落在边上的台子上，歪头瞪着她，漆黑的眼珠里满是控诉——电他就算了，你差点把无辜的乌鸦也一块电到。

娜塔莎耸耸肩，说了句抱歉，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她转身朝电梯方向走了两步，第三步没迈出去。

三根细长的的枝条从地板的裂缝里无声无息地钻出来，像活物一样缠上了她的脚踝，然后瞬间收紧。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