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走半月的官清正蹲在南决山坳上,一身儒生服饰已经变得灰扑扑的,脸上洋溢着惊喜的笑容。
“真没想到这个小小南决竟然藏着这么大的宝贝。”她说着小心翼翼的将挖出来的野生稻子处理好,放在背篓里。
抹了把汗,信心满满的继续寻找。
很早之前她就在思考,和平年代如何在最短时间内获得大功绩?
打仗?不太行,虽然现在北离一团乱麻,但是因为有李长生这个人在,还能维持安定局面,而她自己又不能蓄意挑起战争。
去往草原攻打蛮夷?
那样的举动在百姓眼里看来就是没事找事,大家都过得好好的你偏要打仗。
而这种不被支持的战役,往往败的很快。
所以只能从民生入手!
官清想,如果她想办法增加粮食产量,调动经济繁荣,那这也算大功绩一件,之后上场也更有底气,更加服众。
思考间,一只黑白相间的隼落在不远处,它扇动翅膀等待着呼唤。
官清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捂着嘴吹了一个特殊的哨声,伸出胳膊,那隼立马落到她跟前。
她掏出藏在鸟脚上的密信,上面写着:
【顾洛离已救,未醒,一切安好。】
看罢,官清掏出火折子点燃,就地写了一份回信,还包上了一些从野稻上揪下来的几个种子,放飞了隼。
官清继续在山里游荡,看到太阳将要落山才抬脚往山下走。
半路上碰见一个樵夫,他高瘦高瘦的,眼睛在她的衣服和背篓里来回打转。
官清背着筐没有言语,蒙着头往前走,将其甩在身后,却没想到那樵夫反倒是加快了脚步跟了上来。
语气惊喜道像是见了什么稀罕物品,“你这娃还是个读书人,怎么上山来了?”
官清闻言看向他:“来山里采点东西。”
樵夫看了一眼她的筐,有些不满:“你这娃是不是遇上啥困难了私自上山,家里人知道不?”
官清张口还未回答那人便自顾自的说道:“肯定是,我就说读书人有良心,但是也要面子,你说你都上山了不问家里人也应该问一下其他人嘛,你这采的都是吃不了的野稻,基本没多少能吃的。”
“你要是家里要种子种地,我家里有去年留出来的,可以给你点,我家就在山脚下,你可以拿回去点。”
这一番好意叫官清放松了些戒备,连忙道:“您太客气了,我家里并不缺,我是在研究稻子,想着看怎么能把稻子的产量提高一点。”
樵夫沉默了,随后道:“读书人还琢磨种地的事情?我劝你啊还是好好读书,之后当个大官。我看你面善啊,一般人我不告诉他,咱头上那人身边难干,你来咱广田这边,虽然离京远啊但是自在。”
他说的振振有词,一副非常期待官清上任的样子。
官清只能点头应下,心里想着下山的路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底,要不是她今天刚吃过药,早就飞走了。
这樵夫说的很不错,或许未来……她真的会当这地方的父母官呢。
樵夫喋喋不休,从广田的山说到广田的水再说到广田的人,官清听着都为他感觉到口渴。
听着听着,她捂着嘴咳嗽了几声,看见前方平坦了,顿时喜笑颜开,准备离去。
那樵夫的家果然立在山脚,他听见官清咳嗽立马放下柴火跑进屋子里,嘴里还喊着:“等等,等等。”
官清闻言停下,想着这一路上和他聊的也很顺畅,这位樵夫活的很通透乐观,就想看看他还能做出什么事来。
只见樵夫拿了一个茶杯,递给官清悄声道:“我刚刚听见你在这儿咳嗽,心慌的很,像你这样能听进去我们话的官可不多见了,我这儿有之前一个医者的人情,你拿着这个去找一个叫卢理的人,他虽然是个江湖人但是人和你一样好。”
“那年水患后我们村好多人得了瘟疫,都是他给治的,而且免费,我那时候帮过他的忙打过他的下手,他送了我这么个人情。”
“这我不能要。”官清推脱,只是聊了几句,可不能拿人家这么重要的信物。
樵夫看着那只小瓷杯满眼怀念:“你拿着,我拿着也找不到人,怕不是到死了也用不上了,再说我身体硬朗的很。”
“你们读书人干活少,身体弱,一个风寒就能落下病根,我还指望你多活几年,当我们的父母官呢。”
他强硬的塞给官清,不容拒绝。
官清有些动容,不知道如何是好。
樵夫悄悄说:“这个江湖医者有个神奇的独门偏方,那偏方包治百病很是珍贵,一般人他都不给用,你拿着杯子去他就会给你用。”
包治百病?
官清在脑海里捋了一遍南诀的江湖消息,没有这种传闻,不过……卢理……
或许这真的有什么不可说的神奇的事情在里面。
官清打算叫人找一找那人的消息,然后去探一探。
想清楚后果断收下了杯子,并且同意不容拒绝的留下了一百两白银给樵夫,承诺最多五年,便叫这地方换个颜色。
樵夫只好收下,满怀希望和官清道别。1
细节处理得特别到位,看着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