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雨夜预警

入夜突降暴雨，滂沱大雨冲刷跑道，泥泞湿滑，战机停放在外，蒙布被雨水浸透。

苏晚在情报室连夜破译日军无线电讯号，滋滋啦啦的电波声中，捕捉到关键情报，她猛地起身，冒雨冲向停机坪寻找沈砚。

大雨模糊视线，苏晚跌跌撞撞跑到沈砚身边，雨水打湿她额前碎发，语气急促：“沈队，截获日军密电，明日午夜，出动二十架轰炸机、十架护航战机，连夜突袭南昌城内航空站，意图彻底摧毁我们所有战机！”

沈砚心头一震。雨夜云层厚重，可视度极低，日军选择夜间偷袭，正是抓住我方夜间瞄准设备匮乏的短板，打算一举瓦解防空力量。

“立刻集合全体人员！”沈砚高声呼喊，雨声掩盖不住他沉稳的声音，“分两队布置防御，一队连夜加固战机掩体，堆砌沙袋抵挡炸弹碎片；一队检修所有机载探照灯，夜间升空拦截敌机。”

全员冒雨行动，泥水浸透衣裤，无人抱怨。沈砚亲自检查每一架战机，确认油路、机枪不受雨水侵蚀，苏晚则绘制夜间防空点位图，分配探照灯阵地。

“夜间缠斗风险极大，视野不足极易相撞。”苏晚指着图纸，忧心忡忡，“我们没有夜间战斗机，只能依靠地面探照锁定敌机，再由战机升空发起突袭。”

“我带三架战机夜间巡航，地面探照灯同步配合。”沈砚语气坚定，“只要探照锁住敌机，我们便俯冲进攻，优先摧毁轰炸机。”

暴雨持续整夜，凌晨时分雨势稍缓。沈砚站在战机旁，抬头望向暗沉天际，云层厚重压抑，仿佛预示着明日午夜惨烈厮杀。

苏晚递给他一件防水披风：“务必小心，雨夜空战，稍有不慎便是机毁人亡。”

沈砚接过披风披上，淡淡一笑，只是笑意藏着沉重悲凉：“自从飞上长空，早将生死置之度外。只是可惜，这满目山河，遍地烽火，不知何日才能不见硝烟。”

天边泛起灰白微光，一夜奔波，所有人疲惫不堪，却无一人懈怠。残旧铁翼静静伫立雨中，等待午夜那场注定惨烈的长空死战，灰烬之下，是不肯屈服的山河傲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