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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家出走被逮回来了

王权家少主又被团宠啦!

#私设如山

  #高甜

  ——正文如下

  月色凄冷,映照着王权山庄后院那棵孤零零的老树,以及树下被吊着的、伤痕累累的身影

  王权富贵是在刺骨的寒意和剧烈的疼痛中恢复意识的,背后火烧火燎的痛楚清晰无比,手腕被粗糙的绳索磨破了皮,露水打湿了他单薄的衣衫,带来一阵阵战栗

  他艰难地抬起头,视野有些模糊,四周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响

  父亲……真的就这样把他丢在这里了

  四十鞭或许还能勉强承受,但这吊着不放、不给医治、任凭夜露风霜摧残的惩罚,带着一种刻意的折辱和冷酷

  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和愤怒,混着身体的疼痛,猛地涌上心头,他想起了父亲护在他身前的背影,想起了权如沐事件后那短暂流露的温情,那些画面与眼前这冷酷无情的处置交织在一起,让他心口堵得发慌

  为什么?为什么只是做了一次自己认为对的选择,就要受到如此重罚?难道“兵人”就真的不能有自己的思想,不能有半分“人”的情感吗?

  “若只因它们是妖便该死,那与滥杀何异……”他昏过去前的话语在脑海中回响,他没错!至少在这件事上,他坚信自己没错!

  求生的本能和一股倔强的意气让他开始挣扎,他调动起体内残余的法力,虽然因为伤势和虚弱而流转滞涩,但王权剑意终究非同小可,一丝锐利的金光自他指尖溢出,小心翼翼地切割着腕上的特制绳索

  过程极其艰难,每一次法力流转都牵扯着背上的伤口,疼得他冷汗淋漓,几乎再次晕厥,但他咬紧了牙关,凭借着一股“绝不能就这样认输,绝不能就这样任由父亲摆布”的信念,硬生生地支撑着

  不知过了多久,“嘣”的一声轻响,绳索终于断裂

  王权富贵重重地摔落在冰冷的泥地上,撞击带来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蜷缩着身体,好半天才缓过气来

  他艰难地爬起身,扯下身上破烂染血的中衣,从随身的储物法器里——幸好父亲盛怒之下还没没收这个——取出一件备用的普通衣物和白色斗篷,勉强穿上,遮住一身狼狈

  他回头望了一眼灯火已熄的主宅方向,那里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有他敬畏、渴望得到认可,此刻却让他感到无比心寒的父亲

  猫耳无力地耷拉着,尾巴也垂在身后,带着一种被抛弃的落寞

  但他没有犹豫太久

  留下,意味着要么屈服认错,违背自己的本心;要么继续承受这无情的惩罚,甚至可能真的被耗死在这里

  他选择离开

  身形踉跄地翻过王权山庄高大的院墙,融入沉沉的夜色之中。他需要找一个地方疗伤,一个……父亲找不到的地方

  大骗子!我再也不会回来了!!!

  王权弘业一夜未眠

  书房内,他端坐着,面前摊开着卷宗,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海中反复浮现的,是儿子被吊在树下时苍白倔强的脸,是那清晰无比的一句“我没错”,是那顺着衣角滴落的鲜血

  愤怒依旧存在,儿子忤逆命令、顶撞家主,甚至质疑家族立场的行径,绝不能轻纵。否则何以服众?何以维持家规?

  但……那四十鞭,尤其是最后那几乎是用尽力气说出的辩白,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他下令继续吊着,不准送水送药,是想磨磨儿子的硬骨头,让他知道畏惧,知道规矩的重要性

  可当暗卫来报,说少主一直强撑着,直至昏迷,也未发出一句求饶时,他心中那莫名的烦躁感更重了

  “家主,天快亮了,是否……”门外传来费管家迟疑的声音

  王权弘业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再等等。让他好好想想”

  他以为,最多到天亮,那孩子总会撑不住,总会低头的,他甚至已经想好,只要王权富贵肯认错,哪怕只是敷衍一句,他便立刻下令放人,亲自为他疗伤

  然而,当天光微亮,急促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时,带来的消息却让他霍然起身

  “家主!不好了!少主……少主他不见了!树下只留下断绳和……一些血迹!”

  王权弘业瞬间赶到后院,看着空荡荡的树枝和地上那摊已经发暗的血迹,脸色铁青,他俯身捡起一截断口平滑的绳索,上面残留着一丝锐利的剑气——是王权剑意

  他竟然……挣断绳索,跑了?

  一股混合着震怒、担忧和一丝被抛弃的恐慌瞬间席卷了王权弘业,他竟敢私自逃离?还是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

  “找!”王权弘业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立刻封锁消息,派出所有暗卫,给我把他找回来!活要见人,死要……必须给我带回来!”

  接下来的一个月,对整个王权山庄的高层而言,无疑是焦头烂额的一个月

  一气盟的人几乎倾巢而出,搜寻了所有王权富贵可能去的地方——他动用了王权家所有明里暗里的力量,几乎将方圆百里翻了个底朝天,却始终找不到王权富贵的踪迹,那孩子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王权弘业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阴沉。他起初的震怒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不安取代,四十鞭伤得不轻,那孩子又倔强,不肯轻易求助外人,他能去哪里?伤势会不会恶化?会不会遇到危险?

