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第四十章 真假国主（补充版）

封后大典的宴席上，觥筹交错，笑语欢声。

司马玉龙端坐主位，明黄龙袍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袍上的五爪金龙栩栩如生。他头戴紫金冠，正中镶嵌着一颗拇指大的红宝石，衬得那张温润如玉的面容愈发贵气逼人。白珊珊坐在他身侧，一身大红凤袍上绣着金线凤凰，展翅欲飞。凤冠上的珠帘微微晃动，珠光映着她含笑的眉眼，愈发显得娇艳动人。

殿中丝竹声声，歌舞翩跹。

赵羽坐在武将席位之首，一身深紫色朝服，袍上绣着银色猛虎纹样，衬得那张冷峻的面容愈发威严。腰间系着金边兽纹腰带，左侧悬着那柄从不离身的大刀，刀鞘上的乌金纹路在烛光下隐隐发亮。他端坐席间，脊背挺直，一举一动皆是武将风范。

只是他的目光，时不时飘向殿外漆黑的夜空。

月柔此刻该走到哪儿了？出关了吗？夜里凉不凉……

他垂下眼帘，指尖轻轻摩挲着酒杯边缘，仿佛那上面还残留着那抹水蓝色的温度。

汤丞相放下酒盏，笑眯眯地看向坐在一侧的刘永孝，忽然开口道：“说起来，国主啊，这护国郡马爷和您可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刘永孝正端着酒杯憨笑，闻言一愣，挠了挠头，满脸不好意思。

汤丞相捋着胡须，继续笑道：“当时赵侯爷护送他们一家回京，老臣在宫门口迎接，远远看见郡马爷，差点没把老臣吓出个好歹来——哎呀，这不是国主吗？怎么穿着寻常衣裳就出宫了？老臣腿一软就要跪下，还是赵侯爷一把扶住老臣，说‘汤相看清楚，这不是国主’。老臣揉着眼睛看了半天，才认出来……”

满殿哄笑。

刘永孝被笑得更加不好意思，挠着头嘿嘿傻笑：“汤、汤相，我、我就是个砍柴的……”

欧阳明珠坐在他侧手边，一身鹅黄色郡主礼服，衣襟袖口绣着精致的兰花纹样，衬得那张清秀的脸愈发温婉。她捂着嘴偷笑，轻轻拉了拉夫君的袖子。

司马绮罗坐在明珠身侧，一袭淡紫色宫装，腰间系着银丝滚边的缎带，发髻上簪着一支碧玉步摇。她闻言也忍不住笑出声来，眉眼间的清冷淡去不少，多了几分少女的娇俏。

宝儿穿着一身簇新的锦袍，坐在娘亲身边，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他看看刘永孝，又看看司马玉龙，忽然歪着小脑袋，奶声奶气道：“爹爹和父王长得一样，那我以后是不是有两个爹爹呀？”

童言一出，满殿更是笑翻了天。

丁五味坐在赵羽下首的位置，穿着崭新的太医官服——藏蓝色的袍子，胸前补子上绣着精致的云纹，腰间系着银带。他正端着酒杯嘿嘿傻笑，忽然被酒呛到，咳得满脸通红。

“咳咳咳……宝儿这话说的……咳咳……”

他一边咳，一边偷眼去看赵羽，却发现这位冷面侯爷正望着殿外出神。

“石头脑袋？”他小声唤道，“想什么呢？”

赵羽回过神来，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丁五味挠挠头，顺着他的目光望向殿外，忽然明白了什么，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想月柔啦？”

赵羽的耳根微微泛红，依旧没有接话。

丁五味识趣地闭上嘴，心里却美滋滋地想：哎呀，这冷面石头也有今天……

司马玉龙放下酒盏，哈哈大笑。

“岂止是汤相，当年本王第一次见到永孝，也吓了一跳呢！”

他看向刘永孝，眼中满是笑意：“那时候本王在松浦县，正追查屠龙会的线索，忽然听人说有个和本王长得一模一样的樵夫。本王还不信，结果一见……”

他摇了摇头，笑容更深：“本王差点以为自己在照镜子！”

刘永孝憨憨地笑道：“国、国主，我当时也吓坏了。那几个坏人逼我假扮您，我还以为您是来找我算账的……”

欧阳明珠轻轻握住他的手，柔声道：“都过去了。”

宝儿从椅子上滑下来，跑到司马玉龙面前，仰着小脸问：“父王父王，那后来呢？后来怎么啦？”

司马玉龙弯腰将他抱起，让他坐在自己膝上，笑道：“后来啊，你娘和你爹帮父王抓住了坏人，父王就封你娘做了郡主，封你爹做了郡马。”

宝儿眨巴着大眼睛，又问：“那我呢那我呢？”

“你呀，”司马玉龙点了点他的小鼻头，“你是父王的宝郡爷。”

宝儿得意地笑了，扭头冲刘永孝喊：“爹爹你听见没？我是宝郡爷！”

刘永孝挠着头，憨笑道：“听见了听见了，我儿有出息……”

满殿又是一阵笑声。

司马绮罗在一旁掩嘴轻笑，眸中波光流转。她看着宝儿那副得意的小模样，又看看司马玉龙眼中的宠溺，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这样的热闹，这样的一家人，真好。

宝儿又扭过头，冲赵羽挥挥小手：“赵羽叔叔，你怎么不说话呀？”

赵羽微微一怔，随即唇角弯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宝儿说得对。”

宝儿满意地点点头，又转向丁五味：“五味叔叔，你怎么一直笑？”

丁五味连忙收起傻笑，一本正经道：“我、我高兴！”

宝儿歪着头：“高兴什么？”

丁五味被问住了，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高兴……高兴宝儿聪明！”

众人又是大笑。

赵羽端起酒杯，借着宽大的袖袍遮住半张脸，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殿外。

月柔，你可安好？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清辉洒满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