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傅娩馨冲到番茄新书榜第一的那天早上，她本人并不知情。

她正在学校的阶梯教室里昏昏欲睡，讲台上老教授在讲明代赋税制度的演变，她的手机调了静音放在桌肚里，每隔几分钟就亮一下——是番茄后台的推送，但她没看。直到课间休息，她打开手机，然后整个人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怎么了？”旁边的同学被她吓了一跳。

傅娩馨没有说话。她盯着手机屏幕，瞳孔微微放大，手指在微微发抖。番茄作家后台的数据页面上，那本《我的姐夫是两千年前帝王》稳稳地挂在新书榜的第一位。后面跟着的数据是：阅读量一百二十七万，收藏八万九千，书评区一万四千条。评论区里最新的几百条评论，全是同一个格式：“从榜单第一摸过来的，一口气刷完了，太好看了！！！”

她又刷新了一遍。榜单第一，纹丝不动。再刷新。第一。

傅娩馨把手机扣在桌上，深吸一口气，然后又拿起来，给傅婉兮发了一条微信：“姐。我第一了。”

傅婉兮秒回了一个感叹号和一个语音。她点开语音，听见姐姐的声音里带着笑：“我看到了！群里已经在庆祝了！你赶紧回来，今天加餐！”

傅娩馨抬头看了看讲台上的老教授，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那个“第一”，默默地把课本合上了。她这辈子第一次觉得，明代赋税制度可以改天再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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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时候，傅娩馨回到别墅，发现客厅里已经摆好了一桌外卖。傅婉兮坐在沙发上抱着笔记本电脑，刘彻在旁边帮她整理什么文档，林晓居然也在，调了午休跑过来的。三个人看见她进门，同时鼓起掌来。

“别别别……”傅娩馨被这阵仗弄得有点脸红，书包往沙发上一扔，自己也倒进沙发里，“我就是运气好……”

“运气好？”林晓翻出手机给她看，“你上番茄首页推荐了！编辑给了你一个大封推！我话本那边的读者都在问我认不认识你！”

傅婉兮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给她看。屏幕上是一个数据对比图——从傅娩馨开书到现在，一共十八天，每天更新十章，总更新字数十八万字。榜单从五十名开外一路爬到第一，只用了不到三周。“骨头这个笔名，现在在番茄历史类作者里已经挂上号了。”傅婉兮说，“编辑今天早上给我发消息，说他们准备把你的书列入本年度的重点扶持项目。”

傅娩馨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我存稿快用完了。”

刘彻从旁边递过来一杯温水，语气平静：“你每天更十章，存稿当然会用完。从明天开始，减到每天五章。”

傅娩馨从靠垫里抬起脸来看他：“姐夫你这是在管我？”

“朕……我是在提醒你。”刘彻把水杯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你姐姐怀了孕还在每天写六千字，但她有存稿。你十八天写了十八万字，平均每天一万，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用。”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然后傅婉兮先笑出了声，林晓跟着笑起来，傅娩馨愣了一拍之后也笑了，一边笑一边说：“姐夫你从哪学的这个比喻……”

刘彻神色不变：“网上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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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傅婉兮把傅娩馨签约和冲榜的事情发到了超话和微博上。她配了一张三个人在客厅里的合影——她坐在沙发上抱着电脑，傅娩馨瘫在靠垫堆里举着手机，林晓靠墙站着，刘彻站在最边上端着水杯，画面里只有他是站着的。“骨头第一了。庆祝方式：全家点外卖。”她写道。

评论区很快就热闹起来。有人恭喜骨头，有人问“什么时候姐姐也开新书”，有人注意到了照片角落的刘彻——“等等，站在最右边那个端水杯的是不是就是未央宫初遇的男朋友？！他站在旁边好像一个监考老师哈哈哈”。

这条评论被顶到了最上面。傅婉兮看到之后转头看了一眼刘彻。他确实站在茶几旁边，手里端着那杯永远喝不完的白水，姿态端正得像刚讲完一堂课。她拍了张他的单人照发到评论区：“这位监考老师说，骨头同学的成绩不错，但需要减负。”

———

那天晚饭后，傅婉兮把刘彻拉到了书房。

她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番茄文档。然后她转头看他，说：“我有个新想法。第三本书。”

刘彻在她旁边坐下来，伸手把台灯扭亮了一点。“什么想法。”

“末世。”傅婉兮在文档标题栏敲下四个字，“末世来了，房车升级中，有系统。”

刘彻看着那个标题，眉梢微微动了一下。他对“系统”这个词还不太熟悉，但他知道“末世”是什么意思。他看了她一眼：“你写末世？”

“咱们一起写。”傅婉兮把键盘转向他，“我负责写故事和人物，你负责系统设定和背景逻辑。你管过国库、修过水利、打过仗、治过灾，末世里需要的东西你都懂。你的经验加上我的笔，这本书能写得又真又好看。”

刘彻看着屏幕上那四个字，沉默了片刻。“共250章。每天二十章。”

“对。”

“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

刘彻接过键盘，在标题下面打下了第一行设定：“系统名称：大汉基建系统。绑定条件：宿主需在一周内找到可移动居住载具。绑定奖励：基础物资包一份。”他打完这行字之后看了傅婉兮一眼：“这个设定可以吗？”

傅婉兮盯着屏幕上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偏过头去笑了。“你居然还知道‘物资包’这个词。”

“你以前讲的那些末世话本子里有。朕听过。”

“行。”傅婉兮从他手里拿回键盘，开始往下写正文。第一章第一句话她写的是：“房车是末世前就备好的。她在一个月前开始改造它，因为她的系统提前预警了。”她写完这句话之后停了停，转头看刘彻：“你觉得这个开头行吗？”

刘彻读了一遍，点了点头：“行。但房车的改造细节要写清楚，末世文最重要的是可信度。你写她怎么改的，朕可以口述——朕管过工程。”

傅婉兮低下头继续打字。窗外的桂花树在夜风里轻轻摇着，台灯暖融融的光落在两人面前的键盘上。他们一人写一段，偶尔互相看一眼对方的设定，偶尔停下来讨论几句。那本名为《末世房车升级中》的新书，在番茄后台的创建页面上安静地等着签约。当天晚上，傅婉兮就提交了签约申请。第二天早上，编辑回复了签约通过的消息。她发了一条微博：“新书已签约。末世+房车+系统。共250章，日更20章。和男朋友合写。笔名还是念卿念卿。”

评论区一秒炸了。“日更二十章？！”“你和你男朋友合写末世文？！”“这个组合我是真没见过……末世基建+汉武帝系统？？”“骨头日更十章，你日更二十章……你们家是不是有个生产队？”“蹲了蹲了，末世房车系统，这个题材我爱！”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