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西里斯布莱克 15

毕业第三天，西里斯出现在博林家老宅的门口，手里攥着张羊皮纸，上面写着一个伦敦地址。

“邓布利多给的。 ”他把纸拍在厨房桌上，“凤凰社。今晚。 ”

塞西莉娅正在切面包。她放下刀，拿起那张纸看了看。“你什么时候跟邓布利多联系的？ ”

“毕业前。 ”他拉开椅子坐下，很自然地拿了片她切好的面包，“他说战争要来了。问我想不想帮忙。我说想。他说‘那博林小姐呢’。我说‘我自己问她’。 ”

“你替我回答了？ ”

“我没替你回答。 ”他嚼着面包，“我说‘我自己问她’。所以我现在在问你。 ”

塞西莉娅把刀放回刀架上。“今晚？ ”

“今晚。 ”他咽下面包，“詹姆和莉莉去。莱姆斯也去。彼得……彼得说再看看。 ”

“再看看？ ”

“他说他妈身体不好。 ”西里斯顿了一下，“我说‘那算了’。詹姆说‘别算了。问问邓布利多能不能照顾一下’。邓布利多说可以。彼得说‘那行’。 ”

塞西莉娅看了他一会儿。“你面包渣掉桌上了。 ”

他低头看了看，用手扫到地上。“所以你去不去？ ”

“去。 ”她把面包盘推过去，“吃完再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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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社的第一次见面在伦敦一栋不起眼的排屋里。邓布利多站在客厅中间，周围围了十几个人，有老有少，有几个塞西莉娅认得——麦格教授，疯眼汉穆迪，隆巴顿夫妇，普威特兄弟。詹姆和莉莉已经到了，站在角落里，莉莉正跟隆巴顿夫人低声说话。西里斯进门之后径直走到詹姆旁边，两个人碰了碰拳头。

“博林。 ”邓布利多看见她，点了点头，“听说你在魔药和古代魔文方面很擅长。 ”

“还行。 ”塞西莉娅说。

“我们需要魔药。 ”邓布利多语气很平，“前线的人需要补血剂、镇痛剂、解毒剂。越多越好。你能做吗？ ”

“能。 ”

“材料呢？ ”

“古灵阁能买到。 ”她说，“我母亲在古灵阁有账户。 ”

邓布利多看了她一眼，微微笑了一下。“好。 ”他转向西里斯，“布莱克先生，穆迪说你适合前线。 ”

西里斯站在詹姆旁边，手插在口袋里。“我适合干什么？ ”

“你反应快。 ”穆迪从角落里开口，声音很粗，“不按规矩来。战场上不按规矩来的人活得久。 ”

西里斯笑了一下。“这算夸我？ ”

“算。 ”穆迪的魔眼转了一下，“别死就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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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月，塞西莉娅在博林家老宅的地下室建了个临时魔药工作室。她在古灵阁进了三批材料，熬了四十瓶补血剂、二十瓶镇痛剂、十五瓶解毒剂，用木箱装好，贴上标签，让猫头鹰送到凤凰社总部。

西里斯每次出任务之前都会来一趟。有时候是晚上，有时候是凌晨。来了就坐在她工作室的楼梯上，看她熬药。

“这次去哪？ ”她问。

“诺丁汉。 ”他靠在楼梯扶手上，“穆迪说有一批食死徒在那边活动。 ”

“几个人？ ”

“不知道。可能五个。可能十个。 ”

塞西莉娅把一瓶补血剂塞进他袍子口袋里。“拿着。 ”

“我还没走。 ”

“先拿着。 ”

西里斯低头看了看口袋，掏出来放在手里转了转。“你每次给我一瓶。我攒了一柜子了。 ”

“那你喝。 ”

“我喝不完。 ”

“那就分给詹姆。 ”她继续熬药，“詹姆上次回来胳膊上划了道口子，你也没给他补血剂。 ”

“詹姆说他自己有。 ”

“詹姆说谎。 ”她把坩埚从火上移开，“他胳膊上那道口子三天才长好。 ”

