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心计16

苏嬷嬷盯着她看了几息，心里那点怜惜刚冒头，就被她自己压了下去。

她低声嘟囔了一句。

她转身出去，没再多说一个字。

回到太后宫里，苏嬷嬷把所见一一禀报。

太后听完，神色不变，只轻轻拨了拨手边的香炉盖子。

苏嬷嬷犹豫了一下，迟疑的问。

薄太后打断她。

她抬起眼，目光冷而清明。

她慢慢道。

苏嬷嬷一怔，随即低头：

太后重新看向窗外。

她不需要亲自出手。

她只要让儿子代王知道。

他疏忽了什么，他欠了什么。

剩下的，他自会去填。

至于姜姒……

太后轻轻笑了一声。

一个连自己都顾不好的女人，就算得了点恩宠，又能翻出多大的浪？

……

代王刘恒每月总要来太后宫里用几次膳。

菜式简单，多是太后爱吃的清淡口味。

今日有炖得软烂的羊肉，一碟蒸得透亮的蛋羹，还有几样时令菜蔬。

刘恒夹了一筷子羊肉，味道正好。

他随口道。

太后慢条斯理地舀着汤，没接这话，只问：

他答得简短。

太后淡淡道。

刘恒没接话，只低头吃饭。

母子之间，这种时候，往往点到为止。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碗筷轻碰的细响。

太后吃了几口，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语气随意地说了一句：

刘恒动作顿了一下，很快恢复如常，只“嗯”了一声。

太后继续道，声音很平。

刘恒顿了顿，像是在感慨。

刘恒放下筷子。

羊肉的香味还在嘴里，却忽然有点咽不下去。

太后抬眼看他，没有接他的话，反而目光平静无波的说：

她没再多说一句。

可刘恒听得明白。

这不是责备，也不是催促。

只是一句轻飘飘的事实，摆在他面前。他沉默了片刻，重新拿起筷子。

他说。

薄太后点点头，不再提这事。

可两人心里都清楚，有些事，一旦被摆在桌面上，就不再能假装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