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自从确认有孕后，朱语盈的生活节奏悄悄变慢了一些。晨起不再赶着去书坊看样书，午间也不再伏案写到手腕发酸。可她闲不住——那些藏在空间木屋架子上的书稿，像长了小手似的，日日在她意识里挠痒痒。

这日清晨，她趁着刘彻去上早朝，独自沉入灵泉空间。桃林正值花期，粉白的花瓣落了满地，溪水淙淙流过田垄，秋葵的蔓上又结了一茬新果。她走进木屋，目光扫过那几排因空间升级而自动生成的"现世书稿"架，挑了三摞厚厚的稿纸抱了出来。

第一摞——《新还珠格格》。前世那部火遍大江南北的清宫喜剧，小燕子闹腾、紫薇温婉、五阿哥深情、尔康痴心。朱语盈记得这部剧当年收视率破了纪录，长安城的贵女们大约也会爱看这种轻松热闹的故事。

第二摞——《欢天喜地七仙女》。七位仙女下凡与人间男子相恋的传说，每一个故事都独立又串联，有笑有泪有神妖打架，是市面上稀缺的"神仙群像"题材。

第三摞最厚——《双世宠妃》第一季至第四季。穿越、甜宠、太子妃与王爷的另类爱情，节奏快糖分足，长安城贵女们的口味她太清楚了。

三摞稿子在案上摞得整整齐齐，朱语盈拍了拍手，满意地打量了一眼。灵泉空间将这些书自动转化成了汉隶文字，她不必再熬夜默写，只要递给阿九就能直接排版抄印。她坐在木屋门口将三摞稿子各翻了几页确认无误，顺手摘了一颗刚熟透的秋葵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舌尖化开，她眯了眯眼，又顺手摘了一颗揣进袖里——留着给刘彻尝尝。

午后她让无忧把稿子送出宫。阿九收到时眼睛都直了："东家这三本——"

"《新还珠格格》《欢天喜地七仙女》《双世宠妃》第一到四季。"朱语盈口齿清晰地报了一遍，"前两本已完结，第三本四个季度全稿一次性给你。分批次卖，别一股脑全扔出去。"

阿九翻着稿子越看越兴奋："《还珠格格》是写清宫的？跟《龙珠传奇》一个朝代的？"

"比那个轻松些。你看了就知道了。"

阿九翻了几页，忍不住笑了一声——小燕子翻墙摔进御花园那段把他逗乐了。他合上稿纸郑重道："东家放心，这两日就安排抄写，半月内能上架第一批。"

朱语盈出了书坊后门，在巷子拐角催动古玉回了灵泉空间。她没有立刻出去，而是坐在桃林深处一棵老桃树下，背靠着树干，将《双世宠妃》第一卷的稿子摊在膝上，从第一页开始轻声念了起来。

"曲小檀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嫁衣，整个人傻了——她明明在爬墙，怎么一转眼就坐在花轿里了？"

她念得很慢，偶尔磕绊一下也不在意，手指抚过纸页上工整的字迹。念了一页，她忽然停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伸手轻轻覆上去。

"你听见了么？娘亲在给你讲故事呢。"

桃林的风穿过枝头，花瓣簌簌落了她一身。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又翻了新的一页，接着往下念。灵泉水在不远处淙淙流淌，阳光穿过花枝的缝隙洒在书页上，暖洋洋的。

她不知道刘彻何时进来的。她念到曲小檀第一次见到墨连城那段时，余光瞥见桃林边缘多了一道玄色的身影。她抬头望去，刘彻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手里还拿着一卷没批完的奏疏，显然是从御书房直接过来的。他没有出声打扰她，只靠在一棵桃树下望着她。日光落在他肩上，将他嘴角那道压不住的弧度照得分明。

"陛下什么时候来的？"

"在你念'曲小檀觉得这男人长得比明星还好看'的时候。"刘彻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自然地伸手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她发顶，"什么叫明星？"

朱语盈愣了一下，含糊道："……就是比神仙还好看的人。"

刘彻低头看了看她膝上的书稿，又看了看她覆在小腹上的那只手："你在给他念故事？"

"胎教。"朱语盈认真地说，"他听多了故事，以后也会爱看书。"

刘彻低笑了一声，伸手拿过她膝上那卷稿子翻了翻，看到"墨连城低头吻了她"那行时挑了挑眉："你给他念这个？"

"他听不懂的。"

"朕也听不懂。"刘彻面不改色地合上稿纸，重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可朕听得懂你在念的时候，声音很软。"

朱语盈耳尖一红，把脸埋进他臂弯里不说话了。桃林的风又吹了一阵，花瓣落在两个人交叠的衣摆上。过了一会儿她闷声道："陛下要不要也给他念一段？"

刘彻沉默了一瞬。然后他真的拿起了那卷《双世宠妃》的稿子，翻到第一页，清了清嗓子：

"曲小檀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嫁衣……"

