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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傅婉兮刘彻

傅婉兮有喜的消息,在工作室内部传开之后,第一个反应激烈的人是傅娩馨。

她当天晚上从学校冲回来,书包都没放就扑到沙发前蹲在傅婉兮面前,盯着她小腹看了足足十秒,然后抬头问了一句:“我能当小姨吗?”

傅婉兮被她问得愣了一拍:“你本来就是小姨。”

“那就是说可以了!”傅娩馨猛地站起来,原地蹦了两下,然后忽然又蹲回去,压低了声音,“等等,孕期要注意什么?你不能喝咖啡了,不能熬夜了,不能每天坐六个小时写稿了……姐,你今天的更新写了吗?”

“写了。”

“明天呢?”

“存稿。”

“后天呢?”

“存稿。”

傅娩馨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把眉毛拧起来了:“那直播呢?姐夫每周五的直播还开吗?你坐在旁边吸二手弹幕也是累的。”

傅婉兮转头看向刘彻。他正坐在单人沙发上翻平板,似乎早就想到这个问题了。他放下平板,看了傅娩馨一眼,然后目光移到傅婉兮脸上:“直播可以继续,但换个形式。”

“什么形式?”

“不坐在旁边。”刘彻说,“你躺着听就行。我在楼上书房开播,你在卧室里听。声音传得到。”

傅娩馨愣了一拍:“你在楼上,她在楼下卧室,你怎么知道她有没有不舒服?”

刘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微微抬了一下手,指腹在自己的手腕内侧轻轻点了一下。傅娩馨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傅婉兮手腕上那枚镂空花瓣纹正泛着一层极淡的青色微光,和往常一样,但又似乎比之前亮了一些。

傅娩馨看看那枚印记,又看看刘彻的表情,慢慢直起身来:“行。我懂了。你俩这绑定关系比蓝牙还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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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八点,刘彻独自坐在二楼书房的桌前。手机架在面前,灰色的圆形头像框亮起了绿点。今天的直播预告早在周三就发了出去,标题是:“特别场:为一个人讲汉史。”没有更多解释,但超话里已经讨论疯了——“为谁讲?为谁讲?为谁讲?”“未央宫初遇呢?她今天不陪在旁边吗?”“‘为一个人’这个说法也太暧昧了吧我死了。”

弹幕在开播瞬间涌进来,密密麻麻铺满了屏幕。刘彻等了几秒,开口了。他的声音和往常一样低沉清朗,但今天放得更缓一些,像在同某个不在场的人说话:“今天讲汉代的婴戏。不是史书里的婴戏,是我记得的那些。”

弹幕安静了一瞬,然后开始滚动。

“汉代的孩子出生后,父亲要行‘见子礼’,在宗庙里祭告祖先。母亲坐月子期间不出房门,由专人伺候饮食。孩子的乳母从民间选,要身体健康、家世清白、性情温和。孩子满月时剃胎发,百日时穿新衣,周岁时行‘抓周’礼。案上摆的东西有笔、砚、印章、弓箭、铜钱和书。抓到什么,大人们就会说这个孩子将来是什么命。”

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里多了一点很淡的笑意:“我当年抓周的时候,抓了弓箭。我父皇很高兴,说这个孩子将来能安天下。后来我确实打了很多仗,也确实安了天下。但安天下和守天下是两回事。有了孩子之后才知道,守天下比打天下难。”

弹幕里有人问:“你有孩子吗?”

刘彻看到了那条弹幕。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有。两个。一男一女。”

“他们后来怎么样了?”

他没有回答那条。他只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继续往下讲:“汉代的孩子,女孩要学纺织和烹饪,男孩要学六艺。但我不太赞成只学那些。我当年教女儿认字的时候,她问我为什么女孩不能学骑马。我答不上来。后来我让她学了。她骑得很好。”

弹幕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一条评论慢慢地浮上来:“你讲这些的时候,好像真的有过孩子。”

刘彻看着那条弹幕,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只是把水杯放下,声音放得更轻了一点:“今天讲到这里。下次再讲别的。”

直播结束后,他关了手机屏幕,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然后他站起来,走出书房,下了楼。卧室的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的时候看见傅婉兮侧躺在床上,枕头垫得高高的,怀里抱着一个靠枕,眼睛半阖着。她听见他进来,睁开眼看向他,嘴角弯了一下。

“我听见了。”她说。

刘彻在床边坐下来,伸手帮她把滑下来的被角掖好。傅婉兮握住他那只手,翻过来看了看他手腕内侧。那里什么都没有,但她知道通过契约他能感应到她。她把手掌贴在自己小腹上,然后把他的手覆上来。掌心相叠,温度从一个人的皮肤传到另一个人的皮肤。

“你今天讲的那些,”她轻声说,“以前从来没听你讲过。”

“以前没机会讲。”刘彻低头看着两个人交叠的手,“现在有人在听了。”

傅婉兮闭上眼,感觉到困意又慢慢爬上来了。但她撑着困意问了一句:“你最后为什么没回答他们,孩子后来怎么样了?”

刘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很轻,像在说一件已经过去很久很久的事:“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我们的儿子继了位,他做得很好。女儿嫁了人,她过得不错。但他们都比我们走得早。我躺在陵里那两千年,偶尔会想他们。想他们小时候的样子,想他们长大之后的样子,想他们老了之后的样子。但我看不见。”

傅婉兮握紧了他的手。她没有说话。她只是把他的手从自己小腹上移开,拉过来贴在自己胸口。心跳一下一下地跳,有力而稳定,像在替他回答那个他没有说出口的问题。

窗外的桂花树在夜风里轻轻摇了摇。月光从半掩的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床上两个人的轮廓上。长安城的夜色沉沉的,灵泉空间的微光在茂陵上空无声流转,护着那座两千年的陵寝,也护着这个正在慢慢长出新生命的小小房间。

天幕之上,这一帧画面安静地铺展了很久。太极宫里的李世民放下手中的笔,看着天幕里那两只交叠的手,沉默了一阵,轻声说了一句:“他记得那些细节。他不是一个好父亲,但他记得。”长孙皇后靠在他肩头,没有接话。

金陵城奉天殿前,朱元璋搂着马皇后坐在台阶上,看着天幕里那间安静的卧室。朱元璋忽然开口:“咱当年打仗的时候,孩子一个接一个生。有的没养大,有的后来不争气。但每一个的名字咱都记得。”马皇后拍了拍他的手背,还是没有说话。

未央宫里,刘启背着手站在台阶上,看着天幕里儿子低头把脸埋在媳妇肩窝里的那个角度。月光照着他的侧脸,他没有哼“逆子”,他只是站着,很久没有动。

叶罗丽仙境里,王默抱着膝盖坐在水镜前,眼睛红红的。陈思思合上了备忘录,没有说话。颜爵把扇子收在掌心,安静地看着水镜里那个画面,嘴角那抹惯常的笑收了起来。白光莹轻轻叹了口气。1

段评

这简直就是天使之饭,只是稍微舔了一口就好吃到飞上天,到底谁在生产这种香香饭,太香了太香了太香了太香了,忍受不了像这种饭需要保存到手机里,每隔一会就要拿出来舔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