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古代 

无题

从天而降后我被汉武帝宠上了天

彻语殿的灯火今晚亮得格外久。

朱语盈靠在榻上,手里翻着《双世宠妃》的样书,不时抬眼看向坐在榻边的刘彻。帝王今晚破天荒没有带奏疏进来,而是换了一身月白中衣,墨发散着,膝上摊着一册《新还珠格格》的抄本。

他方才已经看了小半个时辰了,可朱语盈注意到他那页一直没翻——目光虽落在书页上,余光却不住地往她小腹的方向飘。

"陛下,"她合上书,故意用脚趾轻轻碰了碰他的膝头,"你在看什么?"

刘彻的视线从书页上移开,落到她脸上,嘴角微微一弯:"朕在等。"

"等什么?"

"等他再动一下。"

朱语盈忍不住笑了。堂堂汉武帝,批完了奏疏、推开了政务、换了中衣散着墨发坐在她榻边,就为了等一个还没成型的小东西在娘亲肚子里伸个懒腰。她伸手握住他的手指,轻轻引到他掌心贴着自己小腹的位置:"那陛下跟他说说话。他认得父皇的声音。"

刘彻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里有片刻的迟疑——他打过仗、批过奏疏、在朝堂上发号施令了一辈子,可此刻要他对着一个还没成形的小生命开口说话,他竟难得地犹豫了。他的手掌贴在她柔软的小腹上,隔着一层衣料,能感受到她呼吸的起伏。他张了张嘴,第一句话竟然是:"……你要听什么?"

朱语盈笑得肩膀都在颤:"随便说什么都行。念书、讲故事、说说陛下今日做了什么——他都听得见。"

刘彻清了清嗓子。他的手掌在她小腹上调整了一个更妥帖的位置,声音放低了几分,比批奏疏时轻了许多,比早朝时柔了许多:"朕今日在御书房见了几位治河的老臣。他们说你娘亲给朕那卷《水经注》很有用,明年开春就能动工了。"

朱语盈安静地听着,没有出声打断。

"朕还去御花园走了一趟。你王夫人姑姑种的牡丹开了两朵,她说等明年这时候,抱你去看。"刘彻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手掌依然贴在她腹上,像是贴着什么极珍贵的东西,"明年这时候,你应该已经抱得动你了。朕会抱着你去看牡丹。你娘亲也会去。"

他说完这句便停了下来。殿中安静了几息,然后朱语盈感觉到掌心下传来一下极轻的、微弱的颤动。像蝴蝶第二次扇了翅膀——比白天那一下清晰了几分。

她没有说话,只是抬眸看着刘彻。他显然也感觉到了,因为他的指尖微微收紧了一下,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比方才更暖了几分。他低头盯着自己手掌贴着的位置,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比方才更低了:"他又动了。"

"嗯。"朱语盈伸手覆在他手背上,"他在回答你。"

刘彻没有再说话。他保持着那个姿势很久很久,手掌贴在她小腹上,像是在等第三次、第四次、无数次。后来他索性上了榻,侧身躺在她身边,手臂环过她的腰,掌心贴着那个正在悄悄生长的小小生命。夜风从窗隙漏进来,吹动烛火晃了一下,朱语盈侧过头看着他被暖光映亮的侧脸。

"陛下明日还要早朝呢。"

"朕让他等一等。"

"让满朝文武等一个胎儿动肚子?"

"等朕的盈夫人和孩子。"刘彻闭着眼,声音里带着一层懒洋洋的暖意,"朕觉得,这理由比任何军国大事都正当。"

朱语盈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推开他的手。她在他臂弯里翻了个身,背靠着他,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腹前。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她感觉他在闭眼之前,掌心里那颗小小的、正在生长的胚胎,似乎又轻轻动了一下。

她闭上眼,在黑暗中弯了弯嘴角。

平康坊的神秘书坊今夜也没歇着。二楼灯火通明,二十名抄书人伏案疾书,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连成一片。阿九站在楼梯口检查新抄好的《新还珠格格》第二批样册,翻了几页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刘三的座位在最里面那一排,面前摊开的正是《双世宠妃》第二卷的稿纸。

"这一节有意思,"他低声对旁边的伙计说,"曲小檀又穿回花轿里了,这次连墨连城都一起穿了——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认识谁。"

旁边伙计头也没抬:"别念叨了,抄你的。东家说了,明早之前这批稿子要送出去。"

刘三闭上嘴继续抄,可嘴角那弯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他从没见过唐七公子本人,可那些字从笔尖流出来的时候,他总觉得写这些故事的人,一定是个心里头装着许多许多欢喜的人。那些欢喜隔着纸页也能传递过来,让人抄着抄着就忍不住想笑。

