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宴席正酣，觥筹交错间，司马玉龙忽然放下酒盏，似笑非笑地看向坐在末席的丁五味。

“五味，”他悠悠开口，“本王记得，前些日子你说要娶珊珊来着。怎么，现在还娶不娶了？”

丁五味正端着酒杯往嘴里送，闻言浑身一僵，酒液差点洒出来。他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惊恐，又从惊恐变成欲哭无泪。

“国主……”他苦着脸，声音都变了调，“您能别提这事了吗？我那是嘴欠！嘴欠！”

满殿哄笑。

白珊珊靠在司马玉龙身侧，掩着嘴笑得花枝乱颤。赵羽的唇角也微微弯起，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司马玉龙哈哈大笑，忽然朝殿门外扬了扬下巴。

“五味，你看那是谁？”

丁五味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一道粉色的身影提着裙子从殿外飞奔而来。

那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五味——！”

丁五味愣住了。

“小……小香？”

吕小香气喘吁吁地跑到他面前，脸颊红扑扑的，眼中满是重逢的惊喜。她穿着崭新的粉色衣裙，发髻上簪着一朵小小的绢花，正是当年在百善庄时的模样。

“你怎么在这儿？”丁五味瞪大了眼睛，手里的酒杯都忘了放下。

小香喘匀了气，笑道：“是国主派人去百善庄接我的！”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眼巴巴地看着丁五味，“五味，我、我给你的香囊，你还留着吗？”

丁五味愣了愣，伸手往怀里摸去。

片刻之后，他掏出一个红色的小香囊，虽然有些旧了，却干干净净，完好无损。香囊上用金线绣着四个小字——

勿忘小香

小香的眼眶红了，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司马玉龙看着这一幕，笑着开口：“五味，本王把小香指婚给你，可好？”

丁五味猛地抬起头，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好……好好好！”他连声应道，忽然意识到什么，又讪讪地看向司马玉龙，“国主，这回是真的吧？不是逗我玩吧？”

满殿又是一阵大笑。

小香红着脸，轻轻打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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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宴席散去。

龙宸殿外，月光如水。

一辆装饰华贵的凤鸾春恩车缓缓停下。车帘掀开，白珊珊一身大红寝衣，外罩薄纱，在宫女的搀扶下缓缓下车。

她站在殿门前，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殿内烛火摇曳，司马玉龙一身明黄寝衣，负手立于窗前。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她身上，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白珊珊上前几步，盈盈下拜。

“臣妾参见国主。”

话音未落，一双手已经将她扶起。

司马玉龙捧着她的脸，目光细细描摹着她的眉眼，轻声道：“珊珊，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多礼。”

白珊珊抬起头，对上那双温柔的眼眸。

“日后在这宫里，你不用遵守那些虚礼，想怎样就怎样。”他的声音低低的，像夜风拂过耳畔，“自由自在的，就好。”

白珊珊的眼眶微微泛红。

“谢谢你，天佑哥。”

司马玉龙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那吻轻柔而缱绻，带着怜惜，带着珍重，带着这些年来的所有情意。白珊珊闭上眼睛，双手攀上他的肩，回应着他的吻。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衣衫滑落，红烛渐短。

夜很长，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清辉洒满宫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