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还珠格格》上市那天,长安城像被扔进了一颗糖。
第一批抄好的三百册在三日之内全部售罄。阿九送来账本的时候,朱语盈正靠在彻语殿的榻上喝蜜水,翻开第一页看见那串数字,差点把蜜水喷出来。她擦了擦嘴角,重新看了一遍——没错,三百册,三日,一本不剩。
"东家,"阿九在信里写得很克制,可字里行间的兴奋几乎要冲破纸面,"《还珠格格》的预订单已经排到下月去了。好多夫人小姐来问,说这书比《龙珠传奇》轻松多了,看着不用备帕子,笑得肚子疼。还有一位夫人让人传话来,问下一本什么时候出。"
朱语盈放下账本,弯了弯嘴角。她早料到《还珠格格》会火——小燕子那种横冲直撞的鲜活劲儿,配上紫薇的温婉、五阿哥的深情、皇阿玛的口是心非,正是长安城贵女们最缺的调味剂。天天看神仙虐恋和宫斗权谋,总要有一本让人能放下心防、笑出鹅叫的书来松松筋骨。
果然,书在宫里也传疯了。
御花园的茶会上,王美人笑得前仰后合,帕子都掉地上了:"小燕子也太傻了吧!把御花园的牡丹全薅了说要给皇阿玛编花环!编出来跟个鸟窝似的,皇上还戴头上了哈哈哈哈!"
旁边几位美人凑在一起抢着看同一册:"快翻到后面,她跟紫薇拜把子那段,臣妾要看她俩结拜!"
"这段更好!她教五阿哥唱小曲儿那段!"
王夫人坐在一旁,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拿帕子按着眼角:"臣妾好久没看这么热闹的书了。上一本《龙珠传奇》哭得臣妾眼睛肿了三天,这一本可好,笑得臣妾脸都酸了。"
连卫子夫都让人买了一册。椒房殿的宫人后来偷偷传出来,说皇后娘娘夜里看《还珠格格》,翻到小燕子把容嬷嬷的假发薅掉那一页时,笑了整整一炷香。虽然皇后从不说自己笑了,但守夜宫女听见了,藏不住。
朱语盈听到这些传闻的时候正靠在刘彻身边翻新书的样册。她侧头看了看刘彻——帝王坐在案后批奏疏,面上看着没什么表情,可嘴角那根线分明比平时弯了几分。他这几日每晚都会拿一册《还珠格格》去宣室殿批完奏疏后翻几页,有时翻着翻着发出一声极低的、含着鼻音的轻笑,又立刻敛住。
"陛下,"朱语盈故意问他,"《还珠格格》好看么?"
刘彻抬眼看了她一下,面色如常地把手里的奏疏换了一卷:"还行。"
"只是还行?"
"……小燕子把御膳房烧了那段,写得还挺逗的。"
朱语盈把脸埋进被子里闷笑。这个四十五岁的帝王、打过匈奴、批过天下最重的奏疏,如今躲在宣室殿里偷偷看话本子,被一个小姑娘烧御膳房的桥段逗乐了还不肯承认。
第二日一早,神秘书坊门口排了更长的队。阿九连夜组织了第二批抄写——二十个抄手日夜轮班,连二楼都加了两盏灯。隔壁仓库的纸堆了满满一屋子,伙计们装订得手指都磨出了茧子。
而这批抄书人里,有一个年轻的书生引起了朱语盈的注意。倒不是他有什么特殊之处——他抄的字端正秀气,手速也比旁人快些,可让朱语盈多看两眼的原因是她某次夜间巡查书坊时,听见这书生对旁边的伙计小声说了句:"这唐七公子真神了,写的戏班子戏文一样,可字字句句都像在眼前演着。"
朱语盈在楼梯拐角停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走了过去。她没让阿九格外关照这个人,只是在自己的小本子上记了一笔:抄书人刘三,可留意。
书坊的事安排妥当后,她照例每日去灵泉空间坐一会儿。今日她带了一册新印的《双世宠妃》进桃林,靠在那棵老桃树下翻开第一页。刘彻今日政务多,要晚些才来。她便自己念起来,声音不高,带着晨间特有的软糯。
"曲小檀又一次在花轿里醒来了。她揉了揉眼睛,看着面前那个穿红衣的男人——墨连城。这个人她见过三回了,每回都在不同的花轿里。她叹了口气,心想:第四次了,什么时候能正常出个嫁?"
她念了两页,忽然觉得肚子里像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极轻的,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她整个人僵住了,手指停在书页边缘,屏住呼吸等了等——又一下。极小的、柔软的、从腹底深处传来的轻颤。
朱语盈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坦依旧的小腹,又抬眸看了看头顶那片簌簌落花的桃林。她把书放在膝上,双手轻轻覆在肚子上。
"是你么?"她的声音很轻,怕惊着什么似的,"你在动?"
回应她的是又一下轻轻的、几乎感觉不到的颤动。像一粒刚刚破土的种子,在黑暗里试探着伸了伸头。
朱语盈的眼眶一下子热了。她靠着树干坐了很久,掌心贴着小腹,等那阵颤动过去,才慢慢呼出一口气。她忽然很想让刘彻也感觉到——可他此刻在御书房议事。她便把这件事默默记在心底,决定等他晚上来了再告诉他。
傍晚刘彻推门进来时,朱语盈正坐在榻边整理那册《双世宠妃》的样书。她抬头看他,眼角眉梢都带着一种藏不住的笑意。刘彻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怎么了?笑得像偷了颗星星。"
"陛下,"朱语盈握住他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小腹上,"他动了。今天下午,在桃林里。"
刘彻的掌心贴着她柔软的衣料,整个人定住了。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缓缓移到她小腹的位置,手掌不敢用力,像托着一片刚刚落下来的羽毛。他的声音比平日低了八度:"……真的?"