  “家主!”又一个弟子急匆匆跑进来,脸上带着兴奋,“有少主的消息了!西边百里外的一个小山村,最近来了一个带着斗篷、不爱说话的年轻人,描述很像少主!”

  王权弘业立刻动身,甚至没有多带随从,只身一人,根据线索找到了那个隐藏在山坳里的小村庄

  他很容易就找到了那间村民描述的、临时租住给外乡人的简陋木屋,站在屋外,他甚至能隐约闻到从门缝里飘出的、淡淡的草药味,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王权富贵的妖息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复杂情绪,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瞬间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才传来一个刻意压低,却依旧能听出原本清朗音色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疏离和抗拒:“谁?”

  “是我”王权弘业沉声道

  屋内陷入了一片死寂,良久,就在王权弘业快要失去耐心时,他听到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很清晰的“咔哒”一声——里面把门闩插上了

  王权弘业眉头狠狠一拧

  “开门”他的语气带上了命令

  “……我睡了,不见客。您请回吧”里面的声音闷闷的,隔着门板传来,带着赌气般的逐客令

  王权弘业气结。睡了?这明显就是借口!他强忍着直接破门而入的冲动,耐着性子道:“富贵,跟我回去,你的伤需要好好调理”

  “不劳费心,我的伤快好了”王权富贵的声音依旧闷在门后,甚至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鼻音,“这里很好,很安静,没人逼我认错,也没人把我吊起来打”

  这话里的怨气和委屈几乎凝成了实质,像小猫爪子一样挠在王权弘业心上,让他又是心疼又是恼火

  “那日之事,你违抗家令是真,顶撞家主亦是真!家法处置,有何不对?”王权弘业试图讲道理,虽然他自己都觉得这道理在此刻显得有些苍白

  “家法自然无错,是我不配做王权家的‘兵人’”王权富贵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执拗,“父亲大人请回吧,就当没我这个儿子好了。我不会回去的”

  “胡闹!”王权弘业终于失了耐心,尤其是听到那句“就当没我这个儿子”,心火蹭地冒了起来。他不再多言,运气于掌,轻轻一震,那并不结实的门闩应声而断

  他推门而入,只见狭小的木屋内,陈设简单,王权富贵果然没有睡,而是整个人蜷缩在床榻上,用那床看起来就很粗糙的棉被把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连根头发丝都没露出来,只留下一个鼓鼓囊囊的被子团,以及……从被子边缘露出来,紧紧贴在身上,明显透着“拒绝”信号的猫尾巴尖儿

  那尾巴尖儿在他进来的瞬间,警惕地绷直了一下,然后更往被子里缩了缩,连碰都不让他“看”见了

  王权弘业看着这鸵鸟般的一幕,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奈和……心疼,他走到床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缓和下来:“富贵,出来。我们谈谈”

  被子团一动不动,无声地反抗

  “伤口还疼不疼?让为父看看”他伸手,想去掀开被子一角,或者像以前那样,摸摸那对此刻一定也紧张的猫耳安抚一下

  然而他的手刚碰到被子,那被子团就猛地往里一滚,避开了他的触碰,闷闷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抗拒:“不要!您走!我不想看见您!”

  这下,王权弘业心底那点因为寻找一个月而积攒的担忧、后怕,以及此刻被儿子如此排斥的挫败感,彻底转化成了怒火

  这猫崽子,真是反了天了!软的不吃,非要他来硬的?

  他不再废话,俯下身,大手一伸,隔着被子精准地捞住了里面那截纤细却倔强的腰身,稍一用力,直接将整个被子团——连人带被——给捞了起来,强行抱离了床榻

  “啊!”王权富贵猝不及防,惊呼出声,挣扎起来,“放开我!”

  裹紧的被子在挣扎中散开,露出了他被闷得有些发红的脸颊,以及那双因为愤怒和委屈而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

  头顶的猫耳完全炸开,毛发蓬松,警惕地竖着,尾巴也在身后僵硬地甩动,果然是全身心都在表达着“炸毛”和“拒绝”

  王权弘业低头,看着怀里这张一个月来朝思暮想(虽然他不愿承认)、此刻却写满了“我超生气”和“绝不原谅”的脸,看着他因为挣扎而可能牵动伤口微微蹙起的眉头,心中那点火气莫名消散了大半,只剩下满满的、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无奈

  这猫,看来这次是真的气狠了,不好哄了

  “放开?”王权弘业将他搂得更紧,防止他掉下去,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休想。既然为父找到了你,就绝不会再让你跑掉。有什么气,回去再撒。现在,跟我回家”

  王权富贵扭着头不看他,抿着唇,尾巴焦躁地拍打着父亲的手臂,无声地抗议着,他依旧紧闭着眼,打定主意,绝不轻易原谅

  至少……尾巴不能再让他摸了!他这次绝对不会像以前那么好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