彻语殿的灯火渐渐暗了下去。刘彻的手掌不知何时滑到了她腰侧,呼吸已经彻底平稳。朱语盈在黑暗中睁开眼,伸手摸了摸自己小腹的位置。那个小东西安静下来了,大约听够了父皇的话,正心满意足地缩在暖融融的地方睡过去。

她翻了个身面朝刘彻,把脸埋进他胸前,闭上眼睛。彻语殿外的桂香还浅浅地浮在夜风里,灵泉空间的桃林深处,秋葵蔓上新结的果荚正在月光下轻轻晃着。

所有的事情都在慢慢生长。书坊的书、田里的苗、腹中的种子、和那句"朕觉得这理由比任何军国大事都正当"——它们都在夜里安静地、笃定地、向着某个看得见的未来伸展开来。

【下一章预告:甘露恩典】

---

【天幕·叶罗丽仙境】

王默抱着枕头整个人缩成一团:"他叫她娘亲,说'你娘亲给朕那卷《水经注》'——他在用'你娘亲'这个词跟她肚子里的宝宝说话!我死了我死了!"

陈思思也难得露出被甜到的表情:"治河的事、牡丹的事、抱着去看花的事——他一样一样说给宝宝听,每一件都是'等你出来了我们一起做'的承诺。"

舒言推了推眼镜,嘴角却弯着:"第二次胎动是在他说完话之后发生的。宝宝在回应他。这个细节处理得太好了——他们已经开始互动了。"

齐娜眼眶微红:"他说'朕觉得这理由比任何军国大事都正当'——为了等一个胎动让满朝文武等着,这大概是一个帝王最奢侈也最温柔的时刻了。"

茉莉轻声笑着:"书坊那边也在同步生长。刘三边抄边笑,阿九连夜赶工,所有人的欢喜都连着那盏彻语殿的灯火。"

白光闪烁,像婴儿轻轻打了个哈欠。

---

【天幕·大明洪武时空】

朱元璋坐在廊下,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他跟她肚子里的孩子说'明年这时候,朕抱你去看牡丹'。"

马皇后靠在他肩头:"陛下,臣妾听着了。"

"朕当年没跟太子说过这种话。朕那时候总想着,等仗打完了再说。等天下定了再说。"他低下头,望着自己粗糙的手掌,"可仗打完了,天下定了,太子长大了,那些话已经来不及说了。"

马皇后轻轻握住他的手:"可陛下如今还来得及说。隔着天幕看看别人怎么说,也是一样的。"

朱元璋抬头望着天幕中那对相拥入眠的身影,哼了一声,可那声哼里带着没藏住的柔软:"刘老儿倒是会当爹。行吧,朕承认了——这事儿上他比朕强。"

---

【天幕·永乐时空】

朱棣望天幕中刘彻对胎儿说"抱你去看牡丹"的画面,忽然转头对徐皇后说:"朕明日让人在御花园里多种些牡丹。"

徐皇后怔了一下:"陛下不是不爱牡丹么?"

"朕不爱。"朱棣顿了顿,"可朕想抱孙子的时候,有花看。"

徐皇后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靠进他怀里:"陛下这是在提前打算了。"

"朕什么都打算。"朱棣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双手如今已经不再握剑了,可他忽然觉得,有一天握着一个小东西的小手去看花,大约比握剑更让人踏实。

---

【天幕·大清后宫】

李易欢今晚没有点灯。她靠在窗边,月光照着天幕中彻语殿渐暗的烛火。她听着刘彻对宝宝说的那些话,从头听到尾,直到那声"朕觉得这理由比任何军国大事都正当"从画面里飘出来,她才伸手擦了擦眼角。

"他会是个好父皇。"她对着天幕轻声说,"你听见了么?他说明年抱你去看牡丹。"

窗外秋风轻轻吹过,她仿佛看见了一个小小的身影被一双帝王的手稳稳托着,站在御花园的牡丹花丛前,花瓣落在那孩子的肩膀上。而妹妹就站在旁边,笑着替孩子拂去肩头的花瓣。

那个画面在李易欢脑海里停留了很久。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坐在窗边,望着天幕里那对相拥入眠的身影,轻轻笑了一下。

月光洒满窗台,天幕渐渐暗下去,像婴儿合上眼睛一样温柔。而彻语殿里那一盏最后一刻才熄灭的烛火,大概是为了再多照一会儿那个贴着母亲肚子说话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