西里斯把补血剂揣回口袋。“行。分詹姆。 ”他站起来，走到她身后，低头看她切雏菊根，“你切得越来越整齐了。 ”

“我练了三年。 ”

“为了我？ ”

“为了凤凰社。 ”她把切好的根推下坩埚，“别站这儿。挡光了。 ”

他往旁边挪了半步，没走。“塞西。 ”

“嗯？”

“我回来之后来找你。 ”

“你每次都说。 ”

“我每次都来。 ”他看着她，“对吧？ ”

塞西莉娅没抬头，但嘴角翘了一下。“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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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受伤是两个月后。

西里斯回来的时候是凌晨三点，塞西莉娅被猫头鹰叫醒，下楼看见他坐在厨房椅子上，袍子左胳膊划了道口子，血已经凝了，但他脸色不太好。

“回来了。 ”她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把药箱放在桌上。

“回来了。 ”他靠在椅背上，左手搭在桌上让她处理，“穆迪说这道口子得缝。我说不缝。他说‘你不缝就等着烂’。我说‘博林能缝’。他说‘那你去’。我就来了。 ”

塞西莉娅把袖子剪开，用魔杖清理伤口。伤口不深，但很长，从手腕到手肘。她缝了八针，西里斯一声没吭。

“疼吗？ ”她问。

“不疼。 ”

“骗人。 ”

“有一点。 ”他低头看着自己胳膊，“你缝得比穆迪好。穆迪上次给詹姆缝，缝歪了。詹姆骂了他三天。 ”

“穆迪还会缝针？ ”

“他说‘打仗什么都会一点’。 ”西里斯看着她缝完最后一针，“但他不缝了。他说‘以后受伤找博林’。我说‘博林在威尔士’。他说‘那你别受伤’。 ”

塞西莉娅把线剪断，涂上愈合剂。“穆迪说得对。 ”

“哪句？ ”

“‘别受伤’。 ”

西里斯看着她把药箱合上。“我尽量。 ”他顿了一下，“塞西。 ”

“嗯？”

“下次我受伤还来找你。 ”

“你不用受伤也可以来。 ”

“那我天天来。 ”

“你天天来我熬不了药。 ”她把药箱放回柜子里，“一周一次。 ”

“两次。 ”

“一次半。 ”

“两次。 ”他靠在椅背上，“一次送药，一次看你。 ”

塞西莉娅回头看他。“送药也算？ ”

“送药的时候也能看你。 ”他说，语气很随意，“算两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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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受伤是三个月后。这次是詹姆把他拖回来的。詹姆胳膊上缠着绷带，西里斯胸口一道切割咒，不深，但流了不少血。塞西莉娅缝了十二针，詹姆在旁边说“博林你缝得真好”，西里斯说“你闭嘴”，詹姆说“我夸她又不夸你”，西里斯说“她是我女朋友”，詹姆说“那我也能夸”。

塞西莉娅缝完最后一针，把詹姆赶去隔壁房间处理他胳膊上的绷带。西里斯靠在椅子上，胸口缠着纱布，低头看了看。

“缝得挺好。 ”他说。

“你每次都说好。 ”

“因为确实好。 ”他抬起头，“詹姆说你给他缝的时候骂了他。 ”

“詹姆缝针的时候动来动去。 ”

“我没动。 ”

“你也没动。 ”她把药箱合上，“下次继续不动。 ”

“不动给什么奖励？ ”

“你要什么奖励？ ”

西里斯想了想。“你亲我一下。 ”

塞西莉娅把药箱放在桌上。“你每次受伤都亲？ ”

“那不行。 ”他坐直了一点，“受伤亲太亏了。不受伤也亲。 ”

“不受伤为什么亲？ ”

“因为我没受伤。 ”他说得很理直气壮。

塞西莉娅看了他两秒，弯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行了。躺下。睡一会儿。 ”

西里斯躺在厨房的长椅上，盖着她递过来的毯子，闭着眼睛说了一句：“塞西。 ”

“嗯？”

“药在桌上。我拿了一瓶。 ”

