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清已经脑补出一段天才被击溃自信心的故事。
她问:“如果方便的话,可以给我讲讲吗?我也是学医的,能取点经验再好不过。”
卢理本来不愿,一听她也学医术立马摆正姿势,开始倾诉。
原来他那偏方就是一个叫三月琉果的神药,一年结一次果子,一次只结一个。
他救人心切,想着如果这种果子能多结一点,他是不是就能救更多的人了?
于是他开始研究怎么叫这三月硫果多结果,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八年之久他终于研究出了。
那株三月琉果结了八个果子,他喜出望外,做成药材磨成粉出去救人。
没想到压根不行,这次的偏方失效了,药粉按照以往配比加进去不起作用,那些来找他看病的人心情起伏太大,病情恶化而亡。
他自此遭受打击,躲了起来没敢再出江湖,只为找来的人看病。
“这一躲,就是三十八年啊。”卢老先生怅然道。
官清听着心里很难受,但她还是敏锐的把握住了重点:“老先生,你让三月琉果增加产量用的东西,是不是叫秋水仙?”
“你怎么知道?”卢老爷子问道。
官清深情的盯着卢老爷子瞧,仿佛见到了什么宝贝一样。
经验丰富的高级研究人才,简直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这眼神给卢老爷子看的浑身一颤,总感觉被什么盯上了。
官清循循善诱这个失意老先生:“如果我能告诉您,当初的失败原因在哪里,卢老先生愿不愿意重出江湖,跟我一起继续研究,您当初看到三月琉果产出暴增的心情和期盼,我真的感同身受。”
卢老爷子惊讶过后质问:“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因为——”她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成功过。”
……
柴桑城五十里外,一个白衣少女和一个黑衣少女相对而立。
“你还要去柴桑城?”玥卿质问道。
“宗门实力十不存一,柴桑城各个势力聚集,你去了不是在找死推宗门进入险地!”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玥瑶,试图要一个答复。
玥瑶还未开口身后的白发紫衣便率先上前,拔出剑道:“不许对小姐不敬!”
玥卿一挥鞭子:“两个奴才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鞭子凌空飞来,发出阵阵呼啸声。
白发紫衣真要接招,试图给这个一直不敬自己亲姐姐的人一点颜色看看,却被身后人呵斥住。
玥瑶:“白发,紫衣,退下。”
他们只好照做,鞭子最后落在玥瑶身前十步左右,溅起的泥土染脏了她的白衣。
玥瑶不为所动,叹口气道:“我已和西南道的惠西君联手,我帮他拿下西南道,他会在之后帮我们,做我们的内应。”
玥卿不信:“哼,内应?”
“先不说这种人可不可信,就单你自己的心来说,你确定你是为了父亲的大业,而不是为了某个男人?”
玥卿的眼神像把利箭,射入玥瑶的心,看着玥瑶躲闪的眼神,心里确定了她的心思。
紫衣白发听见她这样诋毁小姐清白顿时火冒三丈,若不是玥瑶及时挥手制止,怕是玥卿免不了受一顿气。
玥瑶一步一步走向玥卿,神情真挚,“我当然是为了父亲,而百里东君……他,他是先天武脉。”
此话一出,原本高冷不屑,不想看她的玥卿顿时转过头来。
天生武脉,父亲需要的那个?
她问:“你如何确定?”
“多年前我和长老去往乾东城去请儒仙,在那里见到了他,他是儒仙的弟子,而且这是由两位长老亲自探查过,不会有错。”
“你倒消息灵通。”玥卿嗤笑,“罢了,我的人也得到消息,说是天生武脉出现在南诀一带,我们打个赌,谁先带回天生武脉拥有者,谁便拥有代宗主的权利。”
“这次如果你赢了,我将对你言听计从,怎么样?敢不敢赌。”
玥瑶沉默了一会儿,看着眼前这个她一母同胞的亲妹妹,轻轻道了声:“好。”
看着玥卿欣喜离开的背影,她默默勾起唇角。
白衣愤愤不平:“小姐,这代宗主的群里本来就是你的,哪怕不赌——”
“好了白衣,这是我自己决定的事情。”
玥瑶说罢被侍女扶着离去,徒留白衣一人在原地愤愤不平。
紫衣上前安慰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女人是小姐的亲妹妹,居然还说这种话。况且,小姐一定不会输,玥卿的实力如何你我心知肚明。放心吧。”
他拍拍白发的肩膀,悠然离去。
南诀,竹林里。
这是官清治疗的最后一天,她看着端着药兴奋的朝她走来的卢老爷子,狠狠闭了闭眼。
自从她那天说过自己成功过后,这老头便一直拉着自己研究秋水仙,在了解了原理后发誓,势必要做出产量更大药效更好的三月琉果造福人类。
同样也承诺,在她病好之后会和她一起前往北斗院做研究。
本来应该是愉快的养伤日子,在他知道自己的心愿是种出高产粮食后,顿时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立马说要给她治疗暗伤,延长寿命。
然后端来一碗有一碗的苦药汁,喝的她这个拥有大心脏的人都受不住了。
“来了来了,这碗药啊可是我熬了三个时辰,三碗水煎成一碗的精华,你喝了你那陈年老伤便可痊愈。”
卢老爷子将要推向官清,“我可是把我存的三月琉果的都用你身上了,这碗药喝了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官清低头看那散发着诡异味道的黑乎乎的药汁,眉头一紧。
“确定这是最后一碗了?我再喝的话可真的会吐的。”她指着那碗药问道,她从睁眼到现在已经喝了四碗了,嘴里已经尝不出其他味道,全是苦味。
“自然,自然。”卢老爷子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对,但是没办法,这是病症和官清身体吸收能力做出的最好选择。
更何况……喝药的又不是他。
官清深吸一口气,咕咚咕咚的将要惯了下去,打了一个饱嗝。
“好了,我们可以走了。”官清苦着脸道。
心想这老爷子是不是知道自己的北离人身份,故意的?
但是她闭目感受了一番,那药确实有效,身体里面那些滞涩的经脉全部都被疏通,那些暗伤也都在悄然恢复,浑身一轻,就像搓下来三斤泥一样。1
好惨的药汁,我要坠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