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安静得只剩两人交织的呼吸,空调风轻轻扫过床单,吹散了些许浓重的酒气。
左奇函躺在枕上,眼底还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水雾,泪珠凝在长长的睫毛上迟迟未落,泛红的眼尾脆弱得不像话。酒意依旧翻涌在四肢百骸,让他脑袋昏沉,身子发软,可杨博文那句剖白心意的话,清清楚楚刻进了心底。
他怔怔看了蹲在床边的人几秒,慢慢撑着床沿坐起身。
杨博文本就比他高出小半头,此刻站起身子,光影将左奇函轻轻笼住,落差的身高差衬得氛围愈发缱绻。
左奇函没有说话,胸腔里又酸又涨,藏了太久的委屈和欢喜搅在一起。他微微仰头,目光牢牢锁着杨博文的唇瓣,身子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慢慢凑近。
距离被无限拉近。
少年带着温热酒气的呼吸轻轻扑在杨博文的下颌,近得发丝都相互蹭在一起。下一瞬,左奇函闭眼,微微仰头,轻轻吻了上去。
浅浅软软的一个吻,带着浓烈的酒味,还裹着未干的湿意。
他还在小声哽咽,细碎的哭声卡在喉咙里,带着刚哭过的颤意,眼泪顺着脸颊不断往下滑,落在两人相贴的唇角。这是带着委屈、试探和无数暗恋执念的吻,笨拙又滚烫。
杨博文浑身一震,所有的克制轰然崩塌。
他没有丝毫躲闪,坦然接住了这个迟来的吻。修长的双手缓缓抬起,掌心温热,轻轻托住左奇函泛红的脸颊,指腹小心翼翼摩挲着他湿润的肌肤,稳稳固定住他的侧脸。
不再是从前刻意的疏远和躲避。
他温柔地回应着这个带着酒味与泪水的吻,褪去了所有的隐忍和胆怯,将藏了无数日夜的喜欢、心疼、愧疚,全部融进这个温柔的相拥里。
左奇函哭得更轻了,泪珠簌簌掉落,却丝毫没有松开相贴的唇。
一室静谧,两个少年纠缠在温柔的晚风里,所有的误会、别扭、独自煎熬的日夜,都在这个带着泪水的吻里,尽数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