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门（32）

走出洞穴，山风吹过来，天色已经暗下来。太阳落到山背后，山里光线很快沉下去，雾气慢慢升起来，再往深处走太过危险。白星悦收紧肩上包袱，顺着来路稳步出山。

等踏出整片山林，天色彻底黑透。山脚下的小镇灯火连片亮起，沿街灯笼暖光摇曳。路上行人往来不断，车马、人声交织，热闹鲜活，和深山的寂静冷清全然不同。

白星悦挑了一间干净整洁的临街客栈落脚。

店小二手脚麻利，眼神活络，见她孤身一人、气度沉稳，态度格外热忱，快步上前招呼：“姑娘来得巧！小店招牌是本地腊味、笋烧鸡，还有手工桂花甜羹，都是镇上客人必点的吃食！”

这一日翻山采药、斗兽破机关，折腾得够呛。既然手里有钱，索性就吃顿好的。

“都上一份，再加一盘清炒时蔬。”

不多时，热腾腾的饭菜尽数上桌。腊味咸香入味，笋鸡炖得软烂，清甜的羹汤入腹，消解了整日的疲惫。

邻桌几名跑商旅人围坐闲谈，酒过三巡，话语松散。有人感慨乱世谋生艰难，遍地都是流离受苦的百姓；有人说起南方热血学子奔走救国的模样；还有人津津乐道聊起北平盛景，说城楼巍峨、街巷繁华，是眼下最热闹安稳的去处。

细碎的市井闲谈入耳，白星悦安静吃着饭，把这些世间种种听进耳朵里。

吃过晚饭，结完账，她叫店小二开一间清静的上房，回到屋内。小九不再化作小猫的外形，退回意识空间，只把声音传到她脑海。

关上房门，楼下的喧闹隔在外边。油灯点亮，淡淡的光铺满屋子。

白星悦把沉甸甸的包袱摊在桌上，一件件拿出今天得到的东西。几支品相很好的人参，各类草药，还有从山洞拿出来的银钱，一一摆在桌面上。看见这些实实在在的收获，她嘴角浮起一点笑意。

小九的声音在脑海响起：

“宿主，本次深山历练完成，采药、对抗野兽、破解机关，全部计入任务，拿到不少积分。”

白星悦指尖抚过人参粗糙的根须，目光扫过桌上的银钱。

“以前出门，钱够我自己花，可是一旦碰上要接济旁人的时候，就很容易捉襟见肘。现在有了这笔，往后路上再遇见受苦的人，就能撑得更久，不用处处束手束脚。”

她想起邻桌商人说起的北平，心里生出期待。

“我们接下来就去北平吧，小九，跟我说说，北平都有哪些值得看一看的风光。”

小九立刻调出搜集到的信息：

“北平可逛的地方不少，正阳门、老城墙、各类老街胡同，还有不少老牌茶楼古玩集市，风土很有特色。”

白星悦手肘靠在桌边，眼神柔和下来。

“想起来，我读高中那几年，天天埋头念书，根本没有机会出门旅游。现在来到这个时代，总算可以到处走走看看。”

“宿主，我可以开启影像留存功能，相当于拍照。沿途好看的风景、市井场面，我都能够帮你记录保存。”

听到这话，白星悦脸上多了几分笑意：

“那很不错。到了北平，除了看风景，我也想去街上逛逛，买点当地糕点，挑几件合身好看的衣裳。”

笑意慢慢收敛，她的想法想得更远，不只是游玩消遣。

“当然游历归游历，我手上懂医术，还有这么多药材。一路上不管是普通穷苦百姓，还是机缘之下遇上的名人贵士，只要对方值得，我都可以出手帮忙医治。慢慢积攒一些名声。”

“有了名望，一方面能够更好救助底层普通人，另一方面，往后如果有机会，也可以试着帮一帮九门里面那些身不由己的人，尽量让一部分人避开原本悲惨的结局。”

小九的语气变得郑重：

“治病救人可以积累声望，可北平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接触显贵人物也会招惹意想不到的麻烦。我会帮你研判病症，同时帮你留意周遭暗藏的风险。”

“我心里清楚，不会莽撞行事。”白星悦轻轻点头，“一切看机缘，遇上便尽力，遇不到，就先顾好眼前需要帮助的人。”

油灯静静燃着，桌上药材和银钱安放在灯光之下。奔波劳碌的一天到此落幕。等天亮，便动身奔赴北平。夜色渐深，连日劳累涌上来，白星悦吹灭油灯，躺下来好好休整，等待明日新的旅途。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