“我知道。 ”她把灯调暗，“睡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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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春天，凤凰社的任务越来越密。西里斯出任务的频率从一周一次变成一周三次，有时候连着几天不回威尔士。塞西莉娅的魔药订单翻了三倍，她开始把地下室扩建，又拉了两个拉文克劳同学帮忙熬基础药剂。

西里斯每次回来还是那句“还活着”。有时候是站在她地下室门口说的，有时候是趴在厨房桌上说的，有一次是凌晨四点翻她窗户说的。

“还活着。 ”他蹲在窗台上，头发上全是雨水。

“你下次走门。 ”塞西莉娅把他拽进来，递了条毛巾。

“门锁了。 ”

“你可以敲门。 ”

“敲门太吵。 ”他擦着头发，“詹姆说‘你得让她知道你还活着’。我说‘我翻窗户她就知道了’。他说‘那不一样’。我说‘哪里不一样’。他说‘你翻窗户她会骂你’。我说‘她骂我说明她看见我了’。 ”

塞西莉娅把毛巾从他手里抽走。“你翻窗户我不骂你。 ”

“那你干什么？ ”

“我给你留门。 ”她往楼上走，“下次别翻窗户。 ”

西里斯站在厨房里，看着她上楼的背影，把湿毛巾搭在椅背上。“行。 ”他冲楼上喊，“下次走门！ ”

楼上传来她的声音：“药在桌上！自己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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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夏天，哈利出生。

西里斯在波特家待了一整个晚上，回来的时候脸上表情有点怪。塞西莉娅问他怎么了，他说“詹姆当爹了”。

“你当教父了。 ”她说。

“对。 ”他坐下来，手放在膝盖上，“詹姆说‘你是教父’。我说‘我知道’。他说‘你得对哈利好’。我说‘废话’。他说‘你得教他恶作剧’。莉莉说‘西里斯你敢’。我说‘我不敢’。 ”

“你不敢？ ”

“莉莉瞪我。 ”他抬起头，“她瞪人的时候比麦格还吓人。 ”

塞西莉娅笑了。“那你打算教哈利什么？ ”

“教他折青蛙。 ”他靠在椅背上，“詹姆说太早了。我说‘三岁就能学’。他说‘三岁他手指头都分不开’。我说‘那四岁’。他说‘你先把你自己管好’。 ”

“詹姆说得对。 ”

“你也这么说？ ”他看着她，“我还想教他变狗。 ”

“四岁变狗？ ”

“五岁。 ”他想了想，“五岁能变狗就行。 ”

塞西莉娅在他旁边坐下来。“西里斯。 ”

“嗯？”

“打完仗再教。 ”

他看了她一会儿，点了点头。“行。 ”他把手放在她膝盖上，“打完仗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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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年秋天，凤凰社的气氛开始变紧。食死徒的行动越来越密集，凤凰社的情报网开始出问题。塞西莉娅察觉不对劲是十月初——她发给总部的三批补血剂有两批没送到，猫头鹰回来的时候腿上绑的签收条被人换过。

“有人截了货。 ”她把签收条拍在桌上给西里斯看，“这批补血剂从威尔士到伦敦，中途只经过三个猫头鹰棚屋。我查了，两个没问题，第三个签收记录是假的。”

西里斯拿起签收条看了看。“第三个是哪个？ ”

“霍格沃茨附近那个。 ”她看着他，“凤凰社里有人在用那个棚屋。 ”

“谁？ ”

“不知道。 ”她把签收条收起来，“但这个人知道我的货什么时候走、走哪条线。 ”

西里斯站在那儿，灰眼睛沉了下来。“你怀疑谁？ ”

“我不怀疑谁。 ”她看着他，“但我在查。 ”

“查到了告诉我。 ”

“告诉你可以。 ”她把药箱合上，“但你别一个人去。 ”

“我什么时候一个人去过？ ”

“你每次都说‘我去看看’，然后一个人去。 ”她站起来，“这次不行。 ”

西里斯看着她，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青蛙放在桌上。“今天的。 ”他说。

塞西莉娅拿起来看。肚皮上写：“致塞西：还活着。药在桌上。我拿了一瓶。 ”

背面：“PS：查到了告诉我。咱俩一起去。 ”