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道,柴桑城。
百里东君坐在酒肆内盯着酒杯出神,也不喝,干坐着看,眉头紧皱不知道在想什么。
司空长风实在被酒味勾的不行,悄悄的伸手将酒杯偷换了,那坐着的人毫无反应。
“唉……”百里东君叹气。
这几日夜晚,他老是做梦梦到和一个女子……
这可给他吓得不轻,本来想着是不是自己年轻气盛,幻想出来的人,还疯狂喝了好多降火茶。
没想到那画面非但没消失,还出现的越来越频繁。
而画面中的自己……也——
他羞红了脸,低垂下头唾弃自己,怎么能这样想呢?他喜欢的可是仙女姐姐!
百里东君一本正经的给自己鼓气,不去想那梦境。
这自言自语的疯癫样,给司空长风吓得将酒杯还了回去。
心想:白老板这是怎么了,这几天一直盯着一处呆坐着,还时不时羞红了脸,思春了?也没见他和哪家的姑娘聊过天啊?
“掌柜呢?拿好酒来。”
八位身穿软甲的侍从,簇拥着一位锦衣华服白眉男走了进来。
见百里东君还没反应,司空长风推了推他。
“干什么?”陷入自己思绪的百里东君不满道。
司空长风朝他挤眉弄眼,嘴巴扭动,悄声说:“有客人。”
而且看着是个高手的样子。
百里东君这才醒悟过来,记得自己还有个酒肆要开,连忙上前待客。
酒肆外,马车内。
一身红衣的晏琉璃掀开车窗一角,上下打量着这座酒肆。
这就是主公说的哪家卖酒的,百里将军独孙开的?
看着也不怎么样嘛。
正瞧着,酒肆内走出一群人,看着和白眉肖历搭话的少年郎,心想那就是百里东君吧。
长得倒是不错,就是一脸蠢样。
“哼!”她关上窗户静静等待。
肖历踏入马车给她带了一瓶酒,“小姐,这少年酿的酒还算不错,您尝尝。”
他给晏琉璃倒了一杯:“这酒名叫桑落,那老板不知天高地厚,居然一壶酒卖二十两。”
晏琉璃脸上的不屑都快要破壳而出了,硬生生忍了下去,“酒还不错,人……就不知道了。”
最好真是个草包蠢货,好叫主公拿捏。
马车缓缓而行,百里东君突然打了一个哆嗦,疑惑看向司空长风:“我怎么感觉这马车对我恶意这么大呢?”
司空长风翻了个白眼,举起手中的瓷片道:“那可不。”
……
官清越过竹林迷阵,来到了一座竹屋前,正要踏上楼梯时止住了脚步,停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才扣门。
砰砰砰——
“谁呀?”
屋内一阵响动,官清退后一步等待,将杯子握在手里。
门开了,她行礼道:“在下官清,此次叨扰是为找卢理大夫。”
开门人目光直直锁定那个泥做的杯子,道:“进来吧。”
官清这才跟上这个走路步步生风的老头,看着年龄虽大,但是脚步沉稳,是个练家子。
老头坐在诊台上头,示意官清做到他对面。
“坐吧,把东西给我看看。”
官清将茶杯递出,刚坐下就听到他冷不丁的蹦出一句:“没杀人吧?”
官清:“怎么会,老人家看我像是嗜杀成性的人?”
卢理沉默,继续翻看茶杯,像是找到了什么将它放在一旁,推了推脉枕。
“老林虽然是个樵夫,但是人最灵活,一般人可不会知道他身上有这个。”
“而你……”他上下打量了官清一眼,摇头道:“你是个女娃吧,虽然身上有些血腥气,但是是个好人。”
官清闻言笑了,也不脑他发现了自己的身份,“老先生好眼力,可否请教一下是怎么看出来的?”
她将手搭在脉枕上,用的是有印记的右手。
卢理愣了一下还是给把了脉:“啧。”
“怎么了?”官清问,是这情蛊难治吗?也是,不能每次都期盼自己有好运气。
“你这仇人心太狠,居然给你下这蛊毒。”他咂舌道,又让她换左手。
片刻后,摇头道:“要是没吃那压制的毒药之前,我一副药汤就给你治好了,现在嘛……”
官清眼眸闪了闪,当时中计想了两套解决办法,一是靠百里东君拿解药,而是靠自己人研究出。
如果能在这儿就治好,那再好不过了。
“老先生,是有办法?”
“有,你现在得吃三副药。”他说的干脆利落,拿起一旁的笔就要写方子,目光落在茶杯上又停下。
“看你是老林介绍来的,我就不让你白跑一趟。”他拿起杯子招呼官清来到院子,“这里的屋子你挑一个住,在我这个住三天,我给你把毒解了。”
意外之喜。
官清还想客套一下,却被卢理抬手止住,“客套话就免了,我去给你煎药,等着吧。”
看着卢理的背影官清叹了口气,这南决的人倒是一个比一个热心,至少她遇上的每一个都是如此。
如此看来,对待南决得和平拿下。
不要伤了这些热心父老的心啊。
她收拾好屋子,搬了一个竹编躺椅到石桌前,悠闲的晃悠起来,照着午后阳光,久违的眯了一会。
直到有人靠近时才睁开眼。
卢理端着药放在桌子上:“呐,喝吧。”
官清吹了吹,等温度适中了一饮而尽。
卢理老爷子见了笑道:“你对我倒是信任,不怕我下毒?”
他语气带点恐吓意味,但脸上全是被交付信任的喜悦。
“我遇上的樵夫至诚至善,我想能被他称赞的您当然不会差。”
卢理:“是这个理,所以我才救你。”
官清放下碗道:“老先生,我听他说你这里有包治百病的偏方,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卢理瞅了她一眼,给自己倒了杯茶:“真又如何,偏方终归是偏方,害死人呐。”
他的神色突然落寞起来,懊悔之色满满。2
内容很有意思,不够看,蹲蹲后续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