"真的。很小,像蝴蝶碰了一下。"朱语盈看着他难得失态的模样,伸手碰了碰他紧绷的下颌线,"陛下别这么紧张,他还会再动的。"
刘彻深吸了一口气,把额头轻轻抵在她肩窝里,闷声道:"朕错过了。"
"明天还会有的。"朱语盈伸手环住他的肩,下巴搁在他发顶,"陛下明日早点来桃林,他还会动的。"
彻语殿的烛火暖融融地亮着,门外宣室殿的窗还开着。两个人靠着彼此坐了很久,谁也没再说话,只有落在她小腹上那只手掌始终没有移开,耐心地、笃定地等着下一次蝴蝶的扇翅。
而长安城平康坊的神秘书坊门口,灯笼还亮着。阿九正在柜台后盘账,伙计们还在二楼抄写,隔壁仓库里《还珠格格》第三批的书册堆了半人高。刘三埋头抄完了最后一页《双世宠妃》的稿纸,抬起头活动了一下脖子,透过窗户看见巷口那轮月亮,忽然觉得——替唐七公子抄书这件事,够他吹一辈子了。
【下一章预告:慈父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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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叶罗丽仙境】
王默抱着枕头在床上打滚:"《还珠格格》火了!我就知道会火!小燕子薅容嬷嬷假发那段我光听描述就笑得不行!"
陈思思努力憋笑但失败了:"皇后都偷偷笑了——卫子夫端着架子看了一夜,最后在一本搞笑话本子面前破功。这个细节太可爱了。"
舒言推了推眼镜,眼底还有笑意:"胎动。宝宝第一次动了。她在桃林里念《双世宠妃》的时候,宝宝回应了。以后这个孩子怕是个穿越甜宠文的头号粉丝。"
齐娜捧着脸:"刘彻错过了第一次胎动,但他马上把手放在她肚子上等下一次。他说'朕错过了'的时候,声音都哑了——一个帝王的遗憾,竟然是想感受孩子动了一下。"
茉莉温柔地笑了:"《还珠格格》在宫里宫外都火了,宝宝在肚子里动了,刘彻在等第二次胎动。这一章满满的、蓬松的、像刚出锅的馒头一样的甜。"
白光闪烁,像在轻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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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大明洪武时空】
朱元璋笑得前仰后合:"薅容嬷嬷假发!这个丫头写东西真的太损了哈哈哈哈!朕要是那老头儿,假发被薅了肯定追着小燕子打三条街!"
马皇后也忍不住弯了嘴角:"《龙珠传奇》哭,《还珠格格》笑。语盈写书的时候心里头装的是什么,写出来的就是什么。她如今心里头装着高兴的事儿,写出来就让全长安城的人都跟着高兴。"
朱元璋擦了擦笑出来的泪,又看了看天幕中刘彻把额头抵在朱语盈肩窝的那一幕,声音柔了几分:"孩子动了。他头一回当爹,那个表情——朕当年知道太子会动的时候,也差不多是这副傻样。"
"陛下那时候在打仗。"
"仗可以晚一天打。胎动不能晚一天摸。"朱元璋哼了哼,"刘老儿运气好,他不用打仗。"
马皇后笑着靠进他怀里,望着天幕中那对依偎的身影。隔了两千年的光,有些东西从来没变过——第一次胎动时那双僵住的手、那颗悬了半辈子突然软下来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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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永乐时空】
朱棣看完这一章,默默握紧了徐皇后的手。
徐皇后偏头看他:"陛下想起来了?"
"想起来了。"朱棣的声音低沉,"朕知道太子会动的时候,朕在巡边的路上。赶回来的时候孩子已经生下来了。"
徐皇后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可陛下后来把太子抱在怀里的时候,他看了陛下半天没哭。"
"朕那时候觉得他像你。"
"他后来长大了,性子也像陛下。"徐皇后笑了笑,"所以那一回胎动错过了,往后一辈子都补回来了。"
朱棣望着天幕中刘彻把手掌贴在朱语盈小腹上等第二次胎动的模样,忽然低声说了一句:"他比朕运气好。"
"陛下也有陛下运气好的地方。"徐皇后靠进他怀里,"陛下赶上了后来的每一回。"
月光和天幕的光交织在一起,两个时空的帝王在不同的夜晚里,隔着岁月彼此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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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大清后宫】
李易欢今晚坐在窗前,手里握着那册《新还珠格格》。她翻到小燕子跟紫薇结拜那一章时停下来,指腹轻轻划过纸页上的字迹。
"你写的书,你肚子里那个孩子听见了。"她低声说,"他动了。你感觉到了。姐姐没当过娘,可姐姐知道那种感觉——从前你还在娘胎里的时候,娘亲也这样等过你。"
天幕中朱语盈坐在桃树下捧着肚子发呆的画面定格了很久。李易欢看着那个画面,弯了弯嘴角,眼角的细纹里盛着月光。
"他还会再动的。你等着他,他等着你。你们有一辈子的时间互相等。"
窗外秋风穿堂而过,吹动了书页沙沙作响。她把那册《还珠格格》合起来抱在胸前,望着天幕中长安城平康坊的那盏灯笼,忽然觉得——那团暖光,好像隔了两千年,也照到了她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