他的声音低沉，读得一本正经，可念到"她明明在爬墙"时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朱语盈靠在他臂弯里听着听着，忽然伸手轻轻碰了碰自己小腹的位置——那里的温热隔着衣料传出来，像一粒小小的种子在回应什么。

桃林深处有风穿过花枝，日光暖而长。他念完了一章合上稿子低头看她，见她正仰着脸望着自己，眼睛里有碎金一样的日光在晃。

"怎么了？"

"没什么。"她弯了弯嘴角，"就是觉得——宝宝以后听到的第一批故事，是父皇念的。他很会挑。"

刘彻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把那卷稿子小心合好放在膝边。远处灵泉水淙淙流淌，秋葵的果荚在风里轻轻晃着。

【下一章预告：还珠风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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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叶罗丽仙境】

王默捂着脸尖叫："三本！一口气给三本！《还珠格格》《七仙女》《双世宠妃》——长安城贵女们接下来三个月不用睡觉了！"

陈思思也被逗笑了："而且她自己在空间里念给宝宝听——胎教听曲小檀爬墙，这个孩子将来怕是要上天入地的。"

舒言推了推眼镜："刘彻念书那段最妙。一个帝王蹲在桃树下给未出世的孩子念'她明明在爬墙'——这场面放在历史上谁敢信。可他念得很认真。"

齐娜捧着脸："他说'朕也听不懂，可朕听得出来你声音很软'——他根本不在意她在念什么，他在意的是她说话的样子和声音。"

茉莉笑盈盈地："秋葵又结了一茬，新书稿又出了三本。神秘书坊的库存怕是要堆满三个仓库了。唐七公子这个名号，在长安城快要封神了。"

白光闪烁，暖得像桃林的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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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大明洪武时空】

朱元璋这回笑得直拍大腿："《还珠格格》！一听就是热闹的书！朕喜欢热闹！"

马皇后无奈摇头："陛下又没读过，怎么知道热闹？"

"名字就热闹！还珠格格——一听就是宫里的事，但比《龙珠传奇》那本轻松。那丫头写书的分寸越来越好了。"

朱元璋说着又看了天幕中刘彻念书的画面一眼，声音放低了几分："他坐在桃树底下给她念书那个模样——朕怎么觉得，这小子比朕想象中更会当爹。"

马皇后靠进他怀里："陛下当年给太子念过书吗？"

朱元璋沉默了一瞬，摇了摇头："朕那时候忙着打仗。"

"那陛下现在也来得及。隔着天幕看别人当爹，也一样是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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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永乐时空】

朱棣看着天幕中刘彻一本正经念"曲小檀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嫁衣"那段，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没憋住笑出了声。

徐皇后偏头看他："陛下笑什么？"

"笑一个打了一辈子仗的人，蹲在桃树下念姑娘爬墙的话本子。"朱棣摇了摇头，"可朕又觉得，他念得挺好的。"

徐皇后握住他的手："因为他在念给她的肚子听。他不识字里写了什么，他只知道那是她写的故事、是她想讲给孩子听的东西。他念那些字的时候，心里装的是她和孩子。"

朱棣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妙云想听朕念书么？"

徐皇后怔了一瞬，随即笑了："臣妾想听陛下念《永乐大典》里抄的那段《诗经》。"

"朕今晚就去翻出来。"

月光和天幕的日光隔着千年相映着，两个朝代的帝王在各自的时空里为各自的人翻开书页。声音不同，可落在爱的人耳朵里，大约都是一样的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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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大清后宫】

李易欢这晚没有看书。她靠在窗边，手里握着一颗李干，慢慢嚼着，看着天幕中妹妹坐在桃树下念书给肚子里的孩子听。

妹妹的声音从天幕里传出来时，她的鼻子忽然酸了一下——那声音太软了，软得不像一个曾经站在崖上说"我祝你不得好死"的小姑娘。可那又确实是她的声音，只是被爱和安稳泡软了，软得像春水。

"你在念书给他听。"李易欢对着天幕轻声说，"姐姐小时候也给你念过书。你记得么？那时候大明还没亡，江南的老宅还没烧，你趴在我膝头上听我念《诗经》，念到'关关雎鸠'的时候你睡着了，口水淌了我一裙子。"

天幕中刘彻接过稿子开始念的时候，李易欢手里的李干差点掉了。一个帝王、穿着玄色的常服、坐在桃树底下，一本正经地念"她明明在爬墙"。她看着那个画面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眼泪也跟着下来了。

"他会念书给孩子听的。"她轻声说，"他会比你小时候听过的所有故事都更好听。因为他是父皇，他会把每一个字都念得稳稳当当的。"

窗外秋风穿过梧桐，她闭上眼，仿佛能听见那些故事里的热闹——小燕子翻墙、仙女下凡、曲小檀爬进花轿。妹妹正在给肚子里的孩子讲这些，从一个世界里来的故事，要讲给另一个世界里还没出生的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