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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傅婉兮刘彻

傅娩馨签约后的第五天,番茄后台的数据开始疯了。

那天早上傅婉兮下楼的时候,看见妹妹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电脑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表情像被定住了。茶几上的早餐一口没动,杯子里的豆浆已经凉透了。傅婉兮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干嘛呢?看什么看这么入神?”

傅娩馨慢慢抬起头来看向她,眼神里有一种介于震惊和狂喜之间的空白:“姐……十万字了。”

“什么十万字?”

“我的书。今天更完第十四天,刚刚突破十万字。”傅娩馨把电脑转过来给她看,后台界面上显示着那本书的总字数——100,237字,阅读量三十七万,收藏两万三,书评区两千多条。“编辑给我发了消息,说这本书数据跑得比他们预期的快,下周给一个首页推荐位。”

傅婉兮低头看了那几行数据,然后伸手使劲揉了把妹妹的头发:“你可以啊!”

傅娩馨被她揉得东倒西歪,一边躲一边喊:“头发!头发!我刚扎好的!”

刘彻端着咖啡从厨房走出来,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屏幕,然后他放下咖啡杯,用他那特有的、沉稳的腔调说了句:“十万字。你写得比朕当年批的诏书还多。”傅娩馨愣了一拍,然后对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姐夫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夸自己?”

刘彻头也没回:“都有。”

当天下午,番茄新书榜更新了。《我的姐夫是两千年前帝王》从五十名开外直接跳进了前二十,排在第十七位。傅娩馨盯着榜单截图看了半分钟,然后发了一条微博:“写书第十四天,十万字,榜单第十七。谢谢你们。”配图是后台数据截图和一张她自己对着镜头比了个“耶”的照片。转发很快破了千,超话里专门有人开了一贴庆祝:“骨头妹妹冲啊!!未央宫家全员起飞!!”

下午三点多,傅娩馨出门去学校交作业,林晓也回去上班了,别墅里忽然安静了下来。傅婉兮坐在沙发上刷了一会儿手机,然后靠在靠背上闭了闭眼。她最近几天总觉得困,早晨醒得晚,白天坐着坐着眼皮就开始打架,有时候闻到油腻的气味还会不舒服。她以为是熬夜写稿熬的,没太在意。但今天这种困意比前几天更明显了,像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悄悄生根发芽,悄悄地、稳稳地占据了某一片地方。她靠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再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微微暗下来了。她身上盖了一条薄毯,刘彻坐在旁边,正在平板上翻什么东西。他见她醒了,放下平板,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睡了快两小时。你最近很容易累。”

傅婉兮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可能是连载太忙了……”

“不是。”刘彻的声音很平,但那双眼睛在看她的时候有一种说不出的、极轻极深的变化。他把平板转过来放在她面前。屏幕上是一个网页搜索记录,上面写着“怀孕早期 困倦 嗜睡 一周左右”。底下还开着另一个页面,是一篇关于孕早期征兆的科普文章。

傅婉兮盯着那个搜索页面看了两秒,慢慢抬起头来看他:“你查这个干什么?”

刘彻没有回答。他只是把手掌轻轻覆在她小腹上,掌心温热而稳当。他的指尖微微收拢了一下,像是在感受一个太轻太早的、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回音。“朕……我能感觉到。”他的声音很低,“灵泉的纹路变了之后,我偶尔能感觉到你身体里多了一样东西。很小,但它在长。”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窗外桂花树的叶子在晚风里沙沙响着,暮色从落地窗漫进来,铺了满地暖橙色的光。傅婉兮低头看着小腹上他那只手,忽然觉得困意和疲惫在一瞬间都散干净了,只剩下一圈一圈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温热。她自己没有特别的感觉,可他感觉到了,他说得很轻,但她听出了那两个字底下沉甸甸的分量。

“多久了?”她问。

“应该是一周。”刘彻的手没有移开,“灵泉契约激活之后的第七天,它开始出现。很小,但确确实实在那里。”

傅婉兮把手覆在他手背上,没有再说话。她忽然想起来,两千年前她第一次怀上他们那个孩子的时候,她是在一个暮春的午后发现的。那天也是这样的天色,也是桂花还没有开的季节。那时候她二十岁,刘彻六十九岁,他的手掌已经有些微微的颤了。可他把手贴在她腰腹上的时候,姿势跟现在一模一样。掌心温热,手指微微收拢,像是怕惊动了什么最轻最珍贵的东西。两千年过去了,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跟当年一样轻。

夜慢慢静下来。傅娩馨还没有回来,林晓今天也不在。别墅里只有两个人,一盏落地灯和窗外越来越深的长安夜色。傅婉兮靠在刘彻肩膀上,他的手一直覆在她小腹上没有移开。

她忽然开口:“你要当爹了。”

刘彻低下头来看她,暮色和灯光在他的眉眼间交汇,那双眼睛里有她见过很多次的东西——两千年前他抱着他们的孩子站在未央宫的廊下时,也是这种神情。“朕知道,”他说,“朕等了两千年,终于等到第二次了。”

天幕之上,这幅画面停驻了很久。太极宫里的李世民没有端茶。他坐在灯下看着天幕里那两只交叠在小腹上的手,沉默了一阵,然后轻声说了一句:“两千年后还能重新做人间的父亲。汉武帝比朕有福气。”

金陵城奉天殿前,朱元璋搂着马皇后,他看着天幕里刘彻那只手贴上去的姿势,忽然安静下来,把马皇后往怀里带了带。“那小子看起来凶了半辈子,手上倒是轻。”朱元璋嘟囔了一句,声音有点哑。马皇后没有笑,只是拍着他的手背:“那是他珍重的人,自然轻。”

未央宫里,刘启背着手站在台阶上,看着天幕里儿子低头看媳妇小腹的那一幕,很久没有动。月光落在他的肩上,他没有哼那句“逆子”。他只是站着,月影拖了很长很长。

叶罗丽仙境里,王默捂住了嘴,眼睛亮晶晶的,一副想尖叫但又怕吵到了什么似的压着声音:“她有了……”陈思思停下了手中的笔,看着画面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在备忘录里写了一句:“这是长生契约带来的生命,也是两千年的等待开出的花。”颜爵收起了扇子,把扇面合拢握在掌心里,没有摇,只是安静地看着天幕。

夜色越来越深了。傅婉兮靠在刘彻肩上,感觉到他贴在她小腹上的那只手一直没有收回去。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一点一点地传进来,暖融融的,像最初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