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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你穿什么都好看

穿越八零带空间养崽

二月底的风已经带了软意。院中杏树枝头上的芽苞鼓得愈发明显了,尖端透出隐隐的粉。许汐妍每天早晨开窗的时候都要看一眼那棵树,看着那些芽苞一天比一天饱满,心里也跟着一天比一天松快。

谢远洲的婚事定在三月初八。日子近了,他往许汐妍家跑得更勤了,一会儿问喜糖买多少合适,一会儿问酒席菜单怎么排。许汐妍坐在桌边一项一项给他列清单,他拿个本子记着,写完了还逐条念一遍确认。林小满来过两回,安安静静坐在旁边听着,偶尔补充一句"我那边亲戚大概来四桌",嘴角那对小酒窝浅浅地浮着。

"嫂子,到时候伴郎你帮我找。"谢远洲合上本子抬头看她,"我哥那性子当伴郎怕把气氛冻住了。"

许汐妍笑:"你哥不当伴郎,他端茶递水的活。伴郎让通信连那个小赵来,嘴甜会来事。"

谢远洲点头记下了。林小满在旁边低头剥橘子,剥好了掰开一半递给他,他接过去的时候手指碰了碰她的,两人同时耳朵红了,但都若无其事地继续说话。

那天夜里许汐妍躺床上跟谢宸洲说起谢远洲的婚事。窗外三月的夜风已经从冬末的凛冽变成了带着水汽的温软,把杏树枝条吹得沙沙轻响。谢宸洲靠在床头听着她絮叨酒席菜单的事,嘴角那个弧度一直没收。

"你弟比你会办事。"她偏头看他,"你当年娶我的时候,彩礼都是爹娘帮你定的。"

"嗯。"他没有反驳,"我那时候笨。"

许汐妍翻了个身面朝他,在昏暗中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你现在也没多聪明。"

他握住她戳胸口的那根手指,放在唇边碰了一下。然后他翻身把她拢在身下,低头吻住了她。三月的夜风从半开的窗缝溜进来,带着泥土解冻和草芽初生的潮润气息。她的手指从他后颈滑到肩头,隔着薄薄的睡衣感觉到他肩胛骨的轮廓在掌心里微微绷起。

他吻得比平时慢,像是要把她每一寸反应都收进感官里。她的呼吸被他带得乱了节奏,偏头蹭过枕面的时候低声骂了句"闷骚怪",他低低笑了一声,嘴唇从她嘴角滑到颈侧,那点笑意还留在她皮肤上没散。

窗外的风忽然大了一阵,把杏树枝条吹得打了一下窗玻璃,发出轻微的敲击声。她被那声响惊了一下缩了缩脖子,他停下来偏头看了看窗户,确认没事之后低头把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

"怕?"他声音低低的。

"不怕。"她仰头碰了碰他的嘴唇,"就是觉得春天来了,什么都想往外长。"

他在黑暗中弯了一下嘴角,又低下头去吻她。这回的吻更深了些,她的手指攥着他的睡衣往上拽的时候布料和皮肤摩擦出细微的声响,混在窗外越来越密的夜风和远处隐约的蛙鸣里。她的后背抵着被褥的柔软凹陷,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从腰侧蔓延到脊背,把她整个人从里到外焐热了。她闭着眼把脸偏过去埋进枕头里,肩头的线条在月光里绷成一道温柔的弧。

后半夜他把她拢在怀里躺下来的时候,她浑身都软了,靠在他胸口慢慢匀着呼吸。窗外的月光移了一寸位置,在床尾的被面上留下一道窄窄的银线。她的手还搭在他心口上,感受着那节拍从偏快慢慢回落到沉缓。

"谢宸洲,"她闭着眼轻声说,"下个月远洲结婚的时候,我想穿那条新做的碎花裙子。"

"好。"

"你想我穿哪条?"

他沉默了一瞬:"你穿什么都好看。"

她在他怀里笑出了声,笑得肩膀直抖,手指从他胸口滑到腰侧轻轻掐了一把:"你从哪学的?嘴皮子越来越会了。"

他没有回答,低头把嘴唇贴在她发顶上停了一下。她感觉到他那个动作里的笑意,弯了弯嘴角没有再追问。窗外的风渐渐小下去了,夜色深浓而静,偶尔一两声短促的虫鸣从院角渗进来又隐没了。她的呼吸慢慢均匀下来,搭在他心口的手指在他心跳的节拍里一点一点放松,最后彻底沉进了三月夜柔软的睡眠里。

第二天早上许汐妍醒来的时候,枕边放了一小枝杏花。枝条顶端攒着三朵半开的花苞,粉色从花瓣尖端慢慢晕染开来,在晨光里泛着柔润的光泽。她捏着花枝坐起来看了看——院中那棵杏树还没有全开,但向阳的几根枝条上已经绽开了几朵。他大概是最早起来的时候折的,花苞上还带着晨露。

她把花枝插进床头柜那个罐头瓶里,跟去年那根干枯的杏花枝并排放着。新旧两支花枝隔着时间并肩立在瓶口,一根枯黄一根粉嫩,像这一年多的时间在两个瓶口上打了个照面。她看了一会儿,跳下床去厨房准备早饭。

窗外的晨光从东边升起来,把整个院子照得明晃晃的。杏树上的花苞在光线里泛着淡淡的粉,像无数个攒足了力气的小拳头正在慢慢松开。许汐妍站在灶台前揉面的时候透过窗户看着那棵树,想着再过几天,这满树的粉就该在一阵风里全炸开了。那时候谢远洲的喜事也到了,院子里该更热闹了。她低下头继续揉面,灶膛里的火光和窗外的晨光把她的侧